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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9章:不想吃了嗎

搖晃了一路到了山坡坷是真的沒誇張。

馬車外面的兩個人已經背着大包小包下車了。

往年的這個時候，她們提也要把江無提上去，但今年陛下也在，程錦就讓她們在後面慢慢走。

懷裏人很不舒服的把頭埋在她的胸前，不到一會兒就開始找地方咬，裴郁伸出手指，抵住小狗略顯尖銳的牙齒。

真是給她吃慣了，見縫插針的也要咬兩口。

這人還很特殊，有時候吃着吃着會忽然很委屈，莫名其妙的，不肯說，硬要她哄。

當媽咪有時候是一件很累的事。

在宮裏，先帝是alpha，見多了oga生孩子的場面，想到這件事，她的第一反應總是難以忍耐的疼痛。

輕輕嘆了口氣，裴郁捏着小狗的臉，聲音緩緩的。

“你知道生孩子有多疼嗎？”

“還那麽鬧我。”

手掌傳來被蹭的觸感，她斂眸，撞上一雙明媚的眼眸。

“我不會讓你疼啊。”

她會兌換無痛生産和迅速恢複的藥劑，姐姐要是因為陌生小孩受那麽多苦，那不如一開始就打掉比較好。

裴郁彎了下唇，淺琥珀色的眼底眨了些興致：“怎麽不讓我疼，你替我生？”

“可以嗎？”江無思索了一小會兒，嚴肅且認真。

身側的女人支着腦袋，笑盈盈的看着她。

當然不可以了，她沒有那種讓小孩受無數倍的苦的興趣，也不想費心費力去照顧另一個人的脆弱期。

她只能是被服侍的那一個。

但年少人的情話太悅耳，有時候，她也會想要多聽。

江無真的去翻藥了，在系統商城翻到了假孕的，哺育需要的，各種藥水，一副很不正經的樣子。

她悄悄戳了下光團，在心裏念，“你們是正經系統嗎？”

光團抖了一下，有些不滿：“當然是了，有時候任務者不得滿足任務目标的各種XP啊。”

也可以讓任務者滿足自己的，只是這個世界太安定了，和別的很不一樣，完全屬于養老部門，所以就顯得不怎麽用得上。

視線裏，一直皺着眉思索的小狗嘆了口氣，把腦袋貼到她的小腹上。

“我當然願意替姐姐生啊。”

“不然打掉好了……”她不知道喝了藥水多久才可以起效果。

話音剛落，女人纖細的手指就把她的腦袋挑起來，眼底染上些似笑非笑。

“打掉誰？”

蠢狗，肆無忌憚慣了，什麽都敢說。

按照尊卑，她腹中這位，可比江無要重要得多。

身前的人咬住她的手指，鈍齒在指尖磨出一點細微的癢感，笑得眼睛彎彎的。

“不打掉誰。”

“到時候我陪你進去好不好，我有辦法讓你不疼的。”

裴郁撓了下小孩的下巴，沒有說話。

這個朝代，陪産的見多了，但自己太狼狽的模樣，她不想讓江無看到。

搪塞過去，兩個人從山底下出發。

江無從馬車上拿出來了一個牌子挂在前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寫着：“媽媽在這很想你。”

……？

這小孩有一頓打是白挨的嗎？

京都地勢平坦，為數不多的幾座山也用不到半個時辰就可以爬上去，程錦特意讓人修了臺階，日日維護，一路平坦得連荊棘都沒有。

她們到的時候，那座墓碑外的桌椅上已經放滿了食物和美酒，樹上又挂了一季風鈴。

程錦站在墓碑前，黑色長袍被風吹得零落，她舉起一杯酒，自己喝一點，撒一點到泥土裏，像是對情人的呢喃，把為數不多的記憶翻來覆去的說。

江無的媽咪是她在兩國交屆的荒地上撿到的，彼時正值戰亂，民不聊生，南下的難民數不勝數。

年輕的女人蜷縮在路邊，手腳密密麻麻全是被抽打過的痕跡。

她說，她是被賣給鄉紳貴族，虐待後随手遺棄在路邊的。

那一夜，女人的眸色裏的柔軟，絕望，像筆墨臨摹在她的心髒處。

國家之間為了擴大疆土的纏鬥，本來就不應當要百姓承擔後果。

她帶上了她，一路南下到江南。

女人很溫柔，很沒有安全感，每次吃東西只吃一小口，怕她們說她吃的多，說話永遠輕聲細語，小心翼翼。

連睡覺都要問她可不可以在她的房間打地鋪，她說她會做噩夢，她只認識她。

到了江南，她給女人安置了房産，留下銀兩，就此別過。刻意忽略了她水色的眸子，和欲言又止的心事。

再後來，使者團遇刺，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了這裏，久別的人不知道從哪裏沖過來，替她擋下了致命的一箭，新傷舊病，她的身體從此落下病根，每到雨季就酸疼得在她懷裏掉眼淚。

愛上她們的媽咪，好像是一件很容易，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她太美好了。

她說她有被虐待的陰影，不想被标記，程錦就忍着，将标記牙一點點磨平，後來不小心懷孕，程錦因為她身體弱，自責又心疼的問她要不要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