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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2章:也咬咬別處

幾分鐘後，剛剛那個攤位的攤主接過手上的一兩金子，有點驚訝的遞過去現做的紅繩。

視線中，月白色浮光棉在各色的花燈下，布料褶皺浮動着明暗的斑駁，女人把那個空了的金絲荷包放入懷裏，眼睫低垂，濃密的睫毛蓋住了隐約泛着層水色的眸子。

可能長得好看的人安靜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有些委屈和可憐的錯覺，攤主的目光停在她伸出的那一截手腕上，腕骨處系着一圈紅繩。

繩子的另一端，明紅色玉紗長袍翻飛，月色朦胧，只恰恰落了半分在女人的眼下，她略微掀眸，露出一池潋滟的桃花眸。

分外矜貴，分外清冷。

落在身側人手上時，卻無端讓人覺得溫柔。

攤主小心的把手上的那兩碎金放入懷裏，有些感慨的看向天邊。

一兩黃金買一圈紅繩，要不然說富貴人家的情趣呢。

見人要走了，她從箱子底下拿了一對同心結，做工精致，用料極好，光一只就用了她三日的時間。

她把同心結遞出去，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兩個人：“這個送給你們，同心結，寓意長長久久。”

“這位小友，你的娘子很愛你啊，想用紅繩圈住你。”

話是對着江無說的，小狗悄悄嘆了口氣，她當然知道姐姐愛她了。

不需要任何外物來肯定。

身側，裴郁矜持的略微颔首，收下了同心結，認真道謝之後，忽然開口：“不是娘子，是妻主。”

怎麽一出門，大家都默認她是出嫁的那一方了。

到最後，人她養着，孩子她生，什麽便宜都讓那只蠢A占了。

小狗悶悶的嗷了一聲回應。

省吃儉用留下來的錢，還是以一種很特殊的方式流走了。

裴郁出門一向不帶錢，隔着紅線，江無把指尖搭在姐姐手腕上，一寸寸往下挪，微癢的觸感在心尖上輕輕蹭，而後，她五指擠入姐姐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好可惜啊，她怎麽不會把脈。

如果她會的話，就可以知道姐姐現在的脈搏是怎麽樣跳動的了。

多了一個心髒，會快些還是慢些呢？

程夏抱着油米糕從不遠處的攤子邊回來，程錦出門前千叮咛萬囑咐，讓她一定要保護好陛下。

其實江無的武力值很高啊，兩個人膩膩歪歪的都不像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和她底下其中之一的面首，她跟着反而累贅。

她剛回來，江無的視線就黏上來，然後穩穩落在她懷裏的米糕上。

程夏分了兩塊過去，然後歪頭問裴郁：“陛下要嘗嘗嗎？”

裴郁搖頭婉拒。

她素來不愛吃這些膩人的東西。

然後，旁邊一口咬掉半個的人就眼睛亮亮的看過來，把剩下半個舉起來晃了晃。

“姐姐要嘗嘗嗎，好好吃啊這個！”

裴郁見過世界上看見食物後眼睛最亮最開心的兩個物種，一個是小狗，另一個就是江無。

她斂眸，凝着那半塊糕點，幾秒鐘後，輕輕張開唇，在油米糕上咬了一口。

并不甜，油脂裏夾雜着一股鹹味，也許是喝了江無的藥水，吃到胃裏竟然沒有反胃的感覺。

她捏過油紙，一小口一小口吃完了剩下小半個。

身後，程夏默不作聲的咬掉口中的米糕。

她都快不認識江無了。

江無每一次喊姐姐，她都以為是喊她。

而且，小時候為了搶她吃的，練就一身武藝的護食小狗，什麽時候吃到嘴裏的，還能剩半個給別人。

陛下居然真的吃了。

好詭異的兩件事。

再往前走就是花燈池，去年就是她帶着江無來的，那時候，才成年不久的小孩比年豬還難按，要不是她拽着，江無就直接怼陛下臉上去了。

池子裏已經零零散散的被鋪了一些燈，裴郁蹲在池子旁，低眸看這些承載着民願的花朵，溫黃色的暖光落在明紅色的衣袍上，矜貴疏離。

江無伸手把她往後面環了些，低聲道：“小心些。”

女人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

而後，她撥動了下懷裏，抱了一路的小狗花燈腦袋。

“放出去了，它會離開麽？”

話剛落下，她就自顧自笑了一聲，唇瓣的弧度極淺，看不清有多少綿長的情愫。

京都裏只有死水，就算走，又能飄到哪裏呢？

無非是，第二天被人打撈起來，丢到垃圾堆裏。

身側，那只兔子已經被放了出去，随着波紋逐漸飄遠，裴郁偏過頭，紅繩的另一端，alpha靜悄悄的看着她，黑曜石瞳孔裏眨了些月亮。

“姐姐有沒有完成的心願嗎？”

好莫名其妙的話題跳轉。

裴郁卻下意識的，用掌心覆上已經略微有了些隆起的腹部。

華貴衣衫把她藏的很好，在路上走的時候，沒有人留意到，甚至連孩子的另一個媽媽都極少撫摸，觸碰她。

她只喜歡咬。

在咬到那裏之後，就貪心的，很不知足的只想咬那裏，腰腹就很少顧及。

她早上在更衣室看過，上一次小狗留下的齒印已經完全淡掉，消失得毫無蹤跡。

像沒有被咬過一樣。

她略微垂眸，眼睫在意識到此刻的時候，不自覺發顫，睫毛根部隐約被羞澀燙得緋紅。

願望嗎？

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希望被粗暴的對待，希望小狗可以補上咬痕，可以用信息素塗滿她的全身。

她想江無，可以在乎她身體的變化，如同感知生命的潮汐。

但這些說出來，便顯得矯揉造作。

于是，女人挪開視線，将目光放遠，落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出去的，和兔子并肩的小狗上。

“想萬國來朝，百姓富足。”她深深吐出一口氣，才緩緩補充餘下的，“想千古留名。”

江無低頭，撈住光團，暗暗聯系它：“聽到了沒有，哪個女帝的理想不是這個啊，你幾分幾分的給我，我們完全沒有可能幫助她實現啊。”

光團斑駁了一下，“滋啦——資料顯示，南朝國力強盛，百姓富足基本達成，敵對關系只有北邊沙漠地帶的一個小國，只要滅掉它，就可以實現千古留名。”

江無拍了下光團：“轉人工。”

系統暗了會兒，再亮起來的時候，整團都泛着淺淡的金色。

“新手禮盒要不要？”

“！可以要。”

“叮咚～恭喜任務者獲得:保命藥丸一顆，瞬移石三塊，強化藥劑一針，打火石一對，瞬間治療藥水一打（十二瓶)。”

耳邊隐約有翻東西的聲音，系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發光特效一對，飛行十分鐘體驗卡，積分一千，不對，……五百個。”

像是把不要的東西全部清理出來之後，給了點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