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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說過已經不吃孩子的醋了,卻還是在碰到她的肚子後,忽然變得更兇,咬的更重。
吃完了所有後,小孩意猶未盡的舔唇,視線黏在她的臉上,像一只讨食的小狗。
裴郁垂着眸,手指略微蜷縮着,難以直視孩子祈求的眼睛。
真的沒有了。
給孩子吃的東西,在母體裏分泌有限,怎麽都滿足不了那麽大一只成年小狗。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睫毛顫着,伸出手,在孩子面前,兩指捏了一下瓶口,稍稍用力擠壓。
羞澀的感覺和作為媽媽想滿足孩子的想法将她不斷拉扯,她低眼,反複擠壓幾次,忍住羞怯,将剩下的一點喂給了孩子。
對于江無來講杯水車薪。
還有什麽可以用來喂她呢?
裴郁擡起手指,指尖停在孩子挺翹的鼻尖,呼吸有一瞬間的晦澀。
她的胸口起伏幾次,最後顫着聲線開口:“躺下來。”
……
終于喂飽了孩子,裴郁揉着酸軟的腰腹,另一只手的指腹擦過她沾了透明水珠的鼻尖。
江無的鼻子很漂亮,很翹,在某個時刻感覺尤為明顯,氣息站着易感期特有的滾燙,撲在最脆弱的位置,格外讓人沉溺。
她用手帕沾水,一點點把孩子臉上的東西擦去,已經滿足了的人乖巧的躺在她的懷裏,擡頭,在她的鎖骨下咬出極淺的痕跡。
“媽媽。”清潤的聲音低喃,在媽媽不回應的第二秒,就又委屈的往她的懷裏鑽,不斷哼着:“媽媽,媽媽……”
裴郁把懷裏的腦袋拎起來,把她整個人丢到旁邊。
綠茶小狗。
裝得那麽可憐無害,在吃東西的時候,什麽話都聽不進去,即使她受不住的想要站起來,剛離開不到一厘米,就被人往下按。
不論被媽媽怎麽哄求都聽不進去,像在發洩,也像在篤定媽媽一定會寵着她縱着她。
很得寸進尺,很可恨。
被拎着摔到旁邊的人跟着她收回的手爬過來,先是小心翼翼的睡在她懷裏,見她不排斥,又悄悄的,挪到她的胸口,整個人半壓在她的身上。
alpha的易感期持續時間很長,三個月一次,期間會對自己的oga産生極度的依賴和占有。
裴郁輕輕撓着小狗的下巴,饒有興致的将自己的小腹貼緊她的後腰。
本來就吃自己孩子醋的小狗,在很沒有安全感,占有欲極強的易感期,會有什麽反應呢?
果然,江無像被燙到一樣挪開自己,黑曜石色的瞳孔晦澀斑駁,靜靜的凝了她好久,才僵硬的,将視線挪到她的小腹上。
眼淚在垂下的瞬間一粒粒滾落。
脆弱到睫毛都黏在了一起,一簇一簇的耷拉着,眼尾緋紅得像被誰欺負到壞掉。
易感期的人藏不住情緒,只能崩潰克制的蹭着她的頸窩,身體一下一下的抽動顫抖。
裴郁嘆了口氣,伸手觸摸她的脊背,給她順毛,安撫情緒。
早知道不逗她了,逗哭了還要自己哄。
她知道有些alpha不會體貼妻子的孕期,對不由自己親生孕育的孩子也沒有過多的感情。
但江無很不一樣,她不是那種冷血的,完全不在意孩子的人。
她是太沒有安全感了,好像她們兩個曾經真的在一個小房子裏,彼此就是對方的全部,所以忽然擠進來一個人,分走了本來屬于她的愛,她就會焦慮,就會惶恐,要一遍遍的去确定媽媽心中自己的地位,才能夠安心。
但是,時不時又會忽然意識到,媽媽肚子裏的孩子是自己的,是她讓媽媽變成這樣,是她讓媽媽的腰腹呈現出生命隆起弧度。
間斷性心疼,間斷性忮忌。
懷裏的人哭累了,就自己在媽媽懷裏找了個很舒服的位置,哼唧着睡過去。
裴郁咬了口她的臉,洩憤的磨了磨,等小狗白皙的側臉被咬出牙印才松口。
一不開心就生氣,生氣了就委屈,委屈了就哭,哭累了在媽媽懷裏睡覺還會自己找舒服的位置。
怎麽什麽便宜都讓這小狗占了。
年紀輕的alpha都那麽不講道理,那麽霸道的,對感情純度要求那麽高,要媽媽的全部身心嗎?
裴郁以為經歷過昨夜,小狗要至少別扭幾天再來找她。
所以今早起來懷裏沒有人,她不意外的從被褥裏起身,胸口有很奇怪的感覺,她掀開衣領,在那處看見了兩個牙印。
後知後覺今早沒有很漲,像是被喝過。
那小狗什麽時候學會偷吃了,還吃的那麽輕,居然完全沒有吵醒她。
她斂眸,面不改色的把衣領整理好,起身到寝殿洗漱,路過前殿,在桌前看見了一大早就消失了的人。
桌子上已經有了整整一桌早膳,至少有三人份,左邊桌上是她喜歡的清淡口味,右邊重油重辣,完全和早膳不搭邊。
她靠近,掐住江無的嘴,把孩子口中那個撒滿辣椒的餅晃出來,唇角笑得冰涼:“來人,把這些撤下去。”
蠢狗,昨天還在小心的吃垃圾,今天在她懷裏醒來,不僅偷喝了奶,而且還擅自傳了早膳。
餓了幾天,第一頓就吃這種的,一會兒又難受得委屈成一團。
她氣得心髒都隐約發酸,把江無拖着帶到了寝殿裏,甩了她一巴掌。
“你……”
孩子擡臉,蹭了下她的掌心。
“很餓,姐姐。我等了你好久,但你沒有醒。”
還怪上她了。
她是因為誰才沒有醒,哺育那麽累,她們昨天又鬧得那麽晚。
“所以姐姐昨夜是因為很喜歡我才哭嗎?”
江無眼睛亮亮的看着她。
今天早上從姐姐懷裏醒過來,模糊的記得,姐姐把她抱在懷裏,喂了她好久。
所以姐姐還是喜歡她,姐姐只是生氣了,不開心,不想理她,她應該纏上去哄的,怎麽可以就真的分房間睡覺。
她從小就和姐姐睡在一起,沒道理現在分開。
想起昨夜,裴郁呼吸顫了下,撫在江無臉上的手指輕輕縮了一寸,又被人追上來貼着。
江無說的是剛開始被親哭的,還是自己坐在她的鼻尖上,被禁锢得受不住,顫抖到極點後嗚咽的那次。
夜裏的事,她怎麽能直接就這麽說出來,江無完全不會害羞嗎?
裴郁往後蹭了一步,冷着臉開口:“沒有。”
過了幾秒,對上小狗亮晶晶的眼睛,她再次補充:“一點都不喜歡你。”
粗魯莽撞的壞狗。
已經養得比她高了半個頭的人笑得像一只鼓囊着的海豹。
“嗯啊,我好喜歡姐姐啊。”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