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次見除了刀槍之外的武器,玄衛以為是陛下的機密,就心照不宣的沒有多問。
江無自己拿了把小激光轉着玩,這東西威力大,感覺就算在自己那個時代,也絕對不容小觑,在古代更是降維打擊。
別說對付北國,就算把北國整個國炸掉都足夠。
但是就算訓好了,要怎麽把這只隊伍還給裴郁呢?
畢竟是皇宮,晚上,002給江無塞了一個包裝盒,自己就拿着兩錠元寶出了宮,說明天再過來。
趕在了飯點回去,桌上這一次卻什麽都沒有。
連姐姐都不在前殿。
她鼻尖嗅了嗅,一路順着鳶尾花的味道來到浴池,池水還保持着合适的溫度,姐姐靠在池邊睡得臉頰緋紅,濃密的睫毛沾了些許霧氣,一簇一簇黏在眼睑下。
聽見動靜,她輕輕睜開眼睫,一股潮濕在她凝眸的瞬間撲面而來,女人眸色失焦,似乎在努力的重新凝聚。
困極了,但還是想注視着她。
江無的喉口有些乾,忽然很想喝水。
這樣的姐姐,好柔軟,好嬌氣,好像被掐住腰索吻,就能夠輕而易舉的親哭。
她下了水,抱起姐姐想往岸邊走,女人迷離的睜眼,把頭埋到她的頸窩裏,“寶寶,陪媽媽再泡會兒。”
江無乖巧坐下,媽媽就順勢坐在了她的腿上,和她面對面的,雙腿夾住了她的腰。
媽媽好像想貼她近一些,可腰腹隆起,不論她怎麽用力,都始終和她隔了些距離。
她低眸,看見媽媽努力壓自己小腹的手,再擡眼,撞入一雙濕潤的桃花眸。
好可愛。
怎麽會那麽可愛,媽媽是小貓嗎?
白天那麽矜持,一到這種時候,就變得很需要很需要她。
就算成為了母親,就算在激素和本能都在讓她保護孩子,她都會為了和她更近些,而想把自己的肚子壓小點。
水淹沒到了兩人的胸口下一點,江無摟住媽媽的腰,低頭咬住她的鎖骨,女人輕哼一聲,往前挺的腰身又一次将她們的距離拉遠,她克制着,小心的抑制所有想要挺腰的沖動,将孩子的衣服揪出些褶皺。
“媽咪。”江無擡起頭,眸子濕漉漉的,“我好渴。”
裴郁垂下的眼睫輕輕顫着,呼吸好像錯了一拍,她羞怯又主動的将自己奉上去,輕聲張唇。
“媽媽喂你。”
……
姐姐今天好主動,再也不壓抑着呼吸,甚至會在呼吸斷續的間隙呢喃她的名字,誇寶貝好厲害。
年輕人食髓知味,折騰了大半宿,把食物吃乾淨,再也沒有一滴水漏出來才舔了下唇瓣,親昵的湊上去親姐姐。
鳶尾花的味道混合着薄荷,全部被揉入這個吻裏,裴郁被動承受着,身體軟的一塌糊塗,在親吻的間隙,意識抽離後清醒的幾秒,手指會輕輕搭在肚子上安撫。
孕中期的孩子已經有了情緒,這麽高強度的動作,寶寶在媽媽的肚子中很不舒服,就會鬧媽媽。
乖巧小狗的孩子也很沒脾氣,都半宿了,才開始折騰,一下又一下的在媽媽的肚子裏翻身。
一邊是江無猛烈的親吻,一邊是孩子輕微的胎動,裴郁瞳孔失焦又凝聚,她牽住小狗的手,按在自己的腰腹上,讓她感受寶寶翻動時魚尾游動的痕跡。
江無誤會的掐住她的腰,疼得細微,鋪天蓋地的酥麻将她卷上潮端,她揚起頭,主動結束了這個吻,腰腹一顫一顫的,帶得水池中的水仿佛都變得濃稠黏膩。
從水池裏出來,夜已經很深了,裴郁軟着身體被小孩塞到被褥裏,眼睫疲憊的垂着。
姐姐側躺着身子,火光在她身上暈開薄薄的一層,她閉着眼睛,眉眼微撇,手掌在小腹上一下一下的安撫着什麽。
似乎是剛剛過于猛烈。
江無貼上去聽,一股極小的翻動的聲音在耳邊斷斷續續,她擡起頭,剛剛還閉着眼的人正垂眼,低低的看她。
淺琥珀色眉眼填滿了暖光。
“怎麽辦,寶寶,你做的媽媽好難受。她一直動,媽媽睡不好覺。”
小狗愧疚又心疼的想給她喂安胎藥,女人皺眉偏頭,“不想喝。”
又不疼,只是有些難耐。
“不疼,只是睡不着,你跟媽媽講講你在另一個世界的事情好不好?”
女人笑得清淺,将孩子溫柔的擁入懷中,一下一下的拍着。
“你在那裏,有被媽媽養着嗎?”
江無點點頭,“被姐姐養着。”
裴郁拍她的動作似乎停頓了半秒,“你也喊她媽媽麽?”
“她不讓。”
不讓啊,意思就是,如果那個姐姐讓了,江無就會喊別人媽媽。
“她有送你上學堂嗎?”
小狗點點頭,很自豪的開口:“當然了,她把她有的全部給我了。”
裴郁低眸,遮住眼底的晦澀。
那很深情了。
但這小狗連手指都找不準位置,所以,她和那個世界的姐姐沒有在一起嗎?
“你們兩個為什麽會分開呢,她對你那麽好。”
說起這個,孩子沉默了幾秒,而後,不滿的咬了下她的衣服。
“因為她不要我,把我丢掉了。”
原來在另一個世界也是小流浪啊。
好可憐,要吃了多少苦,才會那麽怕被媽媽丢掉,只要媽媽有一點疏遠,就擔心得不敢靠近了呢。
裴郁彎起唇,将孩子的腦袋按入自己懷裏。
“剛剛吃飽了嗎,咬住媽媽。”
聽到孩子的吞咽聲,她輕輕撫摸着她的腦袋,獎勵道:“嗯~好乖的寶寶。”
“那個世界的姐姐,也會讓你這麽吃嗎?”
“會為你懷孕生下子嗣,在孕期任由你索取,還會縱着你在外人面前親吻嗎?”
“會在水池旁,大殿內做你想做的事情,會告訴所有人,你是她最特殊,最唯一的那個嗎?”
江無吃東西的動作慢了些,裴郁主動挺身,将食物送上去。
“寶寶,我比她愛你。”
“我的存在,可以是你留下來的理由嗎?”
她什麽都可以給她。
金錢,權力,時間,和她的全部。
“她那麽壞,養了你,卻又把你丢掉,她甚至沒有考慮你一個人,在世界上孤苦伶仃,會不會餓肚子,會不會被人欺負了都找不到媽媽,自己一個人悄悄哭。”
“她一點都不在乎你,對你一點都不好。”
“我不一樣,寶貝,把我當成唯一的媽媽吧。”
下輩子投到媽媽的肚子裏好不好,她好想感受她,在自己的身體裏發芽成長,第一次翻身,第一次用力在她的腹部留下腳印,像吐泡泡那樣咕嚕咕嚕的游動。
如果是江無,那就算分娩的疼痛,她也想盡數忍受,連孩子一點點降臨世界的軌跡都好不想錯過。
江無咽下口中的東西,斂眸,壓抑着的情緒一幀幀回潮。
原來姐姐知道被棄養的孩子會很難熬。
她本來可以為了姐姐的前程自己走掉的,可姐姐把她撿了回來,把她擦得乾乾淨淨的,然後告訴她,她們要一直在一起。
姐姐說愛她,說讓她等她,姐姐一定會回來把她接走,她們會像以前一樣相依為命。
她把她養在外面,承諾她想要的可以有希望得到。
但是她食言了。
江無小心翼翼的給她發了好多信息,難受到嘔血,也只敢麻木的彎腰擦拭地板。
姐姐站在了更高的地方,她往前看,整個世界是鋪在她眼前的油畫,想要的所有都能輕而易舉的得到。
而她擡頭,卻只看得到姐姐。
她甚至不敢出聲,怕驚擾到姐姐,怕有一天,那個從來不回信息的對話框上多了紅色感嘆號。
姐姐的賬號沒有停止使用,她時不時會分享自己的生活,近況,有異國奢靡的餐廳,有昂貴禮裙下,女人溫柔精致的妝容。
她只是不理會江無了,她生活得很好。
江無還是在努力的活着,只要活着,就有機會重新見到姐姐。
她生病了會自己去醫院,只是深夜的急診室,偶爾困倦睡過去醒來,可以看見藥瓶輸完了液,血液回留到瓶子裏,幾個護士圍着她責備,說怎麽不知道喊人。
沒有錢就自己打工,被騷擾了也只是蜷縮成一團,然後再換個地方繼續打工。
數着日子,每十天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拍很多照片,再挑選出其中一張最好看的發給姐姐。
姐姐如果看見了,會覺得她很煩,還是感慨,幾年前養的人居然還會定期返圖呢?
她沒有辦法恨姐姐,因為姐姐把最珍貴的那幾年全部給了她。
那個時候,荷包蛋,花露水,出租屋,和姐姐全部的愛,她擁有過,她不能忘恩負義。
她不想打擾她的,她只是太想見她了。
所以哪怕在現在,得到了姐姐比曾經更猛烈的愛,她還是會不安。
人類的情感好多變,上一秒還洶湧着,會心疼,會承諾,下一秒就全部抽離什麽都不剩。
江無擡起頭,和媽媽對視上,女人上揚的琥珀眸裏夾雜了些許潮色,她沉默着低頭含了一口,然後擡頭看媽媽。
媽媽知道了她的意思,羞腼的湊近些,低頭承受着孩子的親吻,将她口中的東西一點點吞下去。
江無看着她唇瓣上沾着的液體,悄然彎唇:“媽媽,是我一個人吃掉了孩子的食物嗎?”
在鋪天蓋地的羞恥中,裴郁縱容着搖頭:“是媽媽和你一起吃掉的。”
果然是個壞蛋。
裝的那麽乖,一委屈了,就要欺負人,不僅逼迫媽媽喝下自己的東西,還要她共同分擔吃掉孩子食物的責任。
可怎麽辦呢?
她還是要縱着她,她不能比江無的另一個媽媽差。
這麽惡劣理直氣壯的小狗,居然被那個人從幼崽版就開始飼養。
她好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