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50章不會虐哦:死過一次
睡前還那麽惡劣挑逗媽媽的孩子,在夢中蜷縮成一團,往她的懷裏鑽。
一邊哭,一邊嗚咽着,讓姐姐不要離開她。
裴郁略微掀開眸子,淺色的瞳孔低低垂着,還帶着沒散去的霧氣和睡意,她抱住往自己懷裏鑽的孩子,右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拍着她的後背。
哭得那麽厲害,到底是在想哪個姐姐呢?
小壞蛋,居然在她的懷裏去想別人。還那麽示弱,那麽可憐,讓人心軟得生不出脾氣。
她把孩子的腦袋按到胸口,哭得哼哼唧唧的小狗瞬間沒有了聲音,只剩下咕嚕咕嚕的吞咽聲。
吃得投入的小狗幾乎整個人壓在她懷裏,她斂眸,縱容着,口中還輕輕哼着哄孩子的歌謠。
想別人又能怎麽樣呢?
孩子不舒服了,沒有安全感了,就算是夢見被別的那個人抛棄後哭成這樣,第一反應還是往媽媽的懷裏鑽。
沒有比她們更親密的關系了。
自始至終,她都只是羨慕那個女人能被江無依賴過漫長的童年,至于其餘的,現在小孩整個人都屬于她,她可以大度一些,不多計較。
困意翻湧上來,她把頭埋在孩子的頭發裏,不自覺的想,這小狗明早起床發現沒有奶喝,會鬧騰吧。
飯桶小狗。
早上到了平常裴郁起床的點,江無自己就醒了,乖巧跟在媽媽後面刷牙漱口,然後在媽媽意味深長的目光中開始扒媽媽的領口。
這次沒有吃的。
江無睡的腦子很亂,以為是因為沒吸出來,就用了點力氣。
被她半壓着的人擡眸看着她,漂亮的桃花眸略微撇下,難耐的悶哼了一聲。
她手指抵住小狗的牙齒,低斥:“亂咬什麽?”
被媽媽兇了的人蹭了媽媽的手指一下,很清晰的訴控:“今天沒有吃的了。”
“嗯,你昨晚一直在哭着喊姐姐別離開你,我就提前給你吃掉了。”
這樣啊。
江無點點頭,難怪今早起床沒有很餓。
裴郁擁着懷裏的腦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毛,語氣輕輕的:“很想那個世界的姐姐?”
很想,但這裏的也是姐姐,所以也沒有特別想。
“媽咪吃醋了嗎?”
裴郁松開江無,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下去,狀似好笑的彎唇:“沒有。”
她怎麽會吃一個甚至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人的醋。
“嗯嗯。”江無笑眯眯點頭,剛睡醒的頭發還是亂的,一副炸毛的樣子,笑得又過分乖巧,像一只不太聰明的海豹。
大人當然不會跟小孩子計較。
裴郁站起身,體面的整理好自己的衣着,看向床上困得不行了的小狗。
“你昨天和你那個朋友乾什麽了?”
影三已經基本告訴她了,好像是在練兵,一些很新奇的武器,殺傷力巨大。
如果在民間,是絕對要警惕的存在,但是這小狗練兵是在皇宮裏,根本沒藏着誰,而且練的還是專屬于女帝的玄衛。
這些到最後,應該會被小狗獻給她。
但是,這小孩跟那個女人聊那麽久,都聊了些什麽?
老家的變化?她姐姐的日常?
這些人是怎麽來回兩個世界的,是随随便便的穿越,還是要達成某個條件來,在完成某個條件走。
那江無的條件是什麽?
讨她歡心,讓她生下孩子,再打掉北國?
冒然問也許會吓到孩子,但沒關系,她可以慢慢來。
如果江無真的用條件來交換她的真心,她一定會親自殺掉她。
孩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很依賴的黏在她身上,“聊這些人應該怎麽練。002說她們身手太差了。”
“最多一個月就能夠練成,然後我們去收複北國,完成了之後,002就可以回家了。”
後宮不得乾政,影十二打探來的密報中,北國已經從內部開始腐爛了,她現在派兵,行軍幾月,能在孩子出生之前就把她們殲滅。
完全沒有必要大動乾戈。
但裴郁沒有說話,她低眸,目光凝在孩子乖巧的臉上,染上些許晦澀斑駁。
“嗯,辛苦了。”
從那個朋友來了之後,江無出門的就很勤奮,再也不會睡到正午起床,然後吃過午膳,躺在媽媽的肚子上繼續睡,也再也不會晚上睡不着折騰媽媽。
孩子每晚的睡眠都很沉,連亂動的頻率都少了好多。
政務處理完,裴郁帶着影二在禦花園遛鳥,花園中間的池子裏有幾尾龍魚,依據國師記載,這幾條會庇護國運。
裴郁素來不信這些,但為了安撫別人,也還是命人好好的養着。
好像江無很想吃這些魚。
數不清這是近日想起那人的第多少次,裴郁低下眼睫,将披風裹緊,一只手輕輕的覆蓋在隆起的小腹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媽媽不在,孩子也恹恹的,沒有被江無壓着那般活躍。
“影二,帶朕去帝後那裏。”
“是,主子。”
因為這些東西的殺傷力太大,江無帶着玄衛去了皇宮狩獵場訓練,大炮已經發射出去了一枚,炸得前面燒焦了整片。
江無正跪在那邊給花草滴複原藥水。
姐姐讓她練兵,她把皇宮狩獵場炸掉了,就算姐姐不會怪她,她也不能那麽恃寵而驕的。
所以裴郁來到場上時,第一個注意到的,是靠在樹蔭下看那群人操練的002。
002降臨這個世界,身體是随随便便捏的,其貌不揚,但氣質尤其銳利。
她眯了下眼睛,目光從裴郁的臉上往下挪,在看清她的腰腹後,輕輕彎起眼。
“哎喲,陛下,來,随便坐啊。”
裴郁矜持的颔首,走到002身前,當真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我聽孩子說過你,是她老家的朋友嗎?”
“她這麽和你說的?”002牽起唇,她可不是江無老家的朋友,她是高層次世界的任務者。
說簡單些,就是維護這些世界正常運轉的牛馬。
裴郁略微皺了下眼,難不成不是朋友,有更親密的關系。
那小狗騙她?
“算是吧,我朋友蠻少的。”002點點頭。
這石頭坐着硌人,裴郁輕輕挪了一下,002炸了起來,目光迅速在她身上環顧了一圈:“怎麽了嗎?”
好像很緊張。
裴郁愣了幾秒,然後張唇:“石頭硌人。”
“唉,大妹子,你別這麽吓人,我還以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了呢,起來吧,我給你削一下。”
女人一個手刀下去,凹凸不平的石頭瞬間被削平,她還細心的擦去石屑,才小心翼翼的讓裴郁坐下。
“我們部門好幾十年沒出現過懷孕的人了,出生率都趕不上死亡率,快滅門了,倒是隔壁部門,一年大十幾個。”
“不過想想也是,我們任務危險,每天一出任務就想着活下去,誰還有心思跟那群天殺的同事,或者任務對象談戀愛啊。”
又是這些聽不懂的詞彙,裴郁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試探的啓唇:“她也是哪個部門的嗎?”
心髒有些失去了規律,裴郁護在腹部的手緊緊握住,骨節用力到隐約泛着白。
任務者,任務對象。
或許南朝北國,甚至整個世界對于她們來說都很小,如果江無不願意留下,那誰都留不住她。
她太渺小了。
這些降臨者于普通人來說,是神明一樣的存在對麽。
“不是哦。”002笑得眼睛彎彎的,“你別緊張,小心孩子,真遭罪啊,身子變得那麽重,翻牆都不方便吧。”
她們部門幾十年前那個有孕的前輩,本來十米的高牆,接個力就跳過去了,自從懷孕之後,尤其是快臨盆那段時間,要跳兩下才能翻過去。
幸好從隔壁部門搶了托腹帶和無痛生産儀器,不然她們幾十個人都不知道怎麽接生。
裴郁沉默了幾秒鐘,一時間難以回答。
其實沒有很遭罪,除了腰重了些,完全沒有反應。
而且,她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懷孕了要翻牆。
“她的來路有點複雜,就是在原世界非正常死亡,靈魂一直在流浪,被欺負,然後路過的001看她太慘,就把她撿回來,丢到這個世界了。”
“所以,女帝陛下,你救救她吧。感化一下她,以後想起來自己死掉了,就不會那麽崩潰,黑化了。”
非正常,死亡?
裴郁臉上的血色盡褪。
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她的胸膛往四肢蔓延,溺水的窒息感扼制她的喉口。
那麽開朗無害,貪吃明媚的小狗,居然是非正常死亡後在世界的流浪的靈魂嗎?
她姐姐不管着,就讓孩子死在外面?
到底是怎麽養孩子的。孩子至死都那麽愛她。
“001做事冒失,找到合适的世界就往裏面丢,沒搞清楚設定,不知道這是個abo世界,不小心丢到alpha身體裏了,那段時間一直在加班加點的穩住她的靈魂。”
“她沒什麽求生欲,最後抹掉兩次記憶才穩了下來,可給她這個世界的親媽折騰的不行。”
“001一直很愧疚這件事。”
面前的女人狀态似乎有些差,臉色蒼白如紙,扶着石頭重重的喘着氣。
連身體都隐約的打着顫,蓋在腹部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捂住了胸口,她整個人慢慢蹲下來,蜷縮成了一團,淚水比膝蓋先落在地上,而後,面前的人癱軟着,暈倒在了石頭邊。
002:……?!Σ(д|||)
卧槽!?!
暈,暈了??
不是說兩個人都沒什麽記憶嗎,她咋暈了,那她,她現在怎麽辦?
她們部門的特訓:能活活,不能活死。實在沒有救助人類的經歷,但是、但是這是小世界裏的,還有身子了。
不遠處被主子叮囑過,盯着江無的影二轉了下眸子,目光落在疑似暈倒在原地的主子身上,淺淡的眸子略微縮起。
她迅速沖到主子面前,抱起她,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