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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火攻心,氣滞血逆。
太醫,找太醫……影二迅速冷靜下來,抱着主子就往外面跑,被另一個影子輕飄飄攔住。
“走什麽啊,放下來。”
“你……!”
002一個手刀給她敲暈,抱住她懷裏的裴郁,在系統空間裏翻找。
受了刺激暈倒了要用什麽藥呢。
她記得出門前隔壁部門的001給了她很多藥,嗯,找到了,安胎的,順氣的。
她把藥給裴郁灌下去,将人平放在石頭上,過了會兒,還貼心的蓋住肚子。
生死是常有的事,生命有時候就像潮汐,絢爛了那麽一瞬間,就落下了。
只是知道那人死過一次,哪怕現在她正完好的站在面前,就受不了了嗎?
如果有一天,她知道那個人,在死前有無數個可以被救活的機會,是她疏忽了呢?
會愧疚心疼得崩潰吧。
001乾的好事,都丢到新世界了,就不能讓她們全部重新開始嗎,非要搞這一出。
江無滴完藥水回來的時候,裴郁剛剛醒過來,她心有餘悸的坐在石頭上,在薄荷味撲過來的時候,匆忙擡頭望。
孩子已經穩穩當當的撲到了她的懷裏,“媽咪,你怎麽來了。”
“你想我了嗎?”
裴郁緊緊的抱着懷裏的人,似是要将她揉入血肉裏。
她顫着眼睫,本就深情的桃花眸被水熏紅,呼吸刻意的被壓得極淺。
“別那麽累,今晚早點回去陪媽咪,好不好?”
小狗嚴肅點頭:“嗯嗯,知道啦。”
搞事業的女人是最漂亮的,但是江無是姐姐養着的,姐姐就是她的事業。
乾金絲狗這行,要有絕對的自知之明。
所以,當她晚上提前走的時候,002表示理解。
她長腿交疊,坐的很随意,說起話來也像随口一提:“你喊她媽媽?”
……
其實江無還是要臉的。剛剛下午的時候,忘記002和影二也在身邊了。
影二當然不會說出去,但是002不一定。
怎麽會有人那麽全能,當孩子,當愛人,還當寵物的。
002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哎呀我懂,001也這麽喊別人。”
她的人生信條和最大的敵人都是001,既然001這麽做,那她撿來的小流浪這麽做也沒什麽稀奇的。
——
今晚又沒有晚膳,江無坐在桌前,姐姐不在,周圍也沒有氣味,她就開始拆002給她帶的特産。
一些……塑膠指套,磨砂的,冰感的,凸點的,螺紋的。
還有幾個神秘包裝的圓形玩具。
她們真的是正經部門嗎?怎麽感覺花樣那麽多。
這些,姐姐一個都受不住吧。姐姐那麽敏感,只是被親都能被親軟,親哭。
江無收起這些,暫時不打算用了。
至少要等姐姐孕期結束。
她四處晃悠等了好久,直到鳶尾花的氣息再度出現,勾着她往寝殿走。
她走進門,寝殿只點了一盞燈,室內不知道點了什麽香薰,很好聞,嗅起來,意識有些迷離搖晃。
姐姐的手上似乎拿了一個長頸瓶,瓶裏,緋色的液體輕輕搖晃,像深海刮起了一抹風。
“寶寶,有沒有很餓?”
“先吃媽媽,還是先喝酒?”
在媽媽這裏,江無從來沒有做過選擇題,她走近,從媽媽手中接過那個長頸玉瓶,眉眼彎彎。
“都要。”
“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裴郁永遠都不會拒絕江無,只要這人真心待她,她就永遠是她的後路。
小狗捏着這個長頸瓶,四處沒有找到杯子,就仰起頭想直接對瓶吹,被媽媽抵住唇瓣。
“笨狗,酒量很好嗎?”
好問題。
江無酒量一點都不好,她只喝過低度數的酒,借酒消愁都怕給自己喝醉了。
“來,先吃媽媽,等會兒再喝酒。”
越到後面,裴郁身上那股甜膩的味道就越濃,整個人香甜得像是可口的食物。
白面饅頭和櫻桃,還有甜味奶制品,江無已經品嘗很多了。
媽媽輕輕安撫着她的腦袋,忽然很沒有安全感的問她,會不會有一天吃膩了,也就厭倦了媽媽。
她馬上搖頭。
她怎麽會厭倦媽媽,她那麽愛她。
媽媽低低的笑了聲,纏綿道:“不厭倦媽媽,但是會吃膩,是嗎?”
壞狗。
真的很不會讨女孩子歡心,兩個問句,當然要全部否認了。
媽媽問這種話,是在撒嬌,在想聽她不厭其煩的回答,說愛媽媽,說媽媽很好吃,吃多久都不會膩。
可是能怎麽辦呢,孩子還小,笨一點也沒關系,她可以慢慢調教。
江無吃東西很兇很快,最後還想給裴郁留一口,她偏頭婉拒了。
這種關系裏,在媽媽位置的人對這東西沒有很大需求,相反,喂孩子會讓裴郁獲得更多的滿足感。
她更想讓孩子把那些東西全部吃下去,一滴不剩。
這樣就會很滿足,很有感覺。
就會想給孩子更多,更縱着她些。
誰不喜歡好好吃飯的乖寶寶呢?
江無彎起眼睛,很銳利的鳳眼,滿足起來,整個眼睛都明媚張揚,意氣風發得像條打了勝仗回來的小狗。
裴郁捏起桌子上那瓶就,拔掉瓶塞,眼尾匍匐了一層霧氣,被剛剛洶湧的感覺熏得緋紅。
“酒好涼啊,怎麽辦呢,寶寶,媽媽給你溫一下好不好?”
江無點點頭,有點好奇裴郁要怎麽溫。
古代沒有微波爐,溫酒要架火,倒在壺裏一點點的煮吧。
但媽媽将瓶底放到她的手中,輕輕的,慢慢的,将長頸全部納入泥濘。
猩紅的酒液一點點的,盡數倒入泥土裏。
媽媽垂着眼看它,濃密的羽睫遮住多情的眸子,眉眼就顯得寡淡,但氣味又泛起極致的香甜,濃郁黏膩,薄厚适中的唇略微張開,依稀可見裏面的那條軟舌。
終于克制不住的低喃,她揚起頭,水色暈染的眸子看向坐在一旁,靜靜看着酒液幾乎要浪費掉的孩子。
聲音破碎溫柔:“溫好了,寶寶,喝吧。”
……
原來是這麽溫的麽?
江無記得,姐姐朋友圈裏更新的有一張,是漆黑的房間裏,透過落地窗的月光,被姐姐捏在手上的,空了的長頸瓶。
姐姐的手指似乎略微蜷着,手臂在用力,隐約覆蓋了一層薄汗。
所以,她那個時候也在乾這種事情吧。
但那麽隐秘的動作,姐姐居然發朋友圈,居然讓那麽多人看到了。
為什麽?
感受到孩子喝酒的動作帶了些情緒,裴郁克制不住的重重喘息。
是口味不喜歡麽?
怎麽一邊喝酒,還能給自己喝生氣。
作為媽媽,理應關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她揉着孩子的腦袋,開口的那一瞬間,低低的呢喃從唇瓣溢出。
聲音嬌軟,隐約落了些哭腔。
“江無……”
“嗯?”孩子百忙之中回了她好高冷的一個字,這次連“媽媽怎麽了”都沒有說。好過分。
“吃的,……呃,”她緩了一口氣,才繼續往下說,“是不開心嗎?”
“嗯吶。”
又是沒有頭緒的兩個字,裴郁不滿又無可奈何。
這小狗怎麽那麽倔,很好哄,也很容易生氣,喜歡讓媽媽猜。
可是,這種時候,她真的好難集中精力。
她無助的擡起頭,想去看孩子的臉,卻被隆起的腰腹擋住視線,劇烈的羞恥感在瞬間将她淹沒,她閉上眼睛,唾棄沉溺的偏頭,把自己全部埋入枕頭裏。
一個被欺負到死去,死後還流浪那麽久,又被欺負的小狗,她的孩子,能有多不體貼呢?
即使是現在,媽咪整個人那麽劇烈的顫抖着,被影響了的寶寶也只是不滿的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過去。
壞的只有媽媽,寶寶很乖很好,一點都不折騰媽咪。
裴郁輕輕的吐出一口氣,已經有些醉醺醺了的小狗悶聲開口:“媽媽好熟練,是不是自己悄悄做過好多次。”
蠢狗。
裴郁手指緊緊的攥着被褥,一只腳無力的踹上孩子肩頭。
小狗被媽媽退遠了些,很快又自己蹭上來,繼續品嘗媽媽替自己溫好的酒。
裴郁眼睫潮濕迷離的半阖着,手指穿過小孩亂糟糟的頭發。
她才沒有很熟練,在遇見江無之前,她甚至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都怪江無,把她變成了這樣。
好放縱,好沉溺,為了滿足孩子,什麽都可以做的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