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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貼在那裏太久,裏面的東西感受到媽媽的氣息,雀躍的頂了頂她,像在祈求撫摸。
好像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她就很喜歡媽媽,第一次胎動就是因為媽媽在,一直被媽媽壓着也不鬧騰。
手下的身體輕輕打着顫,裴郁的睫毛根部隐約泛紅,逐漸凝了一滴晶瑩的淚珠。
很難受,但沒關系,她從來都擅長忍耐。
她習慣了。
冰涼的藥水從口腔灌進去,她順從的張唇,喉口一下一下的吞咽着,修長的天鵝頸略微揚起,用力得鎖骨都陷下一小個窩點。
苦澀的感覺在舌根蔓延,她睜開眼,眼淚終于從眼眶裏一滴滴往下墜。
她仰頭,想要去親江無的唇角,一下一下,很沒有經驗的輕輕含住。
她一點都不會接吻,想咬又害怕弄疼了她。
江無低頭,舌尖抵住女人亂動的軟舌,掐住她的手腕按過頭頂,淺嘗,吸吮,重磨。
等姐姐喘不過氣的時候,她貼心挪開自己,彎唇詢問:“要不要喊太醫,肚子疼嗎?”
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帶着渾身的潮氣,眸色濕潤,被親得迷離失焦,還是本能的往她身上貼。
“不要,不疼,再親親我好不好,寶寶,親親我。”
“不着急親。”
江無彎腰,把姐姐抱起來,用衣服蓋上走出門外,外面真的等了一個太醫,她輕輕略了懷中的女人一眼,徑直走向洗浴室。
丞相府的浴池很淺,堪堪能沒過人的身子,池水有一點涼,江無先讓姐姐墊着自己,慢慢适應溫度。
裴郁被蒙着眼睛,不安的揪住孩子的衣領,“江無,我們在哪裏……”
“水池裏。”
“既然肚子不疼,等着也是等,不如做一些有趣的事情,好不好?”
懷裏的人輕輕顫了一下,幾乎沒忍住口腔裏的嗚咽,“胡鬧……”
怎麽可以這樣。
好肆無忌憚,她知道江無一直都不是個乖孩子,可她怎麽能夠仗着她愛她,就這麽淩辱她。
身子忽然被翻過去,池水徹底沒過她的身體,溫熱的吻一下一下的落下來,留下潮熱的痕跡。
她略微揚起頸,眼尾的淚珠一滴滴往下落,哭聲被壓得很低,但克制不住的溢出來,到最後不得不咬住自己的手指來忍耐住呼吸。
她好厭惡這樣的自己。
愛好不講道理,如果她愛上的,是一個不珍惜,不尊重她的人,那她應該怎麽辦呢。
像這樣的承受,心口那麽疼,身體卻沒出息的,那麽有感覺,甚至想要那人不要只親一個地方。
她可以為了江無做一切,可以頂住全部壓力,允許她親手打掉她們的孩子,可她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這麽對她。
她沒有心嗎,她不會痛嗎,她在她懷裏露出來的所有委屈和珍視,都是騙她的嗎?
最後一吻,輕柔的落在她的眼尾,吻去了洶湧的淚珠。
半壓着她的人把她抱出來,用浴巾細細的将她擦拭乾淨,眼罩被摘取,灰暗的視線忽然撞入了一雙彎着的眼睛。
她怔住,幾近絕望的心髒又一次的,不受控制的錯拍跳動,失去節拍的,宛若第一次心動時的轟鳴和失序不斷重啓。
像是處于臺風眼,凝着四周的暴虐,身體泡在平靜的池水裏,心髒卻已經做好了被反向暴雨破壞的所有準備。
怎麽辦,她還是好喜歡她。
即使知道她可能不是個好人,即使江無騙了她那麽多,即使到現在,她甚至猜不出這人是愛她,還是只當她消遣。
她還是愛她。
眼前人肆無忌憚的靠近她,吻去她的淚水,還要問她怎麽越哭越兇了。
好不講道理,她都已經那麽難受了,她甚至不準她哭。
直到孩子有些無奈的吐出幾個字:“媽咪,你沒有發現自己現在很舒服嗎?寶寶也沒有鬧騰。”
裴郁停住,斂眸将手蓋在自己的小腹上,不可置信的停頓後,迎面撲過來更洶湧的委屈和眼淚。
她重重的扇了江無一巴掌,想從孩子身上起身離開,卻被人輕輕勾着手腕。
背後的人輕聲呢喃:“媽咪。”
手掌都因為反作用力疼得虎口發麻,那被結結實實扇了一巴掌的江無呢。
理智在這剎那回籠,她轉過身,江無的臉上迅速紅腫起一個掌印,眼睛卻是彎着的,像感覺不到疼痛,笑得很乖很軟。
忽然好愧疚。
江無怎麽會是壞孩子呢,她被媽媽捅過兩刀都沒有還手,她事事把媽媽放在第一位,就算是剛剛想逗逗媽媽,也沒有真的不講道理的在水池裏做。
她沒有打掉她們的孩子,她給她喂的是001給的安胎藥。
順着江無勾着她手腕的力度往下,她的膝蓋輕輕跪在地上,額頭抵住孩子溫熱的側臉。
“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媽媽不是有意的,媽媽只是好難受,你還愛媽媽,卻要這麽戲弄媽媽。”
江無故意的把紅腫的臉擡起,聲音虛弱:“我知道的,沒關系,我不怪你。”
“是我表現太差了,讓媽媽覺得我是那種,會親手打掉自己的孩子,還淩辱媽媽的人。”
“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