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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都是我的錯:甜甜的
還是夢見了姐姐。
女人坐在她的床邊,低低斂着眸,手上搖晃了兩瓶藥水,一模一樣的瓷瓶,分不清顏色。
她把藥水放在床頭,而後翻身上床,輕輕擠入被褥,然後攬住她的腰,整個人很脆弱,很孤單的蜷縮着,埋在她的懷裏。
江無呼吸不自覺放淺了些,她回抱住懷裏的女人,小聲哼着:“姐姐?”
夢境戛然而止。
她低眸,和懷裏漂亮的琥珀眼對上視線。
好像不是夢。
但是裴郁怎麽會來,這個點,她應該在寝宮裏啊。
盡管勸了自己那麽久,可是看見姐姐,她還是會難受,想逃掉,不想面對已經擺在自己面前的事實。
她往後退了一寸,和懷裏的人拉開了些距離。
外面的天已經半亮,從宮裏趕來需要些時候,天氣又即将入冬,她可以嗅到女人因為匆忙趕來,而沾到身上的水汽。
薄薄的一層,籠在她的身上,像是将落未落的淚珠。
江無倉皇低頭,目光不自覺落在對方的腰腹上,又被燙到似的挪開。
好奇怪,現在的情況,像是她抛棄妻女,然後妻子找上門小心翼翼的蹭到她懷裏,又被她嫌棄了一次。
光是想想就會很難受,更何況确實這麽被對待了的裴郁呢?
江無深深吸了一口氣,喉口乾澀:“裴郁。”
裴郁輕輕嗯了聲,默不作聲等她下一句話。
“抱歉。”
好抱歉一直把她當做現代的姐姐對待,好抱歉享受了那麽多,卻沒有辦法對她完全放下芥蒂。
裴郁靜悄悄的看着她,幾秒後,唇瓣彎起一抹笑,輕聲啓唇:“你還喜歡我嗎?”
“我好愛你。”話被穩穩的接住,裴郁不自覺笑了聲,淚水滴到愛人的掌心滾燙。
“你就是這麽愛我的嗎?”
“獨自賭氣去到別處,連什麽時候回來都沒說,我來找你,你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推開我。”
“你到底想要什麽呢,要怎麽做才能夠不鬧這種,讓我懷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的別扭。”
裴郁輕輕吐出一口氣,眼尾被水汽蒸得緋紅,“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好不好,你不屬于這裏,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會不會抛下我離開,我真的好沒安全感,可我不舍得把你關起來,我怕你會覺得媽媽真的只是把你當小狗養。”
“你是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媽媽。”
很愛很愛的話,一旦說出來,就像是心甘情願把自己處于感情的下位。
所以,就連裴郁被愛與不愛折磨的時候,都會露出最脆弱的地方,把做決定的機會就這麽交出去嗎?
那可是裴郁啊。
江無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慢慢的,把自己退開的距離填滿,最後一寸,裴郁挺腰貼上她的手臂。
溫熱的,過分活躍的觸覺落下來,江無凝着媽媽的腰腹,才發現她已經難受了好久。
孩子的情緒會被母體影響,連孩子都那麽不安,那媽咪到底有多難受呢。
裴郁連淚水都那麽克制。
江無吐出一口氣,試圖壓下心口的酸澀,那股難耐的疼痛卻越累越高,她将手搭在媽媽的腰腹,替她輕輕的安撫。
“很難受嗎?”
“嗯。”
“你放在床頭的那兩瓶是什麽?”
“保胎和打胎的藥。”
媽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于是只能,把錯誤歸咎于自己,和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
她到底做了多少準備,才會趁着露水走過來,把藥水放在床頭,一邊等她最決定,一邊又那麽渴求的,蜷縮在她懷裏,捕捉她的溫度和氣息。
她明明那麽在意這個孩子,那麽期待,在孩子還只有那麽點大的時候,就已經制作好了儲君印。
所以,為了哄她做什麽都沒關系,是真的怎麽樣都可以的嗎?
江無捏起藥瓶,将活塞拔掉,刺鼻的藥液浸到裴郁身上香甜的氣息裏。
“這瓶是什麽藥?”
“不清楚,弄混了。”
“你想好了的話,可以随便喂我,也可以讓我把兩瓶都喝掉。”
“如果你願意。”
一個孩子,換江無永遠留在她身邊,很值得的不是麽?
孩子還會有的,她們可以有好多個。
江無将掌心貼上媽媽隆起的腹部,輕聲詢問:“這個大小,打掉的話會很疼,要喊醫生的吧。”
“外面有太醫。”
“嗯,那媽媽,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