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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姐姐抛棄了你，你會恨姐姐嗎？”她彎着眸子，聲音輕輕的。

她好想知道，她快要被折磨得瘋掉了。

她看不懂江無，江無像一張白紙，越透明越缥缈，她到底在乎什麽，除了愛人，什麽對她而言都沒關系嗎？

被丢掉了也不埋怨，什麽事情什麽委屈都可以跟媽媽講，偏偏上輩子被丢掉的事情，在媽媽這裏只字未提。

江無其實很堅強吧，她其實有野外生存的能力，她只是想在媽媽面前裝的柔弱些，好像這樣，就不會被放遠。

孩子按在她腹部的指尖頓了下，随即，她略微低下眼睫，講姐姐腰上的腰鏈卡扣弄下，一寸寸往上挪。

“不恨啊，我愛姐姐。”

感受到已經禁锢在圓弧上的銀鏈，裴郁低低的笑了聲：“騙人。”

口是心非的小狗，不開心的時候從來不會說，會直接自顧自的鬧媽媽。

卡扣往裏拉了些距離，最後穩穩的纏繞着系上。

江無斂眸看姐姐明媚潋滟的雙眼，直勾勾的回視，說得一字一頓：“一點都不恨，是我不知足，所以死了也活該。”

在終于不用流浪的第二個月，一群黑色西裝的人找上了門，江無警惕的護着姐姐，像一只炸毛的寵物。

這些年來，欺負她們的人太多了，小時候她只能蜷縮在姐姐懷裏，看着姐姐用肩膀替她遮擋一切，現在她長大了，她可以保護姐姐。

但姐姐推開了她的肩膀，在她迷茫的視線中輕輕搖頭，然後看向為首的那個男人，唇瓣含笑：“李叔，好久不見。”

姐姐認識這些人。

姐姐，從來、從來沒有提過，她是首都裴家的大小姐，因為逃難被藏到小縣城，這些年來，她一直和裴家有聯系。

現在，她們家那邊終于安定下來，父母就派人來接姐姐回去。

她聽見姐姐說好，她會收拾行李。

屋內被暖光填滿，江無呆滞的坐在那裏，有一瞬間分不清那些了。

姐姐還是姐姐嗎，她還屬于她嗎？

她現在，還可以跟着姐姐嗎？

好奇怪，姐姐沒有收拾東西，她像平常的每一天，溫柔詢問江無，今天晚上吃西紅柿炒雞蛋好不好。

後來她才知道，姐姐不打算回去。因為姐姐有她了，主家的人不能接納姐姐帶着個拖油瓶。

離家出走被找回來的那一個晚上，她低着頭，不敢去看那雙緋紅的眼睛。

她為什麽總是辦錯事，她只是想要姐姐生活得更好一些，只有離開她，姐姐才能夠回到本屬于她的生活，姐姐才能不那麽艱苦，不會被指着鼻子罵不檢點，才多大就帶着個孩子漂泊。

找了她一個月的姐姐半跪在她面前，擡頭，濕潤的唇瓣吻住她的嘴角，再一點點的，笨拙的往裏邊靠。

姐姐不會親吻，她沒有這種經驗，只能讨好的輕輕舔舐，然後試探的抵住她的舌尖，不到半秒就縮回去。

很羞恥，和自己養大的孩子做這種事。

但她實在太害怕了，這一個月，她一合眼就是孩子在垃圾桶裏找垃圾吃，又餓又冷，被貓貓狗狗欺負的樣子。

從小到大，就算是流浪，江無也是一直跟着姐姐的，有姐姐在身邊，外面的雨水就不會淋到她。

孩子從來沒有離開過姐姐，她都不敢想這一個月，江無吃了多少苦。

如果能讓孩子有安全感些，親吻能有什麽關系呢，她什麽都可以給她。

孩子親近把自己養大的姐姐，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感受到姐姐主動的讨好，江無貼近，呼吸打在姐姐的唇角，她斂眸，含住姐姐的唇瓣，幾乎把她抵在牆上，舌尖追着另一條軟舌舔舐。

很着迷，很沉溺，少年人食髓知味，在感受到懷裏人的嗚咽和淚意時才堪堪回神。

女人趴在她的胸口，用細軟的哭腔開口，讓她不要看她。

被自己養大的孩子親成這樣，真的讓人好難以接受。

她不明白，為什麽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她居然在慶幸，還可以用一個吻留住江無，等呼吸終于平穩，她凝着孩子的眼睛，輕聲許諾。

“聽姐姐的，在我們家裏好好住着好不好，過些年，姐姐在那邊站穩腳，就接你回去。”

“像以前一樣。”

江無抿了下唇，固執，不滿，“我喜歡姐姐，姐姐還要養着我嗎？”

“我想和姐姐在一起，像戀人，想成為姐姐的妻子。”

“擁抱，親吻，這樣，姐姐也無所謂？”

視線中，女人怔了幾秒，而後輕輕垂眼，幾不可聞的“嗯”了聲。

孩子的思想有問題，把親情誤認為的愛情，她可以理解，是她不好，沒有及時發現，才錯過了乾預的最佳時期。

等江無長大了，就會發現愛情和親情的參差，她總要帶伴侶回來的，男生女生都沒關系，她會像對待江無那樣對待江無的愛人。

孩子還在看着她，她耳尖滾燙，輕聲哄着：“不是已經抱過，親過了嗎？”

“要怎麽才能相信姐姐，再親一遍，還是，小無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