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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悶哼一聲，穩穩的接住了孩子。

手指被凍得瑟縮了一下，她将懷裏的人準備出去的人抱得更緊，低聲道：“在媽媽懷裏暖一會兒，我一會兒讓人準備毛巾熱水。”

現在就泡澡，容易低溫燙傷。

身側，影十二有樣學樣的伸出手想要姐姐抱，女人瞥了她一眼，伸手一掌把她身上的雪弄掉。

很委婉的拒絕了她的擁抱申請。

影十二彎着眼睛湊上去，可憐兮兮把空了的荷包打開給姐姐看。

“沒有了，姐姐。”

“乾什麽去了？”影二聲音很淡，壓下來的時候，卻有一種，她要是出去鬼混了，就把她弄死的氣勢。

四兩碎銀，普通人家半個月的收入了，昨天她檢查影二荷包的時候還有三兩半，今天出去了趟就一分都不剩了。

“給主子了。”影十二誠實回答。

聞言，姐姐輕輕點頭，“回家給你補。”

江無已經黏着媽媽回到了內殿，在媽媽懷裏，任由她檢查身上有沒有傷口。

只跌破了些皮，裴郁松了口氣，過了會兒，又讓她張唇，檢查她有沒有吃什麽奇奇怪怪但東西。

孩子小時候就喜歡吃雪，但是雪很髒，吃了就肚子難受，她每次下雪天，都要提防着江無亂吃。

“披風呢？”她伸手把孩子的外衣和自己的一起脫掉，只餘下兩件裏衣。

抱着江無趟進床褥，她伸手解開裏衣卡扣，讓孩子進入自己懷裏。

出去了一趟，凍得現在都在發抖。

好可憐。

古代沒有空調，她只能用自己的體溫暖着孩子，然後喂她點東西補充營養。

“給程夏了。”江無咬住食物，咕隆咽下去一口，又松開，“刺殺的不是她。”

江無又低頭喝一口擡頭，思考了會兒，繼續說：“媽咪，我感覺程夏人不壞，她當時沒對我做什麽，不然不要處死她了。”

裴郁輕輕喘了口氣，小狗身上很涼，唇瓣也是，但口腔裏異常溫暖。

她快要被忽冷忽熱的感覺逼瘋，偏偏這小狗還在渾然不覺的說別的女人。

“那你說，要怎麽辦呢？”

她撫摸着小狗的嘴唇，手指擠進去，輕輕捏住她那兩顆稍許尖銳的标記齒。

“送回丞相府，跟程錦說一下，不要打死了。”

“嗯，聽你的。”

标記齒的尖端劃過指腹，裴郁吐出一口氣，悄悄的夾緊了雙腿。

這個時候，該克制了。

依照江無的性子，一開始就至少要七八次，她受得住，孩子也不一定忍得了折騰。

流浪寵物在剛開始被撿回去時，吃東西會很急很兇，後面吃習慣了，知道自己百分百被寵溺着，就只會在生氣的時候兇。

在極度舒适的時候，就吃的慢吞吞的，時不時還會擡頭和媽媽講話。

比如說邊經年變成小孩子了，比如說她也可以變，也比如說，問她要不要死後去高緯度空間。

她被折騰得難以集中精力。

壞狗，怎麽真的把媽媽當成可以慢慢吃的食物了。

她縱容的挺腰，忍下口中的輕喃。

“為什麽想去高緯度？”

只是無意識的應付笨蛋小狗，江無想去哪裏都可以，她哪裏都會陪着她去。

懷裏的人忽然變得扭捏起來，還很緊張的咬住食物，輕輕磨了下。

裴郁繃直身體，喘的很低。

她真的是，太縱着江無了。

這小狗才是女帝吧，要什麽有什麽，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反正媽媽會縱着她，反正怎麽樣都不會被責罵。

“因為，在那邊死了可以被媽媽生出來。”

裴郁本就渙散的情緒因為這句話短暫凝聚，她斂眸，淺琥珀色的眸子裏泛着潋滟的水色。

死了……被媽媽生出來？

那她會很難受。

即使孩子在媽媽的肚子裏，她還是會想起江無死去時的樣子。

瀕死的感覺，只是想想，她就感覺心髒好酸好澀，如果被媽媽生出來之前要死一次，那她就不想生出江無了。

她抵住孩子的額頭，輕聲詢問：“只有死後才可以嗎？”

“媽媽可不可以生出活着時候的你。”

“很不想看你在面前死掉。”

江無怔了一會兒，思考問題前，又低頭吃了口東西。

像是在吃某種，只有她可以拿的自助餐。

“我不知道。”

“但是媽咪，如果進了高緯度，我們就可以永遠永遠在一起，不用生離死別。”

她說得随意，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身前的女人低頭，看着懷裏輕輕吸吮的唇瓣，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想要和媽媽永遠在一起啊。

好棒，好忠誠的寶貝。

有什麽理由不滿足她呢？于是，她撫摸着孩子的頭發，低聲啓唇。

“可以。”

“寶貝想怎麽樣都可以，媽媽全部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