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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過來,天光已經大亮了。
從媽媽懷裏起來,江無低頭,一寸寸欣賞自己的傑作。
哪裏都是吻痕,從側頸,到鎖骨,到小腹,腿邊。
好美味。
好想吃了媽媽。
尤其是在第九次,媽媽咬着唇,卧在她頸窩裏顫抖,整個人哭得溫熱,肩膀聳動着不讓她看。
她湊到媽媽耳邊,低聲詢問媽媽,是不是受不了了。
女人洩憤的咬住她的鎖骨,又不舍得用力,只留下很淺的濕痕。
她說沒有。
不想有這麽軟弱的時候。
媽媽怎麽可以在孩子面前哭成這樣,怎麽能說受不了呢。
她幾乎是哭着暈過去的。
江無抱着姐姐清理的時候,女人還在迷迷糊糊的喊她的名字。
從記憶裏抽離,她擡起眼,和身下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女人對上視線。
裴郁輕輕攥着她的衣角,看向窗外,“天晴了。”
“嗯嗯。”江無彎着眼睛笑。
“你出去玩雪吧。”
當媽媽最重要的一課,就是在孩子面前服輸。
她學會了。
為什麽要和年輕力壯,又食髓知味的變态小狗犟這種事情。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她還懷着孩子,是一生中最重的時候。
“從現在,到寶寶出生都不可以做了。”
“出生之後幾個月也不可以。”
她下意識的把生産恢複期也考慮了進去。
江無小時候生病,她帶着孩子去過婦幼醫院,走錯樓層,走廊上有扶着牆壁緩慢行走的,即将成為媽媽的人。
表情很痛苦,很難耐。
等她帶江無來複查,第二次走錯樓層的時候,也是那個人,臉色蒼白,身側圍着一個長頭發的女人貼身照顧。
恢複期真的很脆弱,很疲憊,這是成為媽媽必須要經歷的事情,是生命降臨所附加給母親的重量。
對媽媽的另一個孩子,也很不公平。
裴郁看着面前靜靜等她開口的江無,忽然覺得愧疚。
她思索了幾秒鐘,然後讓步:“在産期前一周都可以做,但不能那麽多次了。”
江無歪了下腦袋。
她知道媽媽說的是恢複期,可是她問過了,用生産倉根本不會傷到身體,也就不需要恢複期。
她們部門的前輩,生育後的第一個小時,把孩子丢給托兒所,自己就可以去做任務了。
她牽起唇,笑眯眯的問媽媽:“産前一周啊,會不會有風險。”
女人手指蜷了一下,沒有說話。
“其實媽媽現在就可以進生産倉的,一覺醒來,孩子就出生了。”
“生産倉出生的孩子,不用滿十個月。”
裴郁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這種東西。
“要用嗎?”
女人緩緩搖頭,“之後說。”
早産的孩子體質會差,而且她們的寶寶沒有母乳喝,養起身體來會很困難。
讓孩子在媽媽的肚子裏待到足月,是她唯一想要堅持的事情。
江無點點頭,“嗯嗯。”
可以理解,而且,她現在有點期待這個孩子了。
就讓媽媽留一部分的愛在孩子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