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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句話就夠了。
寧晞不是“先發制人”,向程嘉茵道歉,打着節目播出後,火力都引向程嘉那邊的算盤麽?
這下好了,觀衆得知是因為寧晞他自個兒身體不舒服,才導致他們組的彩排時間比其他組短上了一些,
到時候輿論的風會往哪邊吹,還真不知道呢……
…
寧晞眼底有着慌亂。
為什麽?
為什麽楚久會知道他們組彩排的時間比其他組要晚。
聽工作人員說的,聽哪位工作人員說的?
他還,他知道些什麽?
楚九将寧晞的心神不寧盡收眼底。
哈。
果真是被他給猜中了。
他吃過飯,無意間在走廊上聽工作人員提及寧晞身體不舒服,回休息間休息的事。
錄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說不舒服,就不舒服了?
後頭特意讓輝哥哥去套跟徐導的那位執行導演助理的話,如他猜想,徐導也是吃過飯之後那樣馬上回表演室。
導師都有自己的獨立休息間,這原本沒什麽。
只是結合寧晞身體的“不舒服”,以及他鎖骨處的那片緋色,這裏頭可就大有文章了。
他在節目裏同寧晞這般“要好,”怎能不表達下自己的關心呢?
楚九言語“關切”,“寧晞哥,那你現在身體有好一點了嗎?”
其他人也紛紛朝他投以關心的眼神。
寧晞從齒縫間擠出一絲笑:“好多了,多謝關心。”
楚九眉眼彎彎,“不客氣。”
…
“這麽說,寧晞你是強忍着不舒服,演完的這場戲?難怪你狀态不是很好,你之前在臺上,怎麽不跟導師說呢?”
梁景藝心直口快,看向寧晞的表情充滿了同情。
寧晞勉強笑道:“……幾位導師的性格大家也是知道的,要是我提到身體不舒服什麽的,導師們肯定以為我在賣慘。而且,我回休息間吃過藥之後,已經好多了。”
程嘉茵再次将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是我不好……我沒有很好地理解黎洛洛這個角色,導致這個作品沒有完成地很好。我現在只擔心我們的分數,這次可能要墊底了。”
半決賽不僅改了組隊形式,加入導師指導環節,賽制也進行了相應的改動。
不再是兩組,兩組嘉賓随機抽簽進行PK,比分低的那一組,綜合得分最低的演員被淘汰。
這一次,是四組全部比完之後,再出分。
依然是得分低的那一組,低分者淘汰。淘汰者下一期會有機會跟前幾期被淘汰的選手一起通過網絡投票返場,成為晉級者的助演嘉賓之一。
助演嘉賓是不再參與評分的,也就是說,無論演得多好,都不會有機會進入總決賽了。
寧晞的導師緣向來很好,實力也很強勁,如果真的是他們組墊底,被淘汰的人,只能會是她。
她真的很擔心,自己會止步于八強。
…
梁景藝安慰他:“不會的。怎麽會呢?導師們您還不了解麽?他們經常是批評得最兇,投票的時候還是會給你們投票的。您跟寧晞的實力,大家夥還是認可的。楚楚你說是不……”
梁景藝轉過頭,這才發現剛才還坐在位置上的楚九,座位上空空如也。
她納悶地問道:“哎,楚楚呢?”
宋梓桐搖頭,“不知道啊,剛才還跟我們大家夥坐在一起的。”
休息時間,大家也就沒在管楚九到底去了哪裏,各自又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寧晞看了看導師席上空着的飛行嘉賓的座位,又看了看楚久空了的座位,他輕抿起唇,剛要悄然起身,餘光瞥見對面徐文浩也有要離開座位的架勢,他又生生地坐了回去。
“莊羽哥,思悅哥,下一場就輪到你們組了,是不是?”他轉過了頭,跟莊羽、林思悅兩人攀談了起來。
…
“我問你,你剛才在臺上是被奪舍了嗎?”
“啊?”
幾乎是主持人那邊一通知中場休息,衛珂就去了導師席那邊,把人給帶回了休息間,臉上餘怒未消。
最後那一個“啊”字,幾乎是用吼的,又因為顧及到現在還是在錄制節目,又生生地把音量“調低”。
陸含章将雙肩包放在化妝臺上,低頭翻找着什麽。
聽見經紀人的質問,他将才找過的那一層的拉鏈給拉上,伸手去摸另一個夾層,摸到了凸起的部分。。
陸含章頭也不擡:“你高中暗戀隔壁班一個女生,通宵給人寫了一封情書。第二天,情書被貼在了學校的布告欄……”
“嘩——”
陸含章剛要拉開拉鏈,手中的背包被奪,衛珂咬了咬後槽牙,他手指着他,“陸含章,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人,你這人這麽……”
這麽缺德?
不對,缺德還不足以形容含章剛才行徑之惡劣!
“無恥!”
對,揭人傷疤,無恥透了!
這事情吧,是故事當中的另一個主人公,女主角親口告訴陸含章的。
當年衛珂托隔壁班一個男生,給女神遞情書。為了确保情書能夠準确無誤地送到女神手裏,還犧牲了一個正版變形金剛手辦。
結果那人變形金剛是收下了,反手卻把情書轉交給了自己的班主任。隔壁班班主任是教導主任,于是衛珂的情書就那麽華麗麗地貼在了布告欄上,以儆效尤。
高三早戀是大忌。
也是衛珂點背,找什麽人遞情書不好,那男生偏是女神的男朋友。
也算是他因禍得福吧,女神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覺着這男朋友人品不行,果斷提了分手,還找了衛珂解釋,信不是她交給老師的。
本來那段時間傷心得肝腸寸斷的,得知是女神的“前男友”背刺他,一股子被憤怒勁全部化成了向上的動力,後來跟着女神雙雙考到同一所大學,還結了婚,恩愛至今。
陸含章表情平靜:“現在可以證明,我有沒有被奪舍了嗎?”
“你!”
這種老底,只可能是自家老婆給揭的
衛珂被氣了個夠嗆,又舍不得怪自己老婆半點。
他抱着懷裏剛奪過來的雙肩包,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表情煩躁,“我是真的不明白,在臺上你為什麽要那麽撅徐導的面子。我知道,你參加這個節目的初衷,除了宣傳電影之外,還想替當年像你這樣,不缺實力,但是缺機會的同行們,多掙得露臉的機會。
可你也沒必要下徐導的面子啊,你就像是萍萍姐,詩瀾姐那樣,把話題岔開去,不就好了嗎?何必……”
何必據實點評,開罪人。
陸含章沒解釋自己那麽做的原因,他只是道:“您放心,我心裏有分寸。”
“分寸?把人徐導給氣得臉都黑了就是你的分寸?”意識到自己音量有點大,衛珂聲音又再一次小了下去,他苦口婆心地勸:“上次你把人得罪過一回,後來我們又是托總導演組局吃飯,又是敬酒賠罪的,這回還是在節目現場公然被刁難了。含章,你有沒有想過,哪怕這些年徐導導的片子,大不如前,可他到底人脈都還在。
他要是想要整治我們,他有的是方法跟手段?咱們這些年好不容易才好起來,你……”
陸含章在他肩上拍了拍,“衛哥,不用太焦慮。您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衛珂心率狂飙,“不會發生?你瞧着那徐導,你看他像是什麽大度的人嗎?”
陸含章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他朝衛珂伸出手,“包先給我。”
衛珂沒好奇地把包給他遞過去,“又是包。你從進來就開始翻包,你到底要找什麽?”
“這個——”
陸含章拉開內層的拉鏈,從裏面拿出了一個噴霧。
衛珂一看噴霧上面的字,微變了臉色,“怎麽了?你是哪裏受傷了?”
“叩叩——”
有人敲門。
衛珂當即眼露警惕,他臉朝向門口應了一聲,“誰?”
該不會是徐導找上門,興師問罪來了吧?
同時,衛珂做了個手勢,他低聲地道:“你先進更衣間躲一躲,我開門去看看。
“是我,楚九。”門外傳來楚九的聲音。
衛珂皺起眉。
怎麽是那個禍水?
歸根結底,含章這次會被這麽針對,全是因為将關鍵的那一票投給了楚九的緣故。
衛珂現在是聽見楚九這個名字都頭大。
陸含章:“我去開門。”
衛珂:“???”
上一次開門還躲着不想見人,這一次竟然都主動給人開門了?
…
陸含章開了門。
楚九記着自己上一回自己敲門,碰了個軟釘子的事,想着真不容易,這回是本人給他開門了。
他唇角噙笑,喚了一聲,“陸老師——”
陸含章莫名從裏面聽出一點“調侃”的意思。
楚九進去後,他把門給關上,“找我有事?”
不管上回碰沒碰軟釘子,總歸這一回算是見着了人,上一次的事就算是翻篇了。
楚九本來是要前來道謝,視線不經意掃過陸含章手裏的止痛噴霧,擡起眉眼,笑吟吟地問道:“陸老師這噴霧,是為我備的?”
作者有話說:
衛珂:???!!!這兩人是瞞着他一起坐火箭了?—哈哈哈。只有我們衛哥受傷的世界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