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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回來了。”
“一切順利,多謝大家的關心。”
“嗯嗯,回來了”
楚九回到片場跟在星芒時差不多,一路上都有人認出他,主動跟他打招呼。
不少人都知道他是請假錄制《演我》去了,見到他的第一面都是十分關切地詢問他節目錄制的事。楚九也都禮貌地回應。
楚九在微信裏答應了要替姚慕晴嘗一嘗茶葉,下車之前就提前給對方發過信息,确認她現在也在陸含章的休息間,就讓經紀人林彥輝先替他将行李箱先拿去休息室。
楚九是男三,自然沒有獨立的休息室,他的休息室是跟劇組其他演員一起共用的。沒有獨立休息間那麽方便,不過不至于放個行李箱的地兒都沒有。
楚九前去陸含章的休息間,門是關着的。
大白天的把門給關上?
楚九試着敲了敲門,很快,裏面傳來姚慕晴的聲音,“請進——”
只有慕晴一個人在?
要不然以那人的避嫌的性子,跟姑娘獨處,一定會将休息間的門給打開。
楚九疑惑着推門進去。
…
“恭喜!!”
“恭喜楚哥!!”
“啪——啪啪——”
“楚哥恭喜!!!”
“嘭,啪啪啪——”
恭喜聲同彩帶炸開的聲音,同時在楚九的耳畔響起。
楚九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吓了一跳,他瞪圓了眼睛,缤紛的彩帶紛紛揚揚地從他眼前飄落。
也是于這一片七彩的缤紛當中,他的懷裏被送進一束花,“恭喜。”
清冷低沉的嗓音,全然不似方才耳邊響起的那幾道聲音那般鬧騰。
鼻尖隐隐嗅到清幽的花香,楚九擡起臉,一眼便捕捉到了方才出聲的人,陸含章眼露歉意,“抱歉,剛剛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姚慕晴手中還帶着禮花的筒子,聞言手忙腳亂地道歉,“啊,楚哥,吓到你啦?不好意思啊,我們就是想給你一個驚喜來着。”
方才的禮花大部分都灑在了他頭發上,衣服上,楚九單手捧着手中的花束,拂落身上的那些禮花,他這會兒其實是疑惑多過于驚吓,“恭喜什麽?”
從他進來到現在,便連聲聽見好幾道恭喜,只是具體恭喜的什麽,身為當事人的他卻是全然不知。
他知曉劇組如果有工作人員殺青,有時劇組會送上花束以慶賀,也會道喜。
可很明顯,眼下不屬于以上的情況,他戲份尚有一段時日才會殺青。
陸含章出聲解釋道:“晴晴從梁小姐那裏得知,你在《演我》的舞臺上,獲得了雙第一。”
楚九恍然。
原來是為的這個。
他沒想到劇組裏頭的人會替他慶賀,他看了眼屋內的人,其實人很少,就只有姚慕晴的經紀人跟助理,陸含章的助陽陽,以及那位傅影帝。
心知多半是姚慕晴的主意,楚九還是向房間內的大家都道了謝,“謝謝大家。有心了。”
姚慕晴拍了拍胸|脯,“楚哥你從剛才起就一言不發的,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們給你的這個驚喜呢。”
楚九這會兒後終于反應過來,想來約他來休息間嘗茶葉好壞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向他道賀。
楚九抱着懷中的花束,輕彎起唇,“謝謝,我很喜歡。”
姚慕晴興致勃勃地問道:“那花呢?花你喜不喜歡?”
沖着姚慕晴這般暧昧的問法,楚九不難猜到這花是誰送的。
他知曉慕晴一直都誤會他同陸含章的關系,會問這個問題沒什麽奇怪的。他倒是好奇,慕晴究竟同陸含章怎麽說的,後者竟當真配合地給他送了花。
“當然。多謝陸哥。”楚九低頭輕嗅了下懷中的花束,仰起臉,唇邊的笑痕比方才還要深了一些。
楚九的頭發、衣服上的彩帶沒弄乾淨,甚至有幾片落在了他的鎖骨上,陸含章指尖微攏,忍住幫忙伸手去拂走那幾片彩帶的沖動,“不客氣。”
傅清渠是被姚慕晴強行拉開充當氣氛組的,他在進休息間之後才他要來做什麽,原本他以為這花束也是慕晴買的,沒想到,竟是含章松送的。
他們兩人從年少時就認識,含章沒有私底下送朋友花束的習慣。
他不免多看了楚九跟陸含章兩人一眼。
本來打算充當完氛圍組就走人的他,他拉了張椅子,倒坐着,手閑适地搭在椅背上,開玩笑的問了一句,“怎麽就知道是含章送的,就不能是慕晴送的,或者是我送的?”
楚九:“……”
他先前以為傅清渠是個話少之人……
現在看來,這個誤會似乎有點大?
沒等到答案,傅清渠又追問了一句,“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陸含章奇怪地看了好友一眼,如果說前面一個問題帶着玩笑的性質,後一個問題就多少有點為難人了。朋友之間當然沒有問題,但是清渠跟楚九算不得熟,又是前輩,這麽問就顯然有些不大合适。
盡管,他不認為這個這兩個問題會讓楚九感到難以招架,清渠畢竟是他的朋友,陸含章還是開口替楚九解了圍,“慕晴問花束是誰送的人,那麽大概率排除是她,至于你,答案顯而易見,因為跟你完全不熟。”
一針見血,且,毫不客氣。
姚慕晴跟她的助理,以及陽陽都笑了。
陸哥可是輕易不怼人,一但怼起人來就一整個沒有對手。
傅清渠別有深意地道:“行,行。就你們兩人熟,你們兩個最熟,行了吧?”
陸含章淡聲道:“你知道就好。”
楚九:“……”
他現在跟傅清渠的對手戲不多,接觸自然也就不多。
他知曉這兩人關系好,但……不知道哦這兩人私底下是這種相處的情形。
有點像是兩個年幼的小鬼在拌嘴。
…
“哈哈哈,是不是濾鏡碎一地了?我跟你說,傅哥跟師哥兩人在一起的畫風就是這樣的。”
楚九的休息室不方便放花,因此,花束最後還是留在了陸含章的休息間。
這三個人都是在車上應付地解決了下早餐,挪出吃早飯的這段時間,給楚九慶祝,這會兒距離正化妝,出工還有一點的時間。姚慕晴便讓助理向劇組借了兩個花瓶,又給裝了水,幫着一起将花分裝,插在不同的花瓶裏。
借着插花的功夫,湊到楚九耳邊小聲地說悄悄話。
陸含章跟傅清渠兩人剛才剛才還鬥嘴來着,現在已經坐下來在對戲了。
楚九将手中的紫色花朵插進花瓶裏,他對傅清渠沒什麽濾鏡,至多算是有誤解……他只是沒想到,高枝兒竟然也有……那樣“得理不饒人”的一面。
挺鮮新。
“楚哥你想必也知道吧,外界都說他倆一個是高嶺之花,一個是禁|欲之花。師哥瞧着禁|欲是真的,傅哥麽,那張臉太有欺騙性了,以為是個正經高冷帥哥。其實熟了就發現,一點也不高冷,有時候話還賊多。”
楚九餘光去瞧坐在椅子上的人。
這會兒妝還沒化,也還沒換上戲服。這人穿着自己的衣服,簡單的白色圓領T恤,劇組太熱,壓根不沾邊,最多只能瞧得出這裝扮很休閑,架不住這人氣質太清冷,像是青山上的一株冷松,又像是高山上的一捧雪。
只是是人就有有欲|望,他不信這人沒有。
如果是以往,楚九這會兒多半已經是想入非非,想着山雪若是融化會是怎樣的一幅景致,這會兒卻是沒再往下深想。
他已知道陸含章同他不會是一路人,那樣的绮念就該收一收。
楚九悻悻地拿指尖碰了碰花瓣,都說莫待無花空折枝。
也不知最後會被誰攀折了去。
“楚哥你這朵花是不準備放花瓶裏,是要給摘下來嗎?”
“嗯,什麽?”
楚九回過神,發現自己手裏掐着花柄的部分,瞧着是像是要辣手摘花的樣子……
他連忙松了手。
姚慕晴這一出聲,房間裏陸含章跟傅清渠兩人同時轉過了臉。
楚九的耳尖驀地燒紅起來。
心裏暗罵一聲,怎的就總在這人面前出洋相。
看出楚九的不自在,以為他是因為差一點把花朵給掐了覺着羞窘,陸含章神色溫柔地道,“花開堪折,如果喜歡就摘過去,沒關系。就算是在花瓶裏,其實也養不了幾天。”
“傻子,人家那是想摘花麽?人那是想摘你。我跟你對臺詞的功夫,他視線可沒離開過你。”傅清渠一只手搭在陸含章肩上,借着起身的動作,俯身在他耳畔說了一句。
陸含章錯愕地轉過頭。
兩人的距離太近,傅清渠腦袋趕緊往後一仰,“好險,差一點親上了。”
陸含章還沉浸在方才傅清渠所說的那兩句話所帶來的震驚裏,全然沒有任何反應。
姚慕晴樂不可支:“傅哥你反應這麽大乾嘛,我師哥這麽大一個帥哥,親你你也不虧啊。哈哈哈。”
“我長得比他差了?他親我,我怎麽就不虧了?走了。該去化妝了。群裏化妝老師在催了。”
傅清渠招呼姚慕晴跟他一塊走。
“啊!老師在催了嗎?我手機……哎呀,我手機在小苗身上。我這就過去。楚哥,那這花就交給你自己了啊。要是小苗回來了,替我轉告一聲,我化妝去了啊。”
姚慕晴的助理小苗跟陽陽剛才将彩帶的垃圾拿出去扔了,這會兒還沒回來。經紀人則在拉彩帶環節過後,就有事先離開了。
今天他們都不在各自的休息間化妝,要統一去一個化妝間化。
以為化妝師已經在等他們了,姚慕情急忙忙把花放下,跟楚九說了一聲,就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見她師哥還在椅子上坐着,納悶地問道:“師哥,你不走嗎?”
他們三個人今天的化妝時間是一樣的。
陸含章下意識地從位置上站起身。
沒等他回應,傅清渠就将姚慕晴拽走了,“含章還有點事。我們先過去。”
姚慕晴莫名:“啊?有什麽事啊?”
傅清渠:“你不懂的事。”
比如不要當電燈泡。
傅清渠人高,步子邁得也打,姚慕晴三步并兩步地追上去,“那傅哥你說說看麽,具體什麽事?你不說,怎麽知道我不懂?”
如果此時房間裏只有姚慕晴跟她師哥還有楚九三人,她肯定比誰都能更快反應過來,這會兒就是大腦短路,完全沒往那方面去想,一心想着她都還沒幫她楚哥把師哥送的花給插好呢……可惜就要去化妝了。
兩人的對話聲漸漸地遠了。
楚九:“……”
慕晴說得對,傅清渠那張臉,确實挺有欺騙性,他原先确實以為對方是個話不多的人……
…
“陸哥……”
陸含章驀然地回過神,朝楚九看了過去。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房間裏的人竟是不知何時都走了,只剩了他同楚九兩人。
楚九握着手中的花枝,眼神狐疑:“傅哥剛才同您說什麽了?”
以至于這人失魂落魄的。
“他說……”陸含章下意識沙啞地開口,想到好友說了什麽,及時地收了聲,“沒什麽。”
沒什麽才怪。
既是不想同他說,便算了。
楚九懶懶地拿過花束裏的最後一枝花,将其插在花瓶上。
可他手上的這個花瓶,有些擠了,楚九将花插|進去時,一下子竟沒能進去。
楚九蹙了蹙眉心。
是不是得将其他的花枝挪一挪?
“插在這個位置,應該剛好。”
他的手,連同他的他手中的花枝,被一只乾燥、溫暖的掌心握住,淺紫的花瓣輕顫,被輕輕插|進了透明的玻璃花瓶。
作者有話說:
這怎麽不算是摸上手手了捏~~—碼字9000,減2000(修稿修的),我人沒了~~~我不哭.倔強咬唇.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