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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脫好了楚九身子猛
楚九瞧見對話框上持續的[對方正在輸入…]
他輕咬着下唇,才沒有在車上像一個傻子一般樂出聲。
前座司機透過後視鏡,不經意間瞧見後座乘客,手裏拿着手機,微低着腦袋,笑意灼灼的模樣,心裏頭嘀咕一聲,不愧是當明星的,這笑起來也太好看了。
對方還在輸入中,楚九也便不急,好整以暇地等着。
楚九幾乎能夠想象地出來,屏幕那頭的人定然是微皺着眉頭,在思索究竟該如何回複他的信息,甚至要不要回複他的信息。
以那人修養極佳的性子,多半不會不理會他,只會換個話題。
想到這裏,楚九眼底的狡黠又多了幾分,他倒要看看等會兒這人會如何回。
陸含章靠着床,他确實在猶豫,應該如何回複才好。
但是,他并沒有像楚九以為地那樣微皺着眉頭。
事實上,他在看見對話框上那個久違的“陸哥哥”的稱呼時,心髒跳了跳,尤其是對方的後面還跟了那樣暧|昧的內容。
沐浴空間實在是太過私密的領域。
他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他邀請楚九來他的房間裏泡澡顯然也不合适,暗示性太強,哪怕他并沒有那樣的意思。
【陸含章】:[抱歉,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他知道他的酒店條件會好于楚九,但他在發這條消息之前,确實沒有顧及到這一方面的差異。
楚九倒是沒指望,對方會你來我往地回一句,[那你要不要來我房間]或者順水推舟[我房間裏有浴缸,你要來嗎?]
卻也沒想到,對方會回複得如此這般……有風度。
明明是出于好意,建議他泡個澡會更舒服,在得知他的房間沒有浴缸後,反倒向他道歉。
當真是涵養到了家。
楚九将對話框裏那句[可以借用下陸哥哥的浴缸嗎?]一個字,一個字地給删除了。
倒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他懷疑,便是他當真發出去了,對方也不會松口當真讓他去泡澡。
楚九這邊一直沒回,對話框裏又跳出一條新消息。
【陸含章】:[上回送你的藥還有嗎?]
楚九大致猜出了對方的目的。
估計是得知他房間沒有浴缸沒法泡澡,故而建議他噴點藥。
倘若他回複[沒了],或者[沒帶],以對方熱心的性子有可能還會親自送到他的房間,或者問他,是否方便去他房間一趟,由他去取。
算了,大晚上的,他不好折騰別人,也懶得折騰自己。
楚九便懶懶地打字。
【楚九】:[還有]
這一回,對方回複得較快。
【陸含章】:[那就睡前在肩膀、腰部等部位噴一下]
那他已不是要裹着藥味睡覺?
對于睡覺必須得有香薰助眠的楚九來說,要他睡覺前噴藥那是不可能的。
到底不好拂了對放的一片好意,敷衍地回——
【楚九】:[好,多謝陸哥關心]
【陸含章】:[不客氣,回到酒店後跟我說一聲]
楚九挑眉。
這是不放心他?
不過或許也只是出于社交禮儀,才這麽交代一聲罷了。
【楚九】:[好的,陸哥]
陸含章的視線在話框上的“陸哥”兩個字,停留了幾秒。
他将對話框上拉,試圖在找楚九每次喊他陸哥哥是否有什麽觸發機制,還是陸哥跟陸哥哥,都只是随機的稱呼。
…
楚九回到酒店,拿上換洗的衣服去浴室。
開了熱水,才想起自己回來後,忘了跟某人知會一聲。
于是只好拿毛巾将手擦乾淨,回到卧室,拿起被他放在床上的手機,坐在床上,給對方回了一條。
【楚九】:[在房間了]
還壞心地添了一句——
【楚九】:[現在準備洗澡]
陸含章從浴室往外走,在擦拭頭發。
他平時收工回酒店後,為了第二天能夠保持良好的上鏡狀态,在鍛煉過後,睡前看下劇本就會睡覺。
今天看劇本時總是走神……
劇本上的這一段,他其實已經非常熟悉,無非是再過一遍而已。
然而,視線落在劇本上那一段“晏尋給長安上藥,讓長安把衣服脫了,長安一下解開自己的系繩,高興地道;“主人,脫好了……”
第一次,在看劇本時亂了呼吸。
只好先将這一頁翻過,結果在看劇本時,總是克制不住,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
明明确定已經開了提示音,手機不響時,還是會拿過手機檢查一下。
這樣看劇本的效率實在不高,索性放下劇本,去健身房健了下身,以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聽見信息提示聲,陸含章擦頭發的動作一頓。
走到床邊,第一時間點開微信。
收到楚九的後一句,眼露無奈,不确定對方是為了“回敬”他泡澡的提議,還是故意撩撥他。
他猜,或許二者兼而有之。
陸含章眼底浮現無奈的笑意,只能佯裝沒有收到對方傳達的暧|昧。
【陸含章】:[嗯,早點休息,藥記得噴藥]
楚九有些意外,竟然還沒睡?
倘若不是确定對方對自己沒意思,楚九都要疑心對方是不是為了等他的信息,才這麽晚都還沒有休息。
今天拍了一天的戲,在外面還好,一回到酒店,楚九便發覺身子哪兒哪兒都累。
他這會兒也沒了撩撥的心思。
【楚九】:[好,陸哥也早點休息]
這一回又是陸哥。
他先前翻找了下兩人的聊天記錄,似乎只有在故意逗弄,或者是蓄意撩撥他的時候,才會喊他陸哥哥。
像是一只成精的狡黠狐貍,全是心眼。
陸含章失笑,他拿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耳後的水珠,低頭打字。
【陸含章】:[嗯,準備睡了,好夢,晚安]
好夢……
楚九已經不記得,自己上一回從美夢中醒來是何時的事情。
經常會夢見上一世的事情,殘破的戲臺,轟隆的炮火聲,泛着寒光的刺刀,空洞洞的槍口……
一夜無夢對他來說才是最好的。
楚九低頭打字。
【楚九】:[好夢,晚安]
既是他同好夢無緣,若是對方能有個好夢,也不錯。
…
放下手機,楚九簡單地沖個澡,洗漱一番也便睡了。
楚九在第二天才真切體會到陸含章昨天的那句[第一次吊威亞,筋骨跟肌肉都會很酸疼]的威力。
起床時,腹部同肩膀傳來的酸痛,像是被什麽人用麻袋套着,拳打腳踢了一晚上。尤其是腹部,坐起身時傳來強烈的抗議。
這樣的疼痛,跟從前練基本功時所吃的苦比起來,壓根不值一提,可這副身子不行。
所有的疼痛感仿佛都被放大,就連擡手刷牙,腹部都傳來肌肉撕扯般的疼痛,刷牙的時候手都在發顫。
身嬌體弱得不行!
這段時間他都在拍戲,鍛煉的也沒将江城那段時間那麽勤,等回頭有空,還是得加強鍛煉。
楚九将嘴裏的泡沫吐出,眉心擰成了疙瘩。
難得心生後悔,昨日睡前沒聽陸含章的話——應當噴過藥再睡。
早上起來興許都不必遭這般罪。
亡羊補牢。
從洗手間出來,楚九從包裏找出那瓶早前陸含章在錄制《演我》時贈予他的止疼噴霧,将腹部、肩膀還有胳膊,所有覺得酸疼的地方全部給噴了遍。
藥效沒那麽快發揮,楚九起身将包放回椅子上,彎腰時,腹部仿佛被人揍了一拳,他咬着牙,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
“叩叩——”
聽見敲門聲,楚楚吃力地将手中的熱水壺給放下,将剛泡好的茶壺的杯蓋上,前去開門。
林彥輝随手關上門,他一臉錯愕地看着楚九跟機器人似的僵硬的走路姿勢,大吃一驚,“你……你腿怎麽了?”
他不是腿怎麽了,他是渾身上下,也沒一處好的。
縱然全身肌肉都在抗議,楚九還是頑強地給自己泡了壺茶。
可以說是将“寧可食無肉,不可居無茶”這個原則給奉行到底。
楚九指了指靠窗的椅子,“您先坐一會兒,稍微等我一下,等茶泡開,我們就走。”
經過兩天的休息,林彥輝中暑的症狀總算好了許多。
其實到今天也沒有完全康複,至少不像前兩天那樣,連起床的力氣都沒有,好歹能出門了。
但是他已經連續兩天都在酒店休息,今天實在不好意思再請假。
剛沖泡開的茶才新鮮,回甘無窮,早上是沒時間坐下慢慢品上一壺,總歸喝個一兩杯的時間還是有的。
楚九将茶托上的茶杯反轉,放到林彥輝的前面,手中執壺,先給經紀人倒了一杯。
拿茶壺的手在抖,抖得林彥輝心慌死了,沒拿穩把茶壺摔了沒什麽,就怕楚九把自己給燙傷了。
見狀,他趕緊把茶壺給接過去,“我不喝,我也不懂茶,你給喝也是浪費,我給你倒吧……”
林彥輝到現在對喝茶還是不怎麽感冒。對他來說,喝茶遠沒有咖啡提神,也不及後者見效快。
“多謝。”
對于現在的楚九來說,确實倒了個茶都費勁,經紀人既是願意代勞,他也便松開了手。
林彥輝替他茶給倒上,“跟我還客氣什麽。”
楚九:“不必倒太滿……”
林彥輝一看,他這也沒倒太滿啊,後面才反應過來,是怕倒太滿端茶的時候會灑出來?
他依言,就只倒了半杯出頭的樣子,就把茶壺給放回去了,納悶地看着楚九,“昨天拍戲的強度那麽大啊?
楚九悶悶地“嗯”了一聲。
昨日他的戲份多,打戲也多,還第一次吊威亞,只能說都趕上了。
…
林彥輝看出楚九臉色不好看,就安慰他,“再堅持,堅持。差不多再堅持個四、五天,你的戲份就全殺青了。”
楚九伸手去拿茶杯,不小心分了神。
指腹被茶杯給燙了下,他本能地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