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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彥輝被吓一跳,“沒事吧?怎麽樣啊,燙着沒?“
楚九搖頭,甚至沒有低頭去查看一下自己被燙傷的手,淡聲道:“沒事。”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麽說的。”林彥輝看着他,試探性地問道:“舍不得殺青啊?”
剛剛才被燙了手,楚九也便沒有去拿茶杯,只是蹙了蹙眉心,“也許吧。”
他自個兒也說不上來,為何只要一聊到殺青這個話題,第一時間湧上心頭的不是殺青的快樂,而是一股無端的煩躁。
林彥輝表示理解:“這戲拍攝氛圍好,像是陸老師、姚老師幾位主演對你也都不錯,又是你第一部電影,你舍不得也正常。尤其是陸老師,對你真的沒話說。經常把你叫到休息室,有什麽吃的喝的,都會分你一份。像陸老師這種這麽熱心提攜後輩的藝人真的不多。
楚楚,你說,等殺青後,要不要請陸老師吃頓飯?嗯,好像單獨請陸老師吃飯也不合适,要不然,把導演、慕晴,傅老師也給一起叫上?如果郭導跟幾位老師都有時間的話。”
心裏頭的那股沒來由的煩躁更盛了,楚九打斷他,“……今天的通告出來了嗎?”
林彥輝:“喔,出來了,我發你手機上了。你還沒看?”
楚九:“……”
忘了。
早上起來身子太不舒服了,到現在都還沒顧得上看手機。
楚九起身去拿放在床上的手機。
他點開微信,果然看見了經紀人給他發的劇組通告。
林彥輝再一次出聲問道:“請老師們吃飯的事情你怎麽想?我是覺得,我們在劇組受到這麽多的照顧,最好是請一下。趁着還有幾天的時間,你提前問問,不至于臨時請客,那樣大家可能會騰不出時間。”
楚九微抿起唇,共事了一段時間,且這段時間他确實得到諸多照顧,于情于理,的确該請大家吃頓飯,“嗯,我問問。”
…
到時間該出門了,楚九将剛才倒的那杯茶飲盡,其餘的将茶倒進保溫杯裏,同經紀人一起出了門。
許是噴的藥劑終于起了作用,出門前,楚九的酸痛感稍稍緩解了一些。
盡管如此,到了片場,楚九僵硬的走路姿勢,還是遭到了大家極大的關注。
姚慕晴跟陸含章兩人在宗門院落,也就是晏尋個人院落的院子裏,聽導演講下一場的走位,一擡頭,就看見楚九在經紀人的陪同下,走路姿勢別扭地往這邊走,吃了一驚。
她餘光不自覺地去瞄站她對面的師哥。
不,不會吧?
師哥看着這麽禁|欲,那方面需求,那麽大的嗎?把楚哥都給折騰成這樣了?
陸含章察覺到師妹的眼神,不明所以,“怎麽了?是對下一場的走位有什麽更好的建議嗎?”
郭越停下了說話,“如果有更好的想法,可以提,沒關系。”
姚慕晴也就是分神了一會兒,該聽的都聽進去了,“沒,沒有。反正我只要打開門,大步地往前走,期間,師哥追上了,也狠狠把他甩開,就可以了嗎?對吧?”
郭越手裏拿着劇本,點了點頭,“對,沒錯。走到做了标記的那裏停就可以。具體怎麽生氣,怎麽走,你自己把握下。“
姚慕晴兩只手分別交換着,捏了捏握拳的手,“呵,不容易,終于輪到沐雲歡發火了,我可得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陸含章:“……”
“楚哥,輝哥,早——楚哥,你,你腰怎麽了?”
陽陽在跟傅清渠的助理林淩聊天,問他昨天的甘蔗檸檬水在哪兒買的,陸哥想請大家喝,見楚九跟林彥輝兩人來了,跟兩人打招呼。
他看着楚九扶着腰,把他自己手中的保溫杯給放椅子上,吃了一驚,關心地問道。
姚慕晴在心底狠狠譴責,都是師哥造的孽啊。
“那行,沒有問題的話,你倆就先走位試一下。”
郭越講完,剛好聽見陽陽跟楚九講話的聲音,他轉過頭,也看見了楚九扶搖的姿勢,一下就樂,“昨天吊威亞又是飛,又是摔給弄的吧?回去後沒有熱敷下?”
姚慕晴:“……”
原來是吊威亞給弄的,好吧,是她想多了。
咳。
這麽站着腹部有點疼,楚九原想既是還沒輪到他,便在椅子上坐一會兒,聽了導演的話,又不得不艱難地挪過去,“上過藥了。”
“上過藥了就行。我聽含章說你之前沒拍過吊威亞的戲?那昨天是辛苦你了。第一次吊威亞是這樣的,等往後适應了就好了。沒事,你還年輕着呢,差不多等過五、六天,應該也就都緩過來了。”郭越在笑呵呵地在他肩上拍了拍。
楚九身子微僵,竟要再過幾天才能好?!
“郭導你別吓唬他。”陸含章溫聲道:“不需要那麽久的,基本上就第一天跟第二天會比較疼,後面會好很多。”
郭越打趣道:“喲,這麽心疼你的小狐貍呢。”
陸含章“嗯”了一聲,笑着道:“您都說了,既是我的小狐貍,我不疼他,誰疼他?”
楚九微微錯愕,他打量着陸含章,疑心這人這兩日是不是變異了,從前面對導演類似的打趣,這人都是只笑笑,不聲不響地揭過話題,今日怎麽回事?
郭越哈哈大笑,對楚九道:“那正好,今天白天全是拍長安養傷的戲,你就在床上躺着,讓晏尋照顧你就行。”
陸含章衣袖裏的手指微微收攏,腦海裏浮現劇本裏,晏尋給長安上藥的那一段……
…
郭越這句話倒是沒有參水的成分,楚九白天的戲份确實不算吃重,且相對較為輕松。
長安在竹林受傷,被晏尋帶回天宗門療傷,他虛弱地人形都差點沒有維持住,中間有一部分時間都是狐貍的形态,後面傷差不多痊愈了之後,幻化的人形才穩住。
今天要拍的就是他傷勢差不多痊愈之後的戲份。
晏尋跟沐雲歡吵架的戲份結束,緊接着就是拍長安養傷的這一段戲。
季鴻聲那一掌拍得極重,晏尋拿自己練的丹藥喂了小一個月,長安才慢慢養回。
房間裏,機子、燈光等設備都已架好。
“晏尋你右手拿着丹藥進去,長安你看見主人來了之後,很開心地坐起身,結果因為扯到了胸前的傷口摔了回去,晏尋你坐在床邊,扶起他,再給他喂藥,也是這個時候,晏尋才發現長安的外傷一直沒好,給他治療外傷。
脫衣服的話,長安你記得,你解繩子的動作要快,因為你是狐貍嘛,所以你就是一下把你系繩都給松開了。不能有任何的難為情,都聽明白了?”郭越手裏拿着劇本,坐在床邊,給楚九、陸含章兩人講戲。
楚九靠着床,低頭在看手中的劇本。
聞言,擡起頭,“稍等,郭導,請問解系繩的動作要多快?”
劇本裏只是寫着,長安一下解開了系繩,楚九的理解裏便是直接将系繩解開就可以了,但他不确定,是否符合導演對“快”的定義。
“沒事,也不是說速度上要很快,就是別太慢就行。主要就是把小狐貍那種天真的天性給表現出來。嗯,……要不這樣——”
郭越停了停,思索了片刻,“我們現在先把這一段先試一下。你現在坐起身,先把腰間的這個系繩給解一下,等一下晏尋你就坐這裏。”
郭越對楚九額外吩咐道:“記得,要像動物那樣,帶着純真跟無邪。”
楚九聽得認真,他點了點頭,:“我試一下。”
“行。”
郭越從床邊起身,讓開了位置,“從長安看見晏尋很高興,結果扯到了傷口,晏尋發現長安受了傷,讓他把衣服脫了,這一段開始啊。”
陸含章:“……”
…
因為只是試戲,不是正式開拍,因此不需要過前面的戲。比如晏尋進來前,長安一個人躺在床上,生無可戀,大喊無聊,以及晏尋從走廊處走來的情節,都先暫時略過。
長安躺在床上,一見到前來探望自己的主人,立即高興地坐起身,“主人——”
下一秒,因為胸口傳來的疼痛,他痛苦地微皺了皺眉,卻還是朝主人露出一個最開心的笑。
楚九這一段可以說是本色演出。
因為方才他坐起身時,不僅是肩膀,就連腰部都傳來強烈的抗議。
晏尋加快了腳步,他在床畔坐下,伸手扶住長安的肩膀,“你做什麽起這般急?”
語氣譴責中帶着寵溺。
如果這個時候長安是原形,他肯定會歡快地搖着尾巴,“因為見到主人太開心了嘛。”
晏尋拿他沒辦法,給他拿了軟枕,墊在身後,扶他靠床坐着,沒有錯過長安眼底一閃而過的心虛,他不動聲色地問道:“長安,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長安眼睛瞪圓,“沒……沒有。主人,長安怎麽會有事瞞你呢?”
此時,晏尋已經喂了長安笑一個月的丹藥。
按說,方才長安起身時,動作根本不應該那般勉強,更不應該露出痛苦的神色。
晏尋确定長安定然有事瞞他,他不同小狐貍打機鋒,淡聲道:“你把衣服脫了。”
小狐貍呆了呆,他歪着腦袋,似乎不明白為何主人會忽然提這個要求。
因着需要在床上養傷的緣故,楚九身上也就只穿了件白色的裏衣。
晏尋一個眼風掃過去,小狐貍迅速地解開身上的系繩,身子微微前傾,朝主人露出一個讨好的笑,“主人,我脫好了——”
裏衣的系繩一解,裏衣就松了開,小狐貍白皙纖瘦的肩膀露了出來。
又因為他身體微微上前的一個動作,裏衣滑落至腰身……
…
小狐貍經常習慣性驟然靠近,因此晏尋也習慣了。
也因此,陸含章清楚地看見楚九胸口上被季鴻聲所傷的掌印。
掌印當然是提前化的妝,但楚九身上除了有掌印外,瓷白的肌膚上交錯着青紫的勒痕,以及……順着滑落的裏衣往下,那匿于腰間的大片紫痕。
楚九皮膚白,那些青紫的痕跡也便格外地明顯,尤其是腰間的那片青紫,極為容易引發暧|昧的聯想。
幾乎楚九上衣滑落的時候,現場就抽氣聲一片。
嘶——
楚哥,肩膀上的勒痕也太明顯了。
知道的是威亞勒的……不知道的……還真容易讓人誤會。
小狐貍是沒有“害羞”這種人物的情緒的,對于自己這會兒光着上身一點也不會害臊,直勾勾地盯着主人瞧。
陸含章不動聲色地用寬大的袖袍,遮掩了楚九的腰部,之後淡聲地說出臺詞:“坐好。”
又替他将衣服給攏好,淺嘆了口氣,“讓你将衣服脫了,只是為了查看你胸口的傷勢,用不着不用全脫。”
楚九:“……”
他記着,戲裏沒有這一段?
楚九反應自是極快的,他沒有愣在那裏,只是仍舊對着晏尋笑,一派天真模樣。
陸含章對上楚九的笑容,呼吸一促,指尖穩住了,松開了他的衣襟。
戲裏,晏尋的确沒有将長安的衣服給攏好,也沒有後一句臺詞,旁邊郭越卻沒有阻止。
直到楚九跟陸含章兩人将這一段演完,他才興奮地拍着手,“好,很好!就按照剛才試戲的這一段這樣演。含章最後的那一個動作加得特別好。楚楚剛才脫衣服的那一場把握的也剛剛好!特別是你脫了衣服之後,還往晏尋方向靠了靠,想得到晏尋的誇贊,這個細節真的很長安。
對了,反正都試到這裏了。含章,楚楚,你們兩個把接下來上藥的那一場戲,也一起給試了吧。”
說着,不等楚九跟陸含章兩人回應,讓工作人員去他平日裏用的那款祛瘀的,沒有開封過的藥膏過來。
長安的內傷可以吃丹藥回複,然而被季鴻聲所傷的掌印,卻必須要用天宗門特質的一款藥膏,才能痊愈。
陸含章:“……”
不一會兒,工作人員拿了藥膏過來。
郭越:“反正藥膏後期會加特效,含章你就用這款藥膏給他抹吧。”
道具組做的藥膏,其實就是拿防曬或者是潤膚充當一下,抹了對身體也沒什麽害處,但是楚九現在身上都是青紫一片,郭越乾脆讓工作人員拿了祛瘀的藥膏過來。
拍戲當然不用把上藥的全部過程給拍出來,出于劇情需要,只是拍一兩個鏡頭而已。
陸含章左手微微将楚九的衣領下拉,沾了藥膏的手,探進楚九的衣襟。
指腹避開胸前這種敏|感的地方,只是抹在肩膀處的青紫。
藥膏沾着指腹的溫度,塗抹在患處,溫熱中帶着涼意,楚九身子猛地抖了一抖。
陸含章擡眸,驚訝地看了他一眼。
楚九耳朵充血。
他就知道這具身子不中用!
試戲如果身體反應這麽大,在鏡頭裏,只會更加被放大。
陸含章左手撫上楚九的腰身,安撫性地輕輕摩挲了下,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低頭在他耳畔輕聲地道,“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某天,陸含章安撫性地親了親楚九的耳朵,沙啞着嗓子,“堅持一下,很快就好了。”然而,時間久久過去……九爺大怒:“陸含章,你個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