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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習慣我楚九的臉頰
堅持一下?
說,說得輕巧!
楚九也不知這身子是怎麽回事,對碰觸格外地敏感。
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右手猛地地攥上陸含章的手臂。
小狐貍素來怕疼,晏尋面不改色地繼續上藥。
攥着自己的手臂更加用力,陸含章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上完藥,他替楚九将衣襟收攏。
“行!等會兒就按照這的演!”
郭越的聲音響起,攥在陸含章手臂上的那只手驟然松了力道。
…
終于結束了,楚九身上都是汗。
他竭力克制着,才讓自己的聲音沒有任何的發抖,他狀似平靜地開口:“郭導,我想去下洗手間。”
郭越在思考下一場的運鏡,聞言,手中圈成筒的劇本一揮,“去吧。”
楚九下了床。
他剛要起身,被陸含章喊住,“等等。”
楚九一臉疑惑地擡起頭。
陸含坐在床邊,低頭替他将腰間的系繩給系好,又替他将剛才再一次敞開的衣領攏了攏,“可以了。”
楚九垂眸瞥了眼腰間那個乾淨、齊整的蝴蝶結,故意湊近陸含章的耳畔,“謝謝主人。”
溫熱的氣息如同夏日午後掠過耳旁的煦風,在他的耳邊帶來一股熱意。
陸含章身上溫度在升高,他的鼻尖聞見楚九身上帶着苦意的藥味。
忽地,那股藥味消散了。
楚九輕勾起唇,他的身體往後,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慢條斯理地下了床。
一時忘了他的小腹酸疼得厲害,身體一晃,差點從床上一頭栽下。
要不說,得意時容易忘形呢。
陸含章及時将人扶住,“還好嗎?”
忍住笑,以免某只小狐貍惱羞成怒。
楚九咬牙。
不好。
這身子忒嬌嬌弱,又敏|感,他原以為療傷的這場戲合該是最輕松,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被伺候就行,哪曾想,遭罪的還是他。
“長安,不行就讓晏尋背着你去上洗手間了。”
“什麽背着,得用抱!”
“對,長安,不行就讓晏尋抱你去。”
楚九一上午都是用僵硬的姿勢走路,這會兒大家都知道他昨晚上因為拍了一晚上拍吊威亞的戲,身體不舒服,也都知道他跟含章關系好,沒有惡意地開着玩笑。
楚九在跟陸含章對戲時,經紀人林彥輝就一直在房間裏看着。
不過因為角度的緣故,他大部分時間只能看見楚九的側臉,以及陸含章的後背。
見楚九差點從床上摔下來,吓了一跳,他趕緊走上前,幫着陸含章一起将人扶到床上,“怎麽了?是吊過威亞的地方還疼?”
楚九皺着眉,“沒事,就是剛才一下坐猛了。我去上個洗手間。”
林彥輝還是不太放心,“要不我扶你去洗手間?”
楚九“心領”了。
這會兒要是有人扶着他,捧着他肩膀,他不是更疼?
…
楚九從經紀人那裏拿了包濕巾,一個人去了洗手間。
臉上有妝,不能随意洗臉,他對着鏡子,用濕巾小心地擦過額頭跟臉上的汗。
無論多小心,還是難免會蹭掉一些粉。
沒辦法,回去後,只能再讓化妝師給他補下妝。
不好将戲服弄髒濕了,楚九只得将衣領向外扯開一些,濕巾擦拭着脖頸、鎖骨……
“小心不要擦掉藥膏。”
鏡子裏多出一張熟悉的俊美臉龐。
楚九沒提防陸含章會忽然進來,微一走神,扯着衣領的那只手往下帶了一下,露出一大片胸前肌膚。
楚九瞧了眼此刻鏡子裏的自己,衣襟半敞着,左肩微露,胸前的肌膚若隐若現,怎麽瞧,怎麽都像是在誠心勾引。
倘若他是後進來的那一個,不期然走進洗手間,驀地瞧見這一幕,也少不得疑心,對方是不是存心撩撥。
有那麽幾秒的功夫,楚九手裏頭捏着濕巾,竟不知道究竟要不要繼續。
“昨晚上忘記上藥了?”
楚九:“……”
陸含章隔着鏡子,指了指他鎖骨處靠近肩膀的地方,“如果昨晚上就上過藥,痕跡應該會淡很多。”
陸含章自己也有過拍威亞的經驗,縱然每個人的身體承受能力不同,皮膚狀況也不同,但如果前一天睡覺前有上過藥。第二天起來,淤痕多少會消散一點,肌肉的酸痛會大大緩解,走路也不至于那麽僵硬。
楚九在心裏微一哂笑。
倒是忘了這人有多正經。
興許也不是正經,只不過,他這具皮囊對對方全然沒有吸引力罷了。
楚九也便慢條斯理地繼續擦汗,倒是下意識地避開了上過藥的地方,沒解釋自己是因為睡前必須得點香才能睡着,反倒了混不吝地笑了笑,“太晚了,給忘了。”
擦過了汗,楚九将衣襟攏上,拿上盥洗臺上的盒裝濕巾往外走。
陸含章叫住他,“剛才那段戲,我想再試一次。“
楚九停下腳步,他轉過臉,眼帶疑惑,“郭導的意思?”
方才他們試戲時,郭導說就按照那樣地去演,莫不是後來郭導又變了主意?
“不是。是我個人的意思。”陸含章望着他:“介意跟我過來一下嗎?”
楚九以為陸含章是要往外走,結果……對方往裏面去了?
他遲疑着,還是跟了上去。
陸含章推開最後一個隔間的門,往門外看了一眼,确定沒有人經過。
他拉住楚九的手腕,将他往裏頭一帶。
“咔噠——”返身扣上了門闩。
…
最後一個隔斷是無障礙衛生間,空間要寬敞一些。
但凡換一個人這麽做,早在對方碰到自己之前,楚九便已動手折了對方的手腕。
這會兒卻是配合地跟着一塊進了洗手間,即便是對方将門闩扣上,也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他輕勾了唇角,“陸哥,這般急,真的好嗎?”
陸含章将門闩落鎖後,轉過身,“抱歉,時間上比較緊。”
楚九一臉不解。
何為時間上比較緊?
但見陸含章的衣袖裏變戲法似的,變出兩個風扇以及一瓶藥膏,“上藥那一段,我們重新再試一次。”
毫無疑問,這人是有備而來。
風扇是為了給兩人降溫用的,藥膏是方才他們試戲時的那個道具。
楚九:“……”
倘若不是知曉眼前這人不是捉弄人的性子,楚九簡直要以為對方是故意耍着他玩。
在洗手間的隔間裏試戲?
這也太荒謬了一些。
“下一場馬上開拍,回去還要再補妝。為不了不浪費時間,我們現在就開始?”陸含章将挂在手上的其中一個風扇遞給楚九。
短暫的沉默過後,楚九将手中的濕巾給放在置物架上,到底還是伸手将風扇給接過去了,“能告訴我,為什麽要再試一次嗎?”
且還要選擇……洗手間這種地方?
陸含章沉默片刻,“為了讓你多習慣一下。”
楚九摁下風扇的按鈕,裏頭風葉慢慢旋轉,他納悶不解地問道:“習慣什……”
陸含章言簡意赅,“習慣我。”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習慣他的碰觸。
但是這句話話太暧|昧,于他們眼下的關系而言,不合适。
陸含章補充道:“正式開拍後,會有多個機位對着我們。”
…
正式開拍,不同于試戲。
試戲時,導演只是站在他們一側,楚九可以微低着頭,避免自己的情緒被精準捕捉。
正式開拍後不行,他們兩人所有的細微末節,都會被鏡頭如實的記錄下來。
哪怕一點點的不對勁,在鏡頭裏也會格外地明顯。
導演一定會注意到,到時候一定會喊“咔”。
與其到時候在鏡頭前,被要求反複重來,不如現在再試幾次,讓楚九的身體能更習慣他,這樣呈現在鏡頭畫面裏才會以更加自然。
楚九是聰明人,剩下的話,自然不需要陸含章再解釋。
楚九此時方才真正明白,為何那段上藥的戲要再試,為何……會選在洗手間隔間這樣的地方。
楚九心裏頭湧上一股無名火,這可他又不得不承認,陸含章的思慮是對的。
倘使在正式開拍時,他的身子反應若還是那般大,那段戲大概率會被喊“咔”。
兩人私底下練習,同開拍後,在鏡頭的記錄下被導演要求着反複再來,自然後者要折磨人的多。
…
陸含章沒有選擇去他的休息間,一來他的休息間離他們現在這個拍攝地比較遠,時間上不允許。二來,下一場馬上就要開拍,他們卻往休息間跑,也不大合适。
之所以沒有選擇在人來人往的片場試這一段戲,也是出于對楚九隐私的考慮。
這人替自己将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楚九還能有什麽可說的?
他微一點頭,出聲道:“開始吧。
“好。”陸含章将他手裏的風扇暫時都交給楚九。
根據劇情,他得上藥,手裏不好拿着東西。
因為是在衛生間,所以也沒辦法坐着。
兩人也只是過一下上藥的劇情,因此,坐着跟站着區別也不是很大。
陸含章将藥膏打開,楚九現在瞧見那偏淺色的藥膏,險些身子一抖。
楚九:“……”
這身子着實不中用。
楚九兩只手上都拿着風扇,陸含章也是打算上藥時,才發現楚九的系繩還沒解開。
楚九自己也注意到了,他輕笑出聲,故意道,“我騰不出揮手,有勞陸哥替我将系繩解開一下?”
他以為陸含章定然不會搭理他,誰知,這人将藥膏的蓋子蓋上,單手解開了他腰間的系繩。
沒了系繩,楚九手中的風扇,輕而易舉地吹開了衣領,倒像是迫不及待邀請人對他做些什麽。
想到這系繩也是對方打的結,楚九微擰着眉心,總覺着哪兒,哪兒都有些不對。
陸含章:“我開始了?”
楚九從那份難言的別扭當中回過神來,他關停了手中的風扇,以免自己分心。
很快,楚九便後悔了。
因為他發現,狹小的、安靜的空間內,一旦連葉子扇動的聲音都消失,耳朵不再本能地關注聲音之後,其他的感官就會被無限放大。
比如,在他肩膀處,輕畫着圈的食指指腹。
…
陸含章長了養尊處優的一張臉,但指腹卻意外結了層薄薄的繭。
楚九猜測,應該是跟對方平時有鍛煉,加上這段時間有不少打戲有關系。
然而,就是那麽一層薄薄的繭,在肌膚上游走時帶着一種粗粝,楚九的身子猶如輕風愛撫過的葉片,不受控制地輕顫着。
陸含章不像之前試戲那樣,立即停止了動作,等着他适應,而是沿着他肩膀的青痕繼續。
等到正式開拍時就是這樣,不可能有時間等着楚九去适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