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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含章手裏拎着花燈,陪着他往回走,眼底噙笑,“我的心願,剛才已經實現了。”
他的小狐貍看起來,已經不像剛才一個人立于橋頭時那樣孤單了。
楚九疑惑地看他:“你的心願,該不會是诓我放一次河燈吧?”
要不然怎麽的說,方才已經實現了?
陸含章搖頭笑道,“不是。”
楚九也覺着以陸含章的品性,應當沒這麽無聊。
難不成,心願是看人換一次河燈,或者是所有人都能夠喜歡上放河燈?
陸含章既是不肯說,楚九自是也不好追問。
兩人往橋上走去。
他們的身後,河燈輕晃,逐着水流,同其他的河燈一起,彙成璀璨星河。
…
現場在拆布景。
陸含章跟楚九兩人下了橋,只見剛才還很熱鬧的街道,一下子冷情了不少。
大部分工作人員都去了下一個拍攝地,在搭下一場戲的景。
陸含章在帶楚九去河邊放河燈之前,就已經讓助理陽陽轉告楚九的經紀人林彥輝一聲。因此,兩人回到片場,倒也沒有人問他們哪裏去了。
下場戲沒那麽快開拍,演員跑去放河燈打發下時間,也不足為奇。
陸含章見工作人員在收拾道具,跟楚九說了一聲,還燈去了。
林彥輝見楚九回來了,迎上去,在他耳邊低聲地道:“剛剛我們訂的那家餐廳,發了幾份菜單到我微信上。我還沒回。我給你看看,你幫着一起選下?”
楚九:“您看着選吧。我對那家餐廳的菜品不熟。”
林彥輝其實也沒去過,不過他可以上網參考一下網友的評價,“行。那我自己先選下來,到時候要是幾位老師有什麽想吃的,再點好了。”
楚九點頭,忽地出聲問道:“那家餐廳營業到幾點?”
林彥輝:“餐廳是訂的24小時營業餐廳,時間上沒關系,只要別太晚。太晚了可能對幾位老師來說就是個負擔了。”
只是他們明天下午就要出發去芒市錄制《演我》,沒有辦法再在繁市留一天,要不然時間上還可以調。
楚九:“今天拍得挺順利的,應該能按時收工。”
“今天拍得确實挺順利,希望第二場也能這麽順利。”想到下一場就是殺青戲,林彥輝嘆了口氣,“還真挺舍不得大家的。”
楚九瞧見往這邊走的陸含章,小聲地嘀咕了一聲,“也挺好的。”
希望殺青後,就不會再做那般怪異的夢。
林彥輝沒聽清,“啊?你說什麽?”
楚九:“沒什麽。”
…
“師哥,楚哥,你們對燈神許了什麽願望啊?”
姚慕晴眼尖,瞧見了她師哥手裏的打火機,加上她看見兩人是從橋那邊走過來的,一下就猜到兩人乾嘛去了。
她手裏拿着劇本,把小板凳搬至她師哥旁邊,吃一手的瓜。
化妝師在給陸含章補妝,“陸哥,麻煩下巴低一點。”
陸含章配合地将下巴擡低了一點,回話道:“我沒有許願。”
姚慕晴把手裏的劇本給放在了膝上,一臉驚訝地看了眼她師哥,又看了在做熱身動作的楚九,“啊?你們只是放了河燈,卻沒有許願嗎?”
陸含章睨了她一眼,“下一場的臺詞都記熟了?”
姚慕晴幽幽地道:“……師哥,你是魔鬼嗎?”
姚慕晴其實下一場沒幾句臺詞,下一場重頭戲不在她身上。
就算是這樣,聽見師哥問她臺詞是不是都記熟了,她還是頭皮一陣發麻,總覺得一下子就回到上大學,專業表演課那會兒被她師哥支配的恐懼。
楚九在為下一場做準備。
下一場戲,他有大量的打戲,需要提前将身體活動開。
陸含章同姚慕晴相熟,楚九樂得這會兒裝聾作啞,都交由陸含章去應對。
心說河燈是放了,不過放河燈同許願的人都是他。
至于許的是什麽心願,他只能在心裏頭同慕晴姑娘說一聲抱歉,事關他的秘密,無法同他人言說。
…
工作人員過來通知,請幾位老師去另一個拍攝地候場。
第二個拍攝地在一個類似宗廟祠堂的建築。
楚九、陸含章、姚慕晴三人過去時,傅清渠跟其演員基本都已經在了。
裏面熱,傅清坐在石階上吹風,他一只手拿着個風扇,另一只手就拿着他自己的那個面具在玩。
見到楚九過來,他把面具放腿上,朝楚九招了招手,“來,楚楚,來傅哥這裏。咱們才是一國的,不要跟這幫自诩名門正派的僞君子在一起,省得沾染上了他們的虛僞。”
其他飾演宗門子弟的演員哭笑不得。
陸含章淡聲道:“別理他。”
傅清渠朝陸含章喊話:“小章章,你不要這麽有占有欲嘛。”
“噗嗤——”姚慕晴笑出聲。
大家夥也都樂了,開玩笑道,“傅哥,你是不是吃醋啦?”
“就是啊,傅哥,你這是吃楚楚的醋了吧?”
因為傅清渠跟陸含章兩人歡喜冤家的即時感太強,兩人在劇組也擁有不少CP粉。
都是磕着玩兒的,也沒人當真,傅清渠跟陸含章兩人也不會因為這個生氣。
楚九:“……”
這兩人到底為什麽每次只要湊一塊,就自動變成傅三歲跟□□|歲?
傅清渠跟陸含章兩人沒有貧多久,連同楚九一起,就被武指老師叫進去了。
晚上三人都有比較吃重的打戲,也需要吊威亞,要提前練一下。
…
祠堂上方的那一彎弦月,藏匿在雲層裏,若隐若現。
各大宗門弟子,連同一路跟蹤着崔嵬而來,以身涉險的晏尋以及因為不放心師兄而追過來的沐雲歡,都中了機關,被關在了一道有特殊材質制成的天牢裏。
傅清渠站在天牢外,手搭在楚九身上,“怎麽樣,當反派是不是挺爽的?”
楚九看着腰間配着山河劍,即便是跟在“天牢”裏,身子也挺拔得像是山間青松的陸含章,點了點頭,“确實挺上頭。”
不怪崔嵬費盡心思,将晏尋引到這個機關裏。
比起直接殺了晏尋,看着這位如清風霁月一般的人物染上塵土,乃至鮮血才有意思。
裏面的衆人:“……”
姚慕晴雙手抓着鐵栅欄,大聲嚷嚷,“傅哥,你可不許把楚哥給帶壞了!”
導演郭越走了過來,贊賞地道:“對,慕晴你等會兒抓着這個欄杆可勁晃,可勁嚷嚷就是了。”
姚慕晴:“……”
導演,別這樣,別說得好像她就只是個氣氛組似的。
…
“崔嵬,等一下你就差不都站在這個位置,說你的臺詞。季鴻聲你要格外注意的一點就是,你是不信任崔嵬的,同樣,崔嵬你對季鴻聲也是,有所防備。
所以等一下你在在引這幾個宗門弟子相互殘殺的時候,你記得,你的眼神一定要留意一下季鴻聲的動态。
季鴻聲你呢,就要做出很松弛的狀态……因為你的最終目的,是要把殺害宗門弟子的這個鍋都扣在崔嵬身上的。這一點你們相互注意一下。”
楚九跟傅清渠兩人認真地聽。
得到兩人的肯定答複後,郭越看着“天牢”裏的衆人,“你們的出場順序,臺詞還有動作,也都記熟了吧?”
其他人:“……”
導演一定要跟着鐵栅欄跟他們說話嗎?就不能把這玩意兒先給升上去?
真的很像探監來着~~~
在心裏吐槽歸吐槽,大家心裏也清楚,導演這麽安排,也只是為了方便他們更加入戲。
郭越回到監視器前。
導演助理打板。
郭躍看着監視器,手裏拿着對講機,開始——”
…
“來人吶!!放我們出去!!”
“放我們出去!”
“有沒有人吶!!!放我們出去!!”
沐雲歡雙手握着銀色栅欄,大聲地呼救。
晏尋冷靜勸阻,“雲歡,別喊了。不若省一省內力。想想辦法,該如何逃出此處。”
“沒辦法的,這麽多天,我們什麽法子都試過了,這個天牢也不知道用的什麽特殊材質,我們的法器根本撼動不了它分毫。壓根出不去。”
“是的,這個天牢可邪門!我們的修為都不低,竟然也奈何它不得。”
“是啊,這個天牢太邪門了。”
“也不是,全然沒有法子……”
一道清冷如玉石般的聲音響起,月色中,環佩作響,一個暗紅色身影自天井那邊緩緩走來。
認出是崔嵬,晏尋眉眼覆霜,他護在沐雲歡面前。
其他宗門子弟都不由地忌憚地往後退。
他們同崔嵬交過手,知道此妖物妖力充沛,他們的師叔伯如果在的話,可能還能與之一戰,靠他們……不,不太信。
“你方才說,有,有法子,什麽法子?”有人壯着膽子問。
崔嵬勾唇一笑,“殺了他——只要你們當中,有人能殺得了晏尋,或者聯手殺了他。我就放你們回去。”
天宗門現任掌門已近油盡燈枯,晏尋是下一任天宗門掌門人選,殺了這個年輕劍修,其他名門正派自是會趁機想要取代斬妖盟之首的天宗門。
如此,天下大亂。
他們便殺盡天下所謂的名門正派,一舉奪得天下。
晏尋眉眼覆霜。
他終于明白,為何崔嵬會将這些宗門子弟關在這裏——
是要引他同這幫宗門子弟互相殘殺。
沐雲歡立即大地道:“大家不要被他所蠱惑。他不過是想引我們自相殘殺而已。他是忌憚晏尋的山河劍,他們妖物沒有辦法毀了山河劍,山河劍又認主,所以他才會千方百計,引大家除去晏尋。大家千萬不要上當啊!”
“就是,你憑什麽決定,我會相信你?”
“大,不了,就繼續被關在這裏好了。”
“對啊,反,反正我們也被關了好幾天了……”
崔嵬不疾不徐地開口,“你們難道沒發現,你們的靈力……在一點一點地消失嗎?”
大家試着運息吐氣,竟,竟錯愕的發現他們丹田裏的氣息,就像是漏了氣一般,一個勁地往外洩。
悚然一驚。
“你,你究竟何時動的手腳?!”
“你這幾日是故意為了讓我們掉以輕心,就是為了今日?”
“你,你卑鄙!!”
這種咒罵,對于崔嵬來說自是不痛不癢,他唇邊的笑意擴大,“容我提醒一下各位,留給各位的時間不多了。12個時辰過去,如果你們沒能成功過走出這扇門,你們将會靈力盡失,成為一個廢人了……”
晏尋暗自調息,他錯愕地發現,他的靈力也如同破桶的水,在以驚人的速度往外洩。
這是怎麽一回事?
是那盞燈籠?!
那盞燈籠有問題!
…
“解藥就在我這兒!各位,能不能拿到解藥,可就全憑各位本事了——”
崔嵬将解藥輕輕放于大廳裏的神像之下。
人性從來都是經不起考驗的。
在第一個人從後面開始偷襲晏尋,被晏尋奪過之後,很快,便有人開始正面發動攻擊。
崔嵬沒有繳了他們的武器。
縱然晏尋的修為乃劍修翹數,到底寡不敵衆,何況,他是禦敵,而其他宗門弟子,是當真要取他的性命!
沐雲歡拿劍幫晏尋相擋,她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們,你們怎麽可以這樣?!”
他們不是宗門裏最優秀的弟子嗎?
為什麽,為什麽這般卑劣?他們不聽晏尋師哥的,想辦法聯手逃出去,反而當真為了自己活命,就要取晏尋師哥的性命!
崔嵬仿佛早就料到會如此,他在神像下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手中赫然多了一盞茶杯。
…
也是在打鬥當中,晏尋無意中發現,沐雲歡的靈力未受影響。
“雲歡,先別管我,你注入靈力,劈開這道門鎖!快!”
“晏尋師哥——”
晏尋再次擋下朝他側身疾刺而來的長劍,“快!”
沐雲歡赤紅着眼睛,含淚離開師兄身側,轉身去劈開門鎖。
“嘭——”
本該悍然不動的門鎖,竟當真被沐雲歡的長劍劈開。
與此同時,宗廟大門被充沛的靈力撞開,“晏尋、雲歡……”
“緒林、志傑……”
各大宗門掌門着急地喊着各自門下弟子的名字,同天宗門長老一起齊齊趕到!
那扇關押着各大宗門弟子的鐵門被破。
晏尋眉眼冷肅,手中的山河劍,直刺崔嵬而來。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一口氣,把九爺殺青的這場戲給寫完的,時間來不及。QAQ們只能明天繼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