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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九有盧惟芳微信,擔心發信息說不清楚,他站在走廊上,撥了通語音通話。
楚九直截了當地出聲問道:“芳姐,我想借您休息間用下可以嗎?您放心,不是帶什麽人過去,就我一個人。”
盧惟芳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你盡管用吧,想用多久都可以。你在哪裏,我讓我助理帶你過去一趟。”
盡管打電話之前就猜到不會有什麽難度,聽到對方這樣乾脆,還主動提出讓助理帶他過去,楚九心裏頭不可能沒有半分動容,“謝謝芳姐。我就在表演室這一層的走廊上,那不打擾您了。那您忙。”
“不客氣。那我現在讓我助理過去。”
不一會兒,盧惟芳的助理,一位年紀大概在三十歲左右的乾練女性就出現在楚九的面前,帶他過去盧惟芳的休息間。
顯然是盧惟芳提前吩咐過,對方将他帶到後就出去了,楚九在對方出去前,跟人道了謝。
休息間只剩下楚九。
不比在陸含章休息間那般随意,進了盧惟芳休息間後,楚九眼神都沒有亂瞄,只是搬了張椅子坐下,點開陸含章的微信頭像,發送視頻邀請通話過去。
…
視頻很快被接通。
不同于剛才平行的視角,這會兒手機明顯是被立在那兒。
陸含章身上的戲服已經脫了,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完美地勾勒出他結實的身體線條。
手裏拿着筷子,因為個子高,椅子又偏低,身體微微前傾,随着夾菜的動作,擡起的手臂弓出明顯的肌肉弧度。
之前在劇組,無論多熱,陸含章身上都是穿着戲服,永遠都是衣冠楚楚的模樣。
楚九還是頭一回瞧見這人穿黑色背心的樣子。
原先以為,他也算是瞧過這人私底下的模樣,這會兒才發現,似乎不盡然。
原來這人私底下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才會真正露出閑适、随意的一面。
可他卻覺着……眼下這副随意的一面簡直性感得要命。
太勾人了。
這人無論是臉蛋還是身材,甚至是性格,都完美踩在他的點上。
楚九克制着,才沒有自己的眼神顯得過于炙熱。
以前他要是瞧見這場面,不看個過瘾才怪。
這才幾天?
他覺得他自個兒都快原地成佛了!
楚九這通語音通話比陸含章預計的時間要快。
他沒有錯過視頻剛接通時,楚九投注在他身上的炙熱視線。
雖然猜到了他的身體對楚九的吸引力,真正被證實,陸含章心裏還是難免失笑。
清渠有一樣說對了,楚九想吃他,但沒有吃到手,就松了口。
很顯然,這不符合常理。
是什麽令楚九改變主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的身體對楚九還有吸引力就行。
陸含章放下手中的筷子,他低頭拿紙巾請按了按唇角,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抱歉,因為在空調房裏,飯菜容易涼得比較快。我以為你那邊可能要再過個五、六分鐘才方便。”
陸含章這兩句話聽着沒什麽關聯性,可楚九一下便聽懂了。
這人的意思是,應該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就跟芬芳姐接到了休息間,想着在飯菜變涼之前先将午飯給解決了。
楚九見他将筷子都放下了,微擰起眉:“你吃你的,不用停。還是,你有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
陸含章笑着道,“沒有。就是覺得,如果我一邊吃飯,一邊跟你說話,不太有禮貌。”
楚九涼涼地睨了他一眼:“……吃一半了放那兒,對飯菜就禮貌了?”
陸含章笑出聲,“那我繼續吃?”
楚九點頭,“嗯。”
方才有那麽一瞬間,楚九是想問,既然要吃飯,為何方才不拒絕他,等吃過飯再給他打視頻。
但他有預感,這人八成又會說什麽讓人耳尖發熱的話,想了想,就将那句話給咽了回去。
…
說是繼續吃,陸含章當然不可能自顧自地吃飯,讓楚九看着他吃。
要不然他也不會接通這個視頻通話邀請。
盒飯裏的飯菜他沒吃完,大概剩個三分之一。
一是盒飯的飯菜熱量太高,他不适合都吃完,另一個也是不好讓楚九多等他。
陸含章:“今天的劇本難嗎?”
平心而論,楚九挺喜歡看陸含章吃飯的。
他以前沒發現自己有這毛病,剛才盯着陸含章吃飯,竟然覺着就跟看對方在演電影差不多。
這人吃飯的動作太雅,又穿了一身黑背心,生平頭一遭體驗了一回,什麽叫“秀色可餐”。
可他沒想到自己才瞧了個兩三分鐘,這人就将盒飯給合上,拿紙巾擦嘴了。
楚九挑眉,“我還以為,你要提醒我小心徐文浩。”
陸含章站起身,将盒飯扔進邊上垃圾桶裏,又拿紙巾拿擦了擦桌子,淡聲道:“他應該不會再動你了。”
…
他今天已經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徐導是聰明人,為了楚九得罪于他,于徐導不是件劃算的事。
除非喝醉後,精|蟲上腦。
出于保險起見,陸含章補充了一句,“如果徐導約你私下見面,一定不要答應。有什麽不好推拒的,你聯系我。”
楚九險些沒法專心聽陸含章說話。他剛才站起身扔盒飯時,手機鏡頭畫面完整地呈現他勁瘦的腰身。
之後,又站着擦拭桌子,随着他擦拭一來一回的動作,手臂肌肉微微繃起,充滿力量感。
好在對方擦完桌子,也就坐下了。
強迫自己把視線移回陸含章臉上,可這張臉原就是他喜歡的長相,他眼神忍不住去看對方一張一合的唇瓣。
不知是不是今日吃的食物有點辣,這人的唇也格外地殷紅,像是塗了層薄薄的胭脂。
男性若是嘴唇這般紅,極為容易給人以昳麗之感,但是陸含章半點沒有媚惑之氣,相反,只讓人覺着性|感,專屬于男性獨有的那種性感。
楚九這會兒有點後悔了,反正都是聊天,他方才怎的就沒想到語音通話。
他只好盡可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兩人的對話上。
他問出他之前就好奇的問題,“你是不是手上有徐文浩那厮的什麽把柄?”
要不然徐文浩怎的每次見到高枝兒,都一副忌憚模樣?
那厮?
這個詞不是他們日常的習慣性用語。
陸含章默默記在了心裏,将桌子擦乾淨後,抽過濕巾擦手,“算是吧。”
楚九原本在瞧陸含章修長的手指,聞言,眼露錯愕,“真的?什麽樣的把柄?”
…
陸含章搖頭,“抱歉,涉及到別人的隐私,我不方便說。”
“別人”……
這個別人是誰?
算了,這個別人是誰同他又有什麽關系。
楚九也便沒有追問。
只是胸口不知怎麽的,有些發悶。
其實楚九沉默的時間很短,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高興,但陸含章就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在意?”
楚九想也不想地反駁:“沒有。”
陸含章忍住笑意。
他剛才可沒有問,在意什麽,楚九卻反駁得那麽快。
楚九這會兒也反應過來了,知道自己上了當,他張了張口,想解釋些什麽,忽聽聽陸含章道:“是家裏人。”
楚九擰眉,神色随之變得嚴肅起來。
難不成是拿老畢登對高枝兒家中的晚輩做過什麽極不好的事情?
陸含章眼神溫柔:“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今天抽到的劇本大致是怎樣的一個故事了麽?”
楚九想說自己方才當真沒有介意,那所謂的“別人”是誰,可他方才沒能解釋,現在再回過頭去提及這個話題,倒顯得有些此地無銀。
索性跟陸含章讨論起了《大将軍》這個劇本。
楚九大致将這個故事給概括了下,也提了提李源跟蕭軍山兩個角色的特點。
陸含章聽後,沉吟道:“李源這個角色,如果能夠好好發揮,會比蕭軍山更出彩。”
楚九在選擇李源時,不是沒有猶豫。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編劇對蕭軍山這個角色的偏愛,戲份也比李源要多,明明應該是平番的一個故事,可《大将軍》裏,蕭軍山這個人物比李源着墨要多許多。
這一期直接關系到總決賽。
雖說他對勝負不是很在意,可已經走到這裏,若是止步于總決賽,多少有些不甘心。
眼下,聽陸含章這麽一說,楚九像是抱定了定海神針,他眼露興奮,“真的?你也這樣想?”
在表演上,楚九是極為認可陸含章的能力的。
對方既是也認為李源這個角色更有發揮空間,定然錯不了。
我的肯定跟贊同,對你來說這麽重要嗎?
這句話,陸含章到底沒問出口。
不願逼得太急。
他不清楚九過去經歷了什麽,對愛情又是抱有怎樣的看法,以至于明明對他有好感,甚至對他的身體有着難掩的有興趣,卻依然拒絕接受跟他的交往。
但他願意慢慢地等。
陸含章:“既然借了芳芳姐的休息間,索性利用到底。等一下你去将盒飯端進來吃,再向節目組要一份電子版劇本,我陪你簡單對一下臺詞。”
楚九第一反應是興奮,陸含章的臺詞功底自是寧晞拍馬也及不上的,何況這人還是自己曾經的導師。
程君也是很好的導師,但是對他來說,他在《演我》最好的體驗,就是跟高枝兒還有芳芳姐合作的那一次。
默契十足,酣暢淋漓。
比起徐文浩,他自然更願意陸含章指導他。
楚九到底沒有頭腦發昏,“這樣會不會太耽誤你時間?”
高枝兒在《招搖》的戲份吃重,若是陪他将劇本過一遍,無疑會占用對方的休息時間。
陸含章微點了點下颌,“會。”
楚九笑了,沒想到這一回這人這麽實誠,“那……”
只聽陸含章話鋒一轉,捕捉着楚九的眸光,眼神噙笑,“可是,誰讓我甘之如饴?”
作者有話說:
是誰,打個視頻都不忘暗戳戳地色|誘九爺,我不說。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