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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太上瘾臉有點紅,
陸含章的唇畢竟不是龍須糖,不會因為他多嘗個幾口,就化了。
楚九也便愈發地肆無忌憚。
彼此灼熱的氣息交纏在一起,楚九嘗了一嘴的薄荷,是陸含章口中牙膏的味道。
說來也奇怪,他們明明用的是同一款牙膏,按說他嘴裏也是這樣的味道,沒什麽可稀罕的。
可陸含章嘴裏的薄荷仿佛參了蜜似的,勾得他一嘗再嘗。
像是那顆惦記了許久,最後終于嘗到了的那顆龍須糖,怎麽嘗也嘗不夠。
陸含章的手撫在楚九的腰側,以手背擋在他跟盥洗臺之間。
拿在右手上的毛巾早就随着楚九之前的松手,被陸含章給放在了盥洗臺上,要不然就楚九不管不顧地壓過來,如果毛巾還拿在手裏,兩人的衣服早就濕了。
楚九壓根就想不起毛巾的事,他也絲毫沒有察覺到撫在他腰間的那只手,他的心魂全被兩人相交的唇舌給勾了去。
怎麽會有人的唇這樣軟,又這樣甜?
太叫人上瘾了。
陸含章一定是月宮上的妖精變的,專門幻化就是為了勾他來的。
要不然怎麽兩輩子加一起,都怎麽就才遇見這麽一個,無論是皮相還是性子都這般合他的口味。
現在,就連這人的唇也像是為了誘他而生的,哪兒哪兒都甜。
早知道這滋味這般銷魂,就不該浪費了那些時日,應當早早吃到嘴裏才是。
“咕~~~”
“咕嚕嚕……”
煞風景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
楚九摟着人想繼續親,嘴裏的那舌卻退開了去。
他馬上就追了過去,然而那舌卻并沒有像之前那樣配合地纏上來。
兩人的唇瓣分開,牽出一條細細的暧|昧銀絲。
楚九睜開眼,他的嘴唇殷紅,眼底泛着水汽,帶着不滿擡眸朝陸含章掃了過去。
他本來就生就一雙桃花眼,這樣含嗔帶怒的望過來,能勾起人心底深處的破壞欲,陸含章的心撫在他腰間的掌心驀地收攏。
勉強找回一點理智,陸含章長長的睫毛垂覆而下,掩去眼底暗湧的深色,低頭在他唇上親了親,“你肚子餓了,我先去給你泡杯麥片,嗯?”
陸含章點了早餐,是他将房卡拿給經紀人衛珂之前點的。
現在還沒送過來,他房間裏有麥片,打算先沖一包麥片,給楚九墊墊肚子。
陸含章的聲音沾了情|欲,比平日裏要更加低沉、磁性,撞得楚九的耳膜一陣酥麻。
尤其是那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聽得人都要化了。
楚九去瞧陸含章。
他方才自個兒親得投入,忘了睜眼,不知道這人被親時是什麽模樣。
這會兒雖然親吻結束了,可多少能夠在這人臉上窺見一絲餘韻,譬如,親吻過後,這人的瞳仁比平時都要深一些,像是一團化不開的墨。
臉有點紅,唇也是,是被他給親紅的。
九爺很滿意。
像是高山上清泠泠的那一捧雪,被一陣春風忽地給吹開,露出裏頭的杏紅。雪染紅杏,原來就是這樣的景致。
原來這人也不是一點情|欲都不沾的,也會有這樣情緒濃郁的時候。
心尖一蕩,楚九舔了下唇,又想……親了。
得稍稍克制。
楚九被美色所迷,壓根沒意識到剛才是他自己的肚子在叫喚,也沒聽清陸含章說了什麽,以為陸含章是說他自己肚子餓了,要給他自個兒泡麥片喝,想着總不能讓人餓着肚子跟他親。
于是只好勉強點了點頭。
想着兩輩子頭一回正經八百地同人處對象,總不能這般不體貼不是。
…
陸含章知道楚九剛才在看他。
他也知道楚九一開始會喜歡上自己,跟爸媽給他的長相有着很大的關系。
見楚九露出滿意的神色,還舔了舔唇,最後才點點頭,一副意猶未盡又勉強同意的樣子,心下失笑。
第一次由衷地感謝爸媽把他生得好看,好歹把某只色狐貍給迷住了。
陸含章牽了楚九的手,出了洗手間。
他讓楚九坐沙發上先休息一下,他拿着燒水壺去燒水。
水燒開需要一點時間,陸含章去房間裏的行李箱裏拿了麥片,又另外洗了杯子。
等水燒開,泡上麥片,放到茶幾上:“有點燙,等稍微涼一點之後再喝。”
楚九方才知曉,原來這人說要泡麥片,是泡給他喝的。
麥片還沒嘗到嘴裏,他已經覺着心裏頭熱乎乎,甜滋滋的了。
處對象的滋味就目前而言,都稱得上是不錯。
不對,是相當不錯。
楚九輕勾了唇角。
他沒喝過麥片他低頭看了一眼,瞧見上頭浮着一層麥色的東西,想來就是所謂的麥片了,聞起來還有一股奶香。
許是聞見了奶香,勾得肚子裏的饞蟲應和地響了好幾下。
楚九這才意識到,是他自個兒肚子餓了。
麥片還沒放涼,早餐倒是先送過來了。
陸含章提前問了楚九的喜好。
面條楚九吃過了,這回他想吃蝦餃,陸含章給他點了一份水晶蝦餃,又按照他的要求,還點了一份小籠包,以及一杯牛奶。
楚九從前沒有喝牛奶的習慣,平日裏,哪怕是早上起來,他也更喜歡給自己泡一壺清茶。
自從拍《招搖》時,一次劇組大雨,搭陸含章的房車回酒店的路上,喝過一回陸含章給熱的牛奶,在家裏偶爾也會給自己熱上一杯。漸漸地,也習慣了喝牛奶。
陸含章把還沒來得及喝的麥片給端到桌子上,同時招呼楚九過來吃早餐。
楚九在陸含章替他推開的餐椅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西式早餐,納悶地問道:“今天沒點牛排?”
陸含章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把手裏的筷子給他遞過去,笑着解釋道:“牛排熱量高,今天沒時間運動。”
其實陸含章本身也很少在早餐吃高熱量的東西。
昨天早上會吃牛排,一方面是因為牛排是現煎的,他看出食材很新鮮,就想嘗嘗看。另一方面,也是被香氣給勾的。
想吃,也就吃了。
陸含章對自己的身材管理有要求,但同時他又不是特別忌口的人。
對他來說,身材管理固然重要,偶爾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也不錯。
如果總是緊繃着一根線,太累了。
他喜歡他的生活有規劃,但同時跟希望自己能夠享受生活本身。
人生這麽短暫,總是得學會取悅自己,适當地滿足一下自己。
當然,取悅自己,不代表放縱自己,所以那天回房間之後就健身了。
熱量這個詞楚九很熟。
小楚就不愛吃高熱量的東西,總是擔心身材會走樣,偏生又不愛運動,只能通過節食好讓自己保持上鏡的要求。
像陸含章這樣就很好。
該吃吃,吃完了就運動,不一味地節食。
對自己有要求,自律,外形出衆,又聰慧過人,這樣的人,便是不進這個圈子,在他領域也定然會做出一番成就。
又一想,這麽出色的人現在是他的人了,高興地夾了一個蝦餃,送進嘴裏。
片刻,原本舒展的眉頭皺了起來。
陸含章在用餐具切開碟子裏的吐司,見狀,出聲問道:“怎麽了?蝦餃不好吃?”
楚九慢吞吞地把嘴裏的蝦餃給咽下去,他端起陸含章給他泡的那杯麥片喝了一口,沖去嘴裏蝦肉的味道:“這蝦肉不新鮮,應當是冷凍的蝦肉。”
早知道還不如點面條,至少面條一定是新鮮的。
倒是這麥片,味道嘗起來不錯。喝起來有牛奶的味道還有點甜。
不過不及某人的唇……
楚九舔去唇邊的奶漬,餘光去瞄身旁之人的唇。
等會兒吃飽了,應該能親親了吧?
“估計是在食材上偷工減料了,活蝦成本比較高,包蝦餃的工序也會比凍蝦肉麻煩。如果不喜歡吃,就別吃了。不是還有小籠包?嘗嘗小籠包。”陸含章把裝蝦餃的蒸籠稍微推遠了一點,用另一雙筷子,給他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他的碗裏。
楚九自己用筷子夾起,咬了一口。
眉頭并未松開。
小籠包的皮包得有點厚,不夠薄,裏頭的瘦肉偏少,油、蔥偏多。
實在算不得好吃。
“不好吃就吐出來……”陸含章拿了一個空碟,放到楚九的前面。
楚九還是将嘴裏的食物給咽下去了,“算了,送都送來了。不吃浪費。”
他這個人,舌頭被這些被各大酒樓的名廚,還有那些個相識的朋友們養在家裏的私廚給養叼了,可他早年又跟野狗搶過食,挨過餓,知曉那種饑餓在腹中灼燒,腸胃都似乎要攪在一處,恨不得拿頭撞牆的滋味。
不習慣浪費,總是能吃乾淨就吃乾淨。
一開始,楚九險些沒被自己這兩個毛病折磨瘋。
他的舌頭已經吃慣了好東西,偏生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嘗到的菜色好吃的寥寥無幾。
以至于大部分時候都只是果腹,他的味蕾已經許久沒有被滿足過了。
這是陸含章楚九身上發現的又一個矛盾的地方。
能夠一口就嘗出食材新不新鮮,說明對吃的比較講究……但是又不肯吐出來,還堅持要把東西給吃完。
這種情況下,要麽說明對方的家境很好,只是家教嚴,不允許子孫浪費食物。要麽……說明對方早年家境不好,後來環境有所改善之後,品味上去了,卻依然保留了不浪費食物的習慣。
不知道楚九是哪一種情況。
楚九幾乎是皺着眉,将那個小籠包給蘸醋吃了。
在楚九去夾第二個小籠包時,放小籠包的籠屜跟之前的盛蝦餃的籠屜一樣,都被端到桌子的另一邊。
陸含章給切了一小塊吐司,用叉子叉了一塊:“嘗口吐司?吐司應該是今天現做的。”
吐司楚九嘗過,沒什麽味道,他不愛吃吐司,睨着唇邊的吐司,還是張嘴将它給卷過去了。
許是舌頭才受過小籠包跟蝦餃的蹂躏,他竟意外覺着這吐司嘗起來挺香。
緊蹙的眉頭松開。
陸含章又給他切了一片,用叉子遞到他的嘴邊。
楚九又張嘴吃了。
他瞧着越來越少的吐司片,在陸含章又一次吐司喂到他嘴邊時,腦袋往後仰了仰,朝陸含章微擡了擡下巴:“你吃。”
都給他吃了,他吃什麽?
陸含章猜到了楚九為什麽不肯繼續再吃,他眼底閃過笑意,手上仍然舉着叉子,出聲道:“沒關系,等一下我可以吃蝦餃跟小籠包。我對食物的味道沒有那麽敏感,什麽都可以吃。”
只是回劇組之後,今天恐怕得多花點時間健身可以。
楚九将信将疑,打量着他:“你吃這種……傳統的早餐?”
他知曉現在不少人喜歡吃西式早點,像是包子、油條反而是餐桌上不大經常瞧見的了。
陸含章哭笑不得,“我偏好西餐作為早點,是因為像是鮮肉包還有蝦餃這些早餐,對于我來說熱量偏高。”
不是不吃,只是不是他的最優選而已。
楚九擰眉:“那也不成。那蝦餃同小籠包都不好吃。”
所以,楚九自己可以接受他不喜歡的蝦餃跟小籠包,卻“舍不得”他吃?
陸含章眼底笑意加深,“那再點一份吐司?”
這個提議楚九接受了。
在陸含章讓酒店再送一份吐司跟荷包蛋過來之後,這一回,楚九沒有再拒絕他的投喂。
“滴——”
門鎖感應到房卡裏的芯片,應聲而開。
“裏面請——”
衛珂把林彥輝給帶過來了。
衛珂手裏是有陸含章房間的附屬卡的,只是他一般都還是會摁門鈴。
由于陸含章跟楚九兩人都已經醒了,兩人也都知道他會待林彥輝過來,因此他也就沒摁門鈴,而是直接拿附屬卡開了門。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楚九張嘴咬下陸含章遞到他嘴邊的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