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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今天哪能其樂融融地坐一起吃飯。
婆媳兩人不約而同地舉了舉杯。
喝酒,喝酒。
…
飯後,老爺子擺了棋盤在茶室。
下的象棋。
楚九執黑,老爺子執紅。
起初老爺子還想着,不能太欺負孩子,開頭讓了幾步。很快就發現,他開頭只是讓了幾步,後面每一步竟然都走得格外地艱難,這才不敢大意,神色越下越興奮。
陸含章搬了小凳子,坐在楚九旁邊,看着殺機四伏的棋局,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爺爺的棋藝他是清楚的,跟專業的象棋高手都能打個來回,楚九竟然在爺爺手下都不落下風。
而且,看得出來,楚九并沒有發揮出他自己的全部實力,他下棋幾乎沒有猶豫,走棋堅定,而且就算是棋子被吃,也沒有任何焦急的神色,仿佛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陸言繁也在邊上觀棋,是越看越驚喜。
小楚這棋藝可以啊!
最後,楚九還是被老爺子給将了軍。
楚九笑着道:“老爺子棋藝高超。晚輩甘拜下風。”
老爺子興奮地重新擺盤,嘴裏嚷嚷道:“再來,再來!剛才那盤不算!以為爺爺剛才沒看出來呢?你能直接拿我一個車,卻給放過了。才會導致後面棋局逆轉。我們再下一盤!”
陸言繁頗為好奇地問道:“小楚!你這棋藝不錯啊!在哪兒學的?”
楚九從前有個票友,是位落魄了的前朝王爺。
頂喜歡楚九唱的戲,可囊中羞澀,有一回因為“蹭”戲,被夥計發現了給轟了出去。
楚九得知那人棋藝高超,便借着跟對方學棋的名義邀對方來家中,學費照付,還請人聽他的戲。
對方怎麽會不知道楚九是有意在幫襯自己,當真使出了看家的本事教楚九如何下棋。
當時楚九也不全是奔着做好事去的,他沒那麽心善。
只是棋藝如同推牌九一樣,有時候是一種社交技能,甚至前者還會被高看一眼。
後頭果然結識了不少有權勢的老爺、先生,在戲班子或者是他遇上麻煩時,幫了不少忙。之後他南渡繁市,最後在符城定居了一段時間,同那些人的運作分不開。
未曾想,今天竟也派上了用場。
誰學的自然不能據實以告,楚九只好撒了個謊:“我跟着我父親一位朋友學的。”
陸含章陷入深思。
他是看過楚九的資料的,楚九原身家庭條件較為普通。
先是精湛的戲曲功底,再是漂亮利落的打戲,現在還下得一手好棋,如果說前面兩項是因為高手在民間,戲曲沒落,也許老一輩會有相識的人脈資源給孫兒找好的老師學戲。
那麽棋藝呢?
能夠跟爺爺下得有來有回,普通人家真的會有這麽好的資源,結識棋藝大師嗎?
老爺子對楚九的家庭背景不了解,只當他父輩人脈廣,笑呵呵地問道:“名師出高徒,你父親那位朋友的棋藝肯定不錯。叫什麽名字?也許我認識呢。”
楚九搖搖頭:“我不記得了。只記得父親那位朋友姓關。”
老爺子也就是随口問問,楚九既是不記得了,他也就沒再追問。
拉着楚九又一連下了兩盤。
後面,還是老太太過來敲了敲茶室的房門,以去客廳吃水果的由頭,把楚九跟陸含章兩人叫走了。
她對緊跟着就要出茶室,也嚷嚷着要去客廳吃水果的丈夫道:“含章明天就要回劇組了,你好歹懂點事。”
老爺子:“……”
陸言繁笑着道:“爸,要不我陪您?”
老爺子哼了哼,“你太菜,沒意思。”
陸言繁:“……”
…
陸含章跟楚九兩人一起來到客廳,陸含章的手裏被塞了一個果盤。
謝芝笑着對兒子道:“看來奶奶是成功地把你們爺爺給拖住了。含章,你跟小楚明天都還要拍戲,你先帶小楚去你樓上房間坐坐吧。也是老太太的意思。”
原來,老太太太了解自己的丈夫,見老爺子、楚九他們吃過飯之後就一頭栽進茶室沒出來,就猜到楚九八成是被老爺子給“纏”住了。
這才想了個喊兩人來客廳吃水果的借口,把兩人從茶室“解救”出來。
在老太太進茶室時,楚九就猜到奶奶的用意了,他端着果盤,輕揚起唇:“謝謝媽,也替我謝謝奶奶。”
楚九站在一邊,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卻見謝芝也朝他笑了笑:“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楚九被酒意蒸得發燙的胸口,再次熱了起來。
以至他随着陸含章一塊上了樓,房間關上時,只覺得室內有些熱,他便動手脫去了身上的風衣外套。
陸含章把果盤放到房間的桌上,伸手接過楚九脫下來的風衣,食指曲起,在他左邊臉頰上輕刮了下:“熱?”
楚九點點頭:“有一點。”
“我去把窗戶開一點?”
“好。”
除卻有點熱,楚九還有些渴。
陸含章去開窗,他便從果盤裏叉了一塊哈密瓜。
一低頭,瞧見了桌上擺着的相框。
是陸含章設為頭像,小小的他騎着小孩兒三輪車,唇紅齒白,眉心還點了紅點,像個如玉小童子的那一張。
頭像是剪裁過的,而且太小,不如相框裏的看着清晰。
楚九咬了口哈密瓜,拿起桌上的相框。
陸含章開了窗,見楚九在看他小時候的相片,他站到楚九的身後,手從後面伸過去,跟他一起拿着相框,也一起看小時候的自己:“是我周歲時候拍的照片。”
楚九看着照片裏的小人兒:“很可愛。”
陸含章将下巴靠在他肩上:“我現在不可愛嗎?”
楚九轉過臉。
陸含章坦蕩地對上楚九看過來的目光,半點沒有難為情。“
楚九慢慢吐出兩個字:“可愛。”
陸含章低笑出聲。
他把手裏的相框放回去,他摸了摸楚九發紅的耳朵,低沉的嗓音中帶着蠱惑:“你呢?你小時候是怎麽樣的?有照片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