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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大結局(上) 春朝,我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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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大結局(上)春朝,我喜

雨聲噼裏啪啦砸在窗戶上。

房間昏暗,床頭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屏幕發出淡藍的幽光。

楚九已經很多天都沒睡好,就算是睡着了也很容易驚醒,這會兒眼皮卻沉得厲害,身子更是比唱了三天三夜的堂會還要累,渾身無一處肌肉不疼,就連嗓子都疼得厲害。

那惱人的鈴聲還在繼續,楚九眉心緊擰,他閉着眼尋着鈴聲,手在床頭櫃上摸索着。指尖堪堪碰到手機,手機卻像是突然長了腳,伸出去的手驟然落了空。

楚九不滿地睜開眼。

手機被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握着,已經停止了響鈴。

陸含章關停了手機鬧鈴,微信提示有未讀消息,他點進去看了一眼。

“幾點了?”楚九聲音啞得厲害,他手撐在床上,試着坐起身,腰身當即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疼得“嘶”了口涼氣。

陸含章聽見動靜,他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第一時間把手機放回了床頭,拍亮床頭的燈:“六點十分。不過劇組淩晨四點多的時候發了停工公告,今天還是暴雨天氣,所以暫時停工一天。”

眼睛适應不了一下子亮起的光線,楚九眯起眼。

“抱歉,鬧鐘忘記關了。”陸含章手扶在楚九的後腦勺,扶他在枕頭上重新躺好,伸手替他将光擋了擋,另一只手的食指點在他皺起的眉間,替他将褶皺撫平,低頭輕聲問道:“還是很疼?”

楚九一連十幾日都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昨晚難得一晚上都沒有做夢,睡得格外地沉。

此時還沒有完全清醒的他,聽見“疼”這個字,混沌的大腦瞬間清明了幾分,腦海裏走馬觀花地閃過關于昨完的各種情形。

包括昨晚上他幾次要從這人身上下來,箍在他腰間的手就是紋絲不動。就連後面上藥,也是磨着他又來了一遍。

難怪他這會兒身子這般不舒服!

…

楚九想也沒想地抽過身下的枕頭,用力地擲了過去,眼睛噴火:“你說呢!”

這一開口,嗓子就像是被刀給割過,楚九的臉色更不好看了,更是因為動作弧度太大,牽動了身體某處的傷,眉頭緊擰。

“抱歉,都是我不對。”陸含章把扔到懷裏的枕頭給放旁邊,他在枕頭上拍了拍,示意楚九趴在上面,臉上滿是自責和擔心:“我看看。”

楚九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他扯過邊上的枕頭,枕在自己的腦後,拿後背對着陸含章,悶聲道:“我再睡會兒,不許吵我。”

只是一個簡單的背轉過身的動作,下半身就仿佛皮肉被從骨架上生生剝離一般,楚九渾身肌肉繃直,他咬着唇,生生将到了嘴邊的悶吭給咽了回去,他狠狠地閉上眼。

昨晚是他一時心軟,加上色|迷心竅,現在理智全部回籠,要他再像昨晚上那樣趴在床上,任由施為,絕無可能!

“我看一下就好,很快。”陸含章把手輕放在楚九肩上,柔聲道:“要是傷口發炎了,有可能會發燒。如果生病,明天拍攝你會很辛苦。”

不止是辛苦,演員狀态不佳必然會影響拍攝進度。在今天已經停工一天的情況下,如果主演再生病,勢必會比較麻煩。

對陸含章而言,最重要的是楚九的身體,楚九就不那麽想了,他絕不允許因為自己的原因拖累劇組進度。

許久,楚九動了動。

他忍着疼,再一次翻了個身,将臉枕在手臂上,還是後腦勺對着陸含章,抿起唇:“弄快點。”

…

楚九身上的被子被輕輕掀開,露出背後、腰際遍布的吻痕,尤其是腰窩那裏,隐隐可見青了一片。他皮膚本來就白,加上容易留痕,稍微有點痕跡看着就格外地顯眼。

陸含章心疼和愧疚不已,是他沒能很好地克制住自己。

皮膚接觸空氣的瞬間,楚九身上肌膚頓時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見狀,陸含章下床去拿了一件輕薄的空調被,橫在他的腰際。

昨晚上楚九迷迷糊糊睡着之際,隐約感知到陸含章在給他上藥。這也意味着他此時身上未着寸縷,只要一想到這會兒自己大概是個什麽光景,楚九就恨不得把把旁邊的這人從窗外扔出去!

昨晚上塗的消炎藥就放在床頭,陸含章取了藥膏,盤腿坐在床上。

柔軟的藥膏抹在傷口處,楚九像是砧板的魚,腰身猛地一挺,魚鱗忽地将異物繳住。

魚鱗是魚身上最為敏感的存在,一絲悶吭聲從楚九的齒縫間溢出,他微喘着氣,咬牙道:“出去。”

陸含章也不好受,魚鱗太緊了,如果這個時候他冒然把手指取出,只會弄疼楚九,他只好用空出的那只手輕撫楚九僵直的腰間,試着讓他的身體不再這麽緊繃:“小九,放輕松。”

楚九想要把人踢出窗戶的心前所未有的強烈,這種情況要他如何放松?

房間裏的空氣好像也因為外面的大雨而變得稀薄,兩人的氣息都變得有些急促。

陸含章試着動了動,被繳得愈發得緊。

好在藥膏多少起了潤|滑的作用,最後還是順利地上完了藥,兩個人後背都覆了一層薄汗。

…

陸含章去洗了手。

經過吧臺,想到楚九醒來後嗓子聽起來有點啞,他給楚九倒一杯溫水,往裏面加了一點蜂蜜,又找了根吸管放杯子裏。

“來,喝點蜂蜜水,可以潤喉。”陸含章将杯子放到床頭,他把枕頭豎起,自己在床邊坐下,扶楚九起來喝水。

楚九眼底閃過一抹微訝,他醒來并沒有提過自己喉嚨不舒服這件事,沒想到這人還是注意到了。

楚九靠着軟枕,吸着着遞到唇邊的吸管。

他不太喜歡喝太甜或者是太苦的東西,這杯蜂蜜水味道偏淡,有點像是鳳凰單叢,潤甜回甘,是他所偏好的。他一連喝了好幾口,乾澀難言的喉嚨終于舒服了一些。

“還要嗎?還想喝的話我再去泡一點。”見楚九喜歡喝,陸含章舉着杯子問道。

楚九吐出吸管,他搖了搖頭,微妙地停頓了片刻:“想去洗手間。”

方才剛醒的時候尚未覺着有什麽,這會兒應當是喝了水,勾起了身體本能的需求,想立即上洗手間。

陸含章眼底染上笑意,他把水杯放回去,伸手去抱他楚九:“好,我帶你過去。”

他現在的身子,翻個身都疼得不行,楚九也便沒逞強,他雙手勾住陸含章的脖頸。

…

陸含章抱楚九回房間,時間還早,兩人重新又躺回了床上。

陸含章關了燈,天還沒有亮,房間昏暗,四下寂靜,唯有窗外的風雨聲清晰可聞。

“你昨晚……說的那句話是何意思?”後腦勺對着陸含章的楚九,忽地出聲問道。

楚九沒有具體問是哪一句,但是他相信含章不可能不知道。

那時他思緒實在太亂,那一瞬間湧上心頭的想法不是把這人的那句話弄明白,而是下意識地逃避。于是那個當下,他沒有追問。

身旁的床身微陷,腰間輕搭上一只手,溫熱的胸膛貼上他的後背,楚九身體微僵,到底是沒有将人給推開。

陸含章從身後環住楚九,輕笑道:“我昨晚睡覺的時候還在想,你會什麽時候問我這個問題。”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有點癢,注意力一旦被分散,緊繃的心弦也就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

陸含章能夠感覺到懷抱的人身體不再那麽僵硬,他環在楚九腰間的手臂微微收攏,下巴輕枕在他的後肩,“在接下《演我》這個公告後,為了能夠更好地了解選手演員,我看過每位藝人的資料,也看過一些他們之前的作品。你在節目上的表現和之前在作品裏所呈現出來的演技大相徑庭。”

楚九:“……”

小楚的作品他也看過部分,對眼睛跟精神實在是一種雙重考驗,因此他一部都沒能堅持看完。

楚九面不改色地道:“那個時候還沒開竅。”

陸含章鼻尖輕蹭楚九的耳朵,他點點頭:“一開始我的确是那麽想的,以為你是在看了網絡的負面評價後開始沉澱演技。

演戲固然需要天賦,但當一個演員沉下心打磨演技,未必沒有蛻變的可能。

眼皮微跳,楚九忍不住轉過身,“那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嘶——”起疑的?

翻身的時候牽動腰身以及身體的傷,楚九頓時狠抽了口氣。

陸含章忙重新開了燈,他掀開被子的一角,手攬在楚九的腰間,又拉過他的手搭在他自己肩上,好方便對方借力,半抱着幫着對方轉過身:“慢慢來,動作別太急。”

…

楚九在陸含章的幫助下終于艱難地完成了翻身,他側躺着,微喘着氣,想鯊人的念頭再一次冒了出來。

陸含章替楚九把被子給蓋好,他繼續剛才的話題,眼神陷入回憶:“除卻演技,性格、眼神、氣質都跟過去很不一樣。”

身為一個演員,陸含章觀察力自然比一般人要敏銳很多。

如果不是他以前跟楚久的接觸并不多,他大概率很早就會發現問題。

楚九微怔,竟然……那麽早就注意到他跟小楚的不同了嗎?

但是,殼裏換了個魂這種事情,尋常人應當輕易不會往這一方面去想,不是麽?

兩人此時面對面躺着,陸含章像是看出楚九眼底的疑惑,他輕笑道:“記得你送我的那串玉珠手鏈嗎?你在盒子裏寫了張字條,是繁體字,落款寫的是楚九,不是長久的久。”字體潇灑隽秀,加上現代人用繁體字書寫本身就很少,讓人很難不印象深刻。

落款和名字對不上藝人的名字未必是他本人本名,很有可能是藝名,這很正常。但是楚九這個名字,不太像是現代人的偏好,反倒像是古代或者是民國時期的風格。

如果說,那個時候只是對這個落款感到奇怪,之後随着節目的錄制,兩個人有了進一步的接觸,他內心深處的疑只增不減。

一個人的演技有可能脫胎換骨,那麽性格、眼神、氣質以及經歷都跟之前對不上,就未免太過奇怪。

尤其是戲曲的功底,太紮實了。這種紮實,絕不是一句童子功就能夠解釋的。

心裏一旦有了猜測,之後自然而然就會下意識地去留意,想辦法去驗證。如同是收集一塊塊拼圖一樣,真相就會逐漸地清晰、明朗起來。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如果說,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那段時日,楚九還有些擔心會被人看出端倪,無論人前人後,都會稍稍會幾分真幾分假地演上一演。

後頭逐漸了解到小楚同家人關系并不緊密,跟圈子的藝人更是嫌少往來,也因着決計不會有人瞧出,他是一抹附在這具身子的異世魂靈,也就未再刻意遮掩。

…

很長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雨聲似乎又下得更大了一點,一聲聲密集的雨聲,紛亂如同楚九此時的心情。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楚九不是沒想過坦誠他真正的來歷。每次話到嘴邊,最終還是作罷。

魂靈附身還是好聽的,實際上同借屍還魂有何區別?這般荒誕,把人吓到都是輕的,很有可能一旦說出口,興許眼下的所有便會翻天覆地。

可這人昨晚告訴他,他一直都知道是他……

喉嚨乾澀,半晌,楚九唇瓣動了動,“你……”不害怕麽?

連他自己都不清楚,他這樣算不算得上是一個常人。這人難道從未心生過懼意麽?

未曾覺着他是一個妖物,又或者是什麽精怪。

陸含章側躺着,他腦袋枕在右手手臂上,鼻尖輕抵着他的鼻尖:“春朝,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只要是你,就夠了。

…

一個人守着一樁不能言說的秘密,是一件很辛苦的事。無人可訴說,也無人可以分擔,尤其是這個秘密關乎自己真正的來處。

他是楚九,是響當當的楚九爺,是紅極一時的楚春朝,可世人永遠看不見他,也不會知曉他這個來自百年前的魂魄。

這世間,唯有一人,看見了他,并且将他認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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