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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着品着，就進入了沉睡的夢鄉。
夢裏，李延飛見到李永寧在他面前下跪，求他高擡貴手，答應他把李家的一切都留給他。
李延飛剛想說好，又想起來，李家的東西早就跟李永寧沒關系了。
“滾！”李延飛一腳踹過去。
撲通——
身子被腳的力道帶出去，咕咚一下滾到床底。
李延飛龇牙咧嘴地坐起來，身上的疼還沒消散，電話就乒乒乓乓地吵叫起來。
他極為不爽，拿起電話就開口罵。
“大清早的，瘋了？！”
秘書在那邊着急地說：“李總，李總，出事了。”
李延飛開了免提，把手機丢在床上，撐着床的邊緣，試圖把自己的身體支棱起來。
“能出什麽事？大驚小怪。”他不耐煩地回。
秘書：“那個，李小姐，李小姐她——”
李延飛挑挑眉：“怎麽？被罵得受不了，來找我求饒了？”
秘書：“不是……”
秘書：“哎，李總，我發給你，你自己看吧。”
李延飛坐在床上，拿起手機，威脅到：“你下次再這樣講不清楚話，你就可以滾了。”
秘書：“……”
傻叉老板！這要他怎麽講？
心裏在罵，嘴上還是恭敬：“李總，您看看就知道了。”
李延飛打開他發來的鏈接。
古衛平？誰啊，沒聽過這號人。
他發了什麽視頻？李延飛繼續點進去。
看了兩秒，他的嘴巴就微微張大，等看到那視頻裏的人唰唰比劃起來，又執劍收到腰間，李延飛再也坐不穩了，直接哐地一下又摔在地上。
假的吧？ai搞的吧？
這不可能是李永寧啊！
“這視頻哪來的？”他問秘書。
秘書顫顫巍巍地說：“李總，就是這位古先生自己發出來的啊。”
李延飛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量：“那你告訴我！這個古先生又是誰！”
秘書講了。
李延飛默了。
他不死心，問：“真不是盜號？”
誰盜號發這種視頻？秘書如此想，卻不敢說。
視頻是早上四點四十五發出來的。
古平生本來還想早點發的，但他注冊微博，學習如何使用發視頻，就花了不少時間。
年紀大了，加上一直以來都貫徹早起早睡的健康養生習慣，古平生四點出頭就沒了困意。麻利地從床上起來打了一套拳，買了早點回房間的時候，聽到早上起來布景的工作人員讨論李永寧的事。
古平生平日裏是不太參與這些八卦的，但今天，事關他未來的小師傅，他怎麽能不管？
認認真真聽完，古平生大怒！
誰說李永寧演不好這劇裏的武打戲的？要是她演不好，這世上就沒別人演得好了！
他想到自己手機裏保存的珍寶一樣的視頻，思索一番，決定發出去為李永寧正名。
等了半天，發現自己的賬號太新太沒人關注，他便在自己的徒弟群裏分享了鏈接，開始搖人。
沒一會，古平生這個賬號連帶着他發布的視頻便在各大平臺引發熱議。
畢竟，能叫無數名導，資深從業者，現役演員都幫忙轉發的，實在不是什麽簡單人物。
李延飛的算盤碎了個稀巴爛。
在看了這個視頻以後，全網再也不會有一個人能夠說出李永寧不配演打女這樣的話。
但這還沒完。
眼尖的網友一下從這個視頻裏發現了一個華點。
「這衣服，這褲子，我靠，怎麽跟我那神秘的女神一模一樣？」
「先前就有人說了啊，不過那時候你們都以為是同款。」
「所以，事實上，其實李永寧和當初那個救下談總的神秘女子是一個人？」
「啊啊啊啊我承認我沒什麽主見，我是個看臉的膚淺貨，這玩劍的手臂，這身法，這指尖……啊啊啊啊姐姐我也需要質檢！！」
「我沒招了TT我的神秘帥氣姐居然是我最讨厭的女明星TT天知道我已經對着之前那個視頻夢女了好久。。」
「好吧看在這個身法的份上我感覺我還能再期待一下《鳳歸巢》」
「李永寧你糊塗啊！你有這樣的本事你怎麽不拿出來！」
這件事的曝光，讓李永寧的微博瞬間漲了數萬粉絲，且還在持續增長。
李延飛看見的時候氣到快要吐血。
他花了那麽多錢找黑子，搞節奏，忙活好幾天，半夜覺都沒睡好，他為了什麽？難道是為了看見李永寧漲粉嗎！！！
秘書試圖安慰他：“李總，您放心，就算這樣，李小姐這幾天肯定也沒睡好的。”
*
李永寧酣睡了一晚上。
早上六點，她被鬧鐘叫醒。人還在迷迷糊糊地賴在被窩裏不想醒，一件衣服就砸了過來，丢在她的腰上。
“嗚——”
李永寧委屈。
談清瑤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窗戶的小桌邊處理異國的工作報告。
“快起來。”她說，“六點半你就要晨練了。”
李永寧翻了個身，側躺着，對着她。
“皇嫂。”
“嗯。”
“皇嫂。”
“皇嫂？”
“皇嫂~~”
談清瑤合上電腦：“有事就說。”
李永寧嘿嘿一笑，拉着被子往自己的下巴處擋了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夢到你了哦。”
談清瑤：“嗯？夢到我什麽？”
李永寧很坦誠，熱情地分享着：“我夢到我們一起去湯池了！就是我們之前常去的別宮那個，你還記得嗎？”
“記得。”談清瑤說。
李永寧悵惘地诶了一聲：“也不知道現在別宮還在不在，還有沒有湯池。”
也不對。李永寧想。她之前偷偷搜過大梁，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時期的歷史跟她印象裏的大梁對得上。或許，她們跟之前并不在一個時空吧。
不想讓自己大早上就這麽掃興，李永寧拍拍自己的臉蛋，問：“皇嫂，你夢到什麽了嗎？”
談清瑤垂眸：“也是湯池。”
李永寧喜悅：“真的嗎！好巧哦！那我們可能做的是同一個夢诶！”
絕無可能。
談清瑤不語，喝了一口今早她自己沖的速溶咖啡。甜得發膩，卻不及她夢裏湯池的一切甜膩。那一聲聲失控着呼喚着的姐姐，叫她就不想從夢裏醒來。
談清瑤知道，她的夢，絕對不可能和寧寧的一樣。永遠不可能。
咖啡冷了一點，談清瑤的熱也散了一些。
“還不起來？”她問。
“不想起床，不想上班。”
李永寧叽咕兩句，煎餅一樣在床上蛄蛹。
過了會，她停了動作，回到側睡的姿勢，掃過談清瑤的臉，狡黠地逗弄她，“皇嫂，你哄哄我吧。”
就像小時候一樣，她每次賴床不想去太學，作為她的伴讀，談清瑤就會想辦法拉她起來。
有的時候是糖果，有的時候是宮外帶進來的新鮮事物，還有的時候是最簡單的一些東西，比如答應陪她再玩得久一點。
李永寧眨眨眼，期待地看着談清瑤，很想知道，現在，她的皇嫂會怎麽哄她呢？
談清瑤走過來。
李永寧依舊望着她。
皇嫂的身子低了，手靠近了，诶？是要摸摸她的臉嗎？李永寧等待着。
下一瞬，頸側傳來冰塊似的涼意。
“哎呀！”李永寧渾身一抖，本能地抓住談清瑤作亂的手，“嫂嫂，冷。”
談清瑤不聽，冰涼的指尖往她的鎖骨側滑動，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輕揚眉尾。
“再問你一遍，你到底起不起？”
李永寧求饒：“我起我起。”
她把談清瑤的手拉出來，示好般親親她的手背：“你別氣，我現在就起。”
談清瑤觸電一樣迅速地把手拽了回去，剛壓在床邊上的膝蓋挪走，下床轉身。
李永寧哼哼一聲，抓緊機會，從後面撲上去，一把将她抱住，撩開她的衣服，用指尖碰上她的腰。
她也要皇嫂嘗嘗她的手指冰淇淋！
“嗯嗚。”
短促的，不受控制的輕呼。
李永寧愣了。
她從沒聽過皇嫂發出這樣的聲音。
好奇怪，好特別。
好……
好好聽。
她又碰了一下，指尖壓在腰側。
站在她身前的女人身形瞬間軟了，李永寧接住她，調皮搗蛋的心思立刻被緊張擔心替代。
“皇嫂，身體不舒服了嗎？”
她說着就要把談清瑤的身子轉過來仔細看看她的臉色。
談清瑤反手啪地一下将她湊近的臉蛋拍開，又将她往外推。
“沒事，我緩緩就好。你去洗漱吧，時間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