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26章【026】:我和你一樣,也很想念你。
早上六點四十,李永寧和蘇羽夕約好了要一起晨練。這是武訓班的安排。
蘇羽夕拖着哈欠端着咖啡坐在酒店大廳等待,不下三次擡手看表。
助理說:“姐,還沒到點呢。”是她們下來得太早了。
蘇羽夕:“我就随便看看。”
說是這麽說,眼神不住地往電梯位置瞧。
也不知道李永寧昨天睡得怎麽樣。她可是一大早醒來就知道了昨天半夜裏網上的那些風波,罵戰紛呈,跌宕起伏,雖然最後平穩收尾了,但蘇羽夕還是有點擔心,怕這些事影響李永寧的心情。
要是搞得她不開心,不願意在今天教她昨日說好的劍法的話怎麽辦?她吹牛皮的話已經放出去了,跟圈內的一些好友說,讓他們等着,這一次她蘇羽夕一定會悄悄驚豔所有人。
做人嘛,要能屈能伸。
既然李永寧這個人身上有能夠幫助她的地方,她對李永寧和顏悅色一些是不是也很正常呢?
不過這些話,蘇羽夕不敢跟朋友林晚說。
雖然林晚沒講過,但蘇羽夕覺得,她肯定是特別讨厭李永寧的。
這種事不用腦子想她也能知道,換做是她,也絕對沒辦法對一個占據了本該屬于自己人生的人投以好臉色。
“叮咚。”
電梯抵達的提示音響起,蘇羽夕緊拎着手裏的咖啡迅速擡頭。
她坐着的位置正好能把一切盡收眼底。
先認出來的是談清瑤,衣服沒換,還是昨天晚上抵達時穿的那件風衣。
蘇羽夕覺得這位談總似乎跟她們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裏,她今天穿了一件短袖,搭了個防曬外套都嫌熱,談清瑤卻還能不動聲色地套着風衣,就連裏面的內搭也是高領。
她個頭高,踩着一雙平底鞋也足夠出挑。
她的身邊挽着長長的一條,連帽衫的兜帽套在腦袋上,低垂着頭,讓人看不清臉,只能瞧見長發從帽子的邊緣垂落。
這一條就跟沒骨頭似的,整個人都粘在了談清瑤的身上。兩只手臂挂着談清瑤的手臂,腦袋枕在談清瑤的肩頭。
從電梯出來兩步路,談清瑤看見了蘇羽夕。
伸手推推身上的人,叫她清醒一點。
李永寧不願,嗯哼嗯哼地撒着嬌,貪婪地呼吸着鼻尖屬于女人身上的味道。
讓她安心的,帶着一點點白杏花和草木的氣息。
“行了啊。”談清瑤壓低聲音說,“賴了一早上,沒完了?”
“嗯呀~”李永寧嘤咛一聲,往談清瑤的頸側又蹭蹭,看起來困得不行,實則在談清瑤看不到的地方微微睜開眼。
雙目清明。
皇嫂真是不懂她。
她平常才不會這麽容易賴床呢。
今天這樣,還不是因為皇嫂在她身邊嗎?
等她一會松開手,和皇嫂說再見,她們又要不知道多久才能碰面了。
李永寧舍不得。
“就再靠一會嘛。”她抱緊談清瑤的手臂。
很明顯的,某種柔軟全心全意地貼靠着。
談清瑤斂了眸,提醒她:“蘇羽夕看着呢。”
“……”李永寧默了三秒,緩緩松開了自己的手。
她在人前還是要面子的!
“蘇老師,你這麽早?”李永寧跟蘇羽夕打招呼。
蘇羽夕還在發呆。
“蘇老師?”李永寧又喊一遍。
蘇羽夕這才回神,講一早準備好的借口說出:“也沒多早,剛到。睡不着了,就下來買了點早飯,不介意的話,你和談……你和你姐姐都可以嘗嘗。”
蘇羽夕把手裏的咖啡和三明治遞過去。
“謝謝。”李永寧接着,遞給談清瑤。
談清瑤搖搖頭:“早上喝過了。”
李永寧:“那我一個人喝兩杯?”
談清瑤:“……給我吧。”
李永寧把咖啡遞過去,又讓談清瑤挑三明治。喝了口自己的,好奇心起,看向談清瑤手裏的。談清瑤問都沒問,直接把手裏的杯子推過來。李永寧嘿嘿一笑,低頭抿了口。
蘇羽夕:“……”
就算是姐妹,這關系也有點太好了吧?
李永寧之前不是不認識談清瑤嗎?也就真假千金風波以後才跟談清瑤有了聯系。為什麽短短的時間內,兩人的互動竟然可以熟稔到這個地步?
“那我走了。”李永寧三下五除二吃完早飯,還是有點舍不得,對談清瑤說。
談清瑤扯了紙巾,順手地擦了擦李永寧嘴角的咖啡漬,撚掉一點點面包屑,對她點點頭。
“真走了?”李永寧講。
談清瑤失笑:“過兩天再來看你。”
李永寧馬上說:“不要!”
談清瑤揚了下眉:“為什麽?”
李永寧小聲講:“跑來跑去好累。”
談清瑤:“那怎麽辦?我讓劇組罷工,你休個假,回來陪我?”
李永寧:“……也不要!”
罷工的話,燒的還不是皇嫂的錢?她已經沒有剛來的時候那麽白目了,她清楚地知道,對劇組來說,暫停或休工一天,都是巨大的損失。皇嫂已經為她做了許多,她現在能給的最大的回報,就是早點拍完這部戲,争取拍好一點,讓皇嫂的投資可以回本。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談清瑤好以整暇地看着她,“李永寧小姐,你說,你到底要什麽?”
李永寧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她覺得自從到了現代,她整個人的底色便是茫然的。不是那種對這個新奇的世界裏所存在的事物有的茫然,而是無法明确地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她的存在到底能算什麽。
她不再是大梁的李永寧,有自己的封地,有自己的子民。她在這裏除了談清瑤,幾乎沒有別的朋友。所以本能地,她格外地依戀她,甚至到了有些不安的程度。
到了這個時候,大腦就會自然地拉響警報。
夠了李永寧,不要再這樣了。
你要懂事一點,知道嗎?皇嫂每天處理公司的事情就已經焦頭爛額了,不要再讓她為自己擔憂分神。
兩種思緒拔河一樣在她的腦海裏拉扯。
“我就随便說說嘛。”李永寧揚起笑容,依舊是那副單純到沒長腦子的樣子,“皇嫂你別當真。”
談清瑤盯她一眼,擡腳踢她小腿。
李永寧倒吸口氣。
“走了。”談清瑤說。
司機已經在酒店門口等候。
李永寧嘿嘿笑着,明媚地說:“拜拜啦姐姐。”
沒心沒肺。談清瑤收回目光,對蘇羽夕點頭視作道別。
“有事給我打電話。”
她丢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真的離開了。李永寧望着她的背影,心裏的某處地方好像天然地空了一塊。
“你跟你姐感情真好。”蘇羽夕圍觀半天,感慨地說。
“還好吧。”李永寧心不在焉地回。
蘇羽夕:“身在福中不知福!”
蘇羽夕:“你這個都算神仙姐妹了!”
談清瑤一走,李永寧就沒了撒嬌耍賴的心思,懶洋洋地說:“哪有?”
蘇羽夕:“分明就有好不好!”
“別的不說,就青岚股份的事,要不是真的關系好,一般的姐妹哪敢這樣做?”
李永寧愣了下,跟着蘇羽夕往外走的腳步頓住。
“青岚股份?”
蘇羽夕見她一臉懵,也迷茫起來:“你不知道啊?你不是青岚的股東嗎?”
李永寧啊了一聲:“我是股東?”
蘇羽夕:“……你沒睡醒吧!”
她直接調出李永寧工作室發布的文章。
李永寧盯着屏幕,反反複複把那一行漢字看了好幾遍。
蘇羽夕瞧她這表情不像演的:“不是,姐妹,你真不知道?”
李永寧笑笑:“想起來了,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蘇羽夕收回手機,羨慕道:“所以咯,我就說呀,你們的關系不是一般的好。”
“現在這個年代,能一起開公司搞事業的好朋友或者姐妹真不多了。”
人心易變,更別提在利字面前。
反正要蘇羽夕說,她這輩子都不會和誰一起做這種事。怕就怕最後錢賺不到,事辦不成,但是關系一塌糊塗了。
“走吧,李老師,繼續跑步?”蘇羽夕說。
李永寧說好,邁開腿,跟着蘇羽夕一起在晨練點運動起來。
古老頭安排的公裏數達标以後,蘇羽夕就不行了。
李永寧大口大口喝着水,遠遠地見着杜月出現。
杜月領着一個小姑娘過來,看起來跟李永寧差不多大。
“小莫,給你安排的生活助理。”杜月介紹道。
小莫是個有點害羞腼腆的女孩,看一眼李永寧就臉紅,講話也細聲細語。
李永寧朝她笑笑,跟她打了個招呼,跟着杜月一起上車。
“杜姨,我有事想問問你。”李永寧說。
小莫忙講:“那你們先聊,我出去看看。”
小莫下了車,司機也跟着一塊。
車裏,杜月和李永寧兩個人在。
杜月:“小寧,你想問我什麽事?”
李永寧把剛剛蘇羽夕給她看的那一篇平臺文章找出來:“杜姨,你發的嗎?”
杜月點點頭,給她解釋,又說因為事發突然,大晚上的,沒跟她提前打招呼,下次不會了。
李永寧不在意這些。
“杜姨,你別這樣說,你是姐姐找來的人,在這些事情上,你才是專業的,我當然相信你。”
“我主要是想問問,這文章裏提到的青岚的股份,是怎麽回事?”
杜月訝異:“你不知道嗎?上周的時候,你不是簽了股權轉讓協議嗎?”
什麽東西?
李永寧光是聽着都覺得那幾個字說出來燙嘴。
她簽過嗎?
李永寧回憶了下。
好吧,她好像是在什麽文件上簽過字。皇嫂說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需要她寫一下名字。李永寧當時咬着辣條零食,看都不看,直接刷刷落筆寫了好幾次。
所以,那個時候,她簽下的就是股權轉讓協議?
皇嫂都沒告訴她!
杜月何等精明,一下就看出這其中的問題。
“小寧,談總沒跟你說,估計也是怕你有壓力。這件事是之前改劇本的時候談總就已經跟我商議過的,她的意思是,這樣做的話,對你來說比較方便。你別生談總的氣。”
“我才不會呢。”李永寧嘀咕。
皇嫂是為了她好,她又不是傻的,乾嘛因為一個人對她好而生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