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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030】:計謀!全都是李永寧的計謀!
次日一早,杜月如約而至。
年紀大了就是精神好。
蘇羽夕跟着她,雙眼惺忪,在心裏默默感慨。
就算是要讓李永寧轉區大醫院,也沒必要早上六點就起來吧?今天又不用拍戲,蘇羽夕還以為自己可以難得地睡個懶覺。
杜月解釋:“從縣城去市區就要開車兩三個小時,做檢查等報告也需要時間。”
蘇羽夕哈欠連連,不住地點頭。
杜月看不下去:“小蘇你要是太累的話,不如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蘇羽夕趕緊搖頭:“不要不要。李永寧是因為我受傷的,這都是我該做的。”
杜月:“那都是意外,你也不用太往心裏去。”
蘇羽夕認真地說:“發生事故可能是意外,但是李永寧救我卻不是意外。”
這點做人的道理蘇羽夕還是明白的。
更別提,過去快一個月裏,李永寧教了她不少劍術,還帶着她早上起來練拳。蘇羽夕的身體蘇羽夕自己知道,她能感受到,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她的體态和體能都好了不少。就連古老頭都說,這拳法和劍法都快把他練年輕了。
除開這些李永寧對她的幫助,平日裏,蘇羽夕跟李永寧也相處得不錯。兩人關系雖然不算親切,但也平和,做個不恰當的比喻,那便是‘相敬如賓’的劇組同事關系。
跟蘇羽夕想象裏的完全不一樣。
不管出于哪個角度,蘇羽夕認為自己都有義務在這段時間盡量照顧李永寧,為她瞻前馬後。
但她沒想到,想做這個活的人也太多了。
談清瑤推着李永寧出酒店房門,才走兩步,就彎腰替她攏了攏身上蓋着的薄毯。
她昨天帶過來的那個醫生,也匆忙地跟着,大清早又把李永寧的身體檢查了一遍。
就連半只腿都已經邁入棺材的古老頭,也跟劇組請了假,費老勁趕過來,領着三倆徒弟,說他們力氣大,可以随便使喚。不管是擡輪椅還是擡別的,全都能使喚。
還真沒給她留什麽用武之地。
蘇羽夕感慨。
一行人,從縣城坐車去市裏,兵分兩路。劇組安排了一輛車,談清瑤自帶一輛車。
李永寧當然是跟着談清瑤走。
沈青随行。
蘇羽夕納悶:“杜姐,你不跟她們一塊嗎?”
杜月搖搖頭。
她都這歲數了,再當電燈泡,只怕是要燒報廢了。
“她們姐妹倆關系真好。”蘇羽夕忍不住感慨。
她都瞧見了,全都瞧見了。只要談清瑤在,李永寧身邊什麽事幾乎都是談清瑤在親力親為,別人根本插不上手。
李永寧還沒說要喝水,談清瑤就已經擰開了保溫杯。
李永寧只是眼神掃過了酒店餐廳的破酥包子,談清瑤就給她夾進了餐盤。
這份照顧人的心力,蘇羽夕覺得她媽都做不到這樣照顧她。
古老頭也在旁邊感慨:“現在這個年代,姐妹倆感情這麽好已經很少見了。”
杜月呵呵一笑。
什麽姐妹?托辭而已。
“走吧。”她催促着大家趕緊上車,“她們已經出發了,我們跟上。”
一路到了醫院,一群人都陪着。
李永寧有點害臊。
這架勢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家屬是哪位?”醫生問。
“我。”談清瑤往前走了一步,“醫生,有什麽事你可以跟我談。”
李永寧低頭偷笑了一下。
家屬。
她喜歡這個詞。
她們在醫生的辦公室聽醫生講解情況,蘇羽夕在門外,忽然接了個電話。
“喂?”她對着杜月和古老頭抱歉地鞠了躬,繞到一旁人少的樓道邊,小聲地講話,“晚晚,怎麽了?”
林晚:“羽夕,我到了,你在哪?”
蘇羽夕腦子一空,啊了一下:“你到了?你到哪了?”
林晚無奈:“你昨天不是睡覺前跟我說今天要去市裏的醫院做檢查?我就在醫院這邊,你呢?”
蘇羽夕心裏咯噔一下:“我跟你這樣說的嗎?”
林晚拎着保溫袋的指尖微微摩挲了一下:“嗯,是的。”
蘇羽夕在心裏無語哎喲。
她真是個二貨。
她乾嘛跟林晚這樣講?
蘇羽夕恨不得以頭搶地。
“怎麽了?是有什麽不方便嗎?”林晚在電話裏問。
蘇羽夕忙講:“沒,沒什麽。”
此地無銀三百兩,林晚怎麽會不懂她的難處?她在心裏對蘇羽夕說了一聲抱歉,嘴上卻講:“沒關系,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那我們下次再見。”
蘇羽夕:“诶,別啊,你都大老遠過來了。”
哪有讓人白跑一趟的道理?
“你在哪,我先去找你。”蘇羽夕說。
林晚發來地址,就在醫院附近。蘇羽夕忙跟杜月和古老頭說了一聲,讓他們知道了李永寧的檢查結果以後跟她講。得到肯定的答複,蘇羽夕做好掩護,悄悄摸摸出了醫院。
林晚在醫院附近的一家小茶廳。
“羽夕,好久不見。”林晚迎接她,笑容柔柔。
蘇羽夕上前一步跟她緊緊擁抱:“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你怎麽樣?這段時間在李家還習慣嗎?”
林晚:“我在自己家有什麽不習慣的?”
蘇羽夕:“……”她這張嘴啊!怎麽就吐不出一點象牙呢!
林晚:“你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蘇羽夕擡高自己的右臂,做出顯擺肌肉的動作。
“我好着呢。”她拍了拍自己形若無物的肱二頭肌,“一點事沒有,你別擔心。”
林晚松口氣:“那就好,沒事就好。”
蘇羽夕诶了一聲:“之前不就跟你說了?我真沒什麽事,反而是李永寧——”
這個名字一出,蘇羽夕就閉上了嘴。
她沖着林晚尴尬一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口。
林晚也捧起茶杯,輕輕一抿。
“羽夕,你不用這樣,我們之間沒有什麽是不能提的。”
蘇羽夕瞄了眼林晚的表情,小聲地講:“我這不是怕提到她你不高興嘛。”
林晚:“我為什麽要不高興?”
蘇羽夕:“跟我還裝?”
林晚笑笑:“我真沒什麽好不高興的,李家的事,又不是她故意的,非要說的話,她也只是被動受益人和受害者而已。”
蘇羽夕:“你能這麽想我也是佩服。”
林晚:“再說了,你不是講過了?這次意外,多虧有她救了你。這份恩情,我也記得的。”
蘇羽夕自己也感慨:“是啊,我是真沒想到。當時劇組那麽多人呢,工作人員都沒反應過來,她就先騎着馬追上來了。”
蘇羽夕想想都是後怕。
她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跟林晚分享李永寧的近況。
“沒徹底骨折,但也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昨天一出事就去縣醫院看過了,但是劇組還是不放心,談總也不放心,所以一大早就出發過這邊來了。”
“談總?”林晚迷茫地問。
蘇羽夕看看周圍,壓低聲音:“就那個啊,談清瑤啊。”
林晚:“她怎麽來了?”
蘇羽夕:“你這記性!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談總和李永寧好像是姐妹呢。”
想到從昨天到今天看到的一幕一幕,蘇羽夕又補充強調:“關系特別好的姐妹。”
“真好啊。”林晚感慨。
蘇羽夕也有點豔羨:“對吧?我要有這麽個好姐姐就好了。你是不知道那陣仗,談總照顧她照顧得可好了。”
林晚又喝了口茶,重複着:“真好啊。”
蘇羽夕還想再說點什麽,電話響了,是消息提醒。她看了眼,來自杜月。
林晚:“怎麽了?”
蘇羽夕:“噢噢沒什麽,李永寧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情況和縣城那邊說的差不多,也跟談總帶過來的沈醫生說的差不多。”
“嚴重嗎?”林晚問。
蘇羽夕:“反正怎麽都有點影響吧,最近應該拍不了什麽戲了,劇組也正在想辦法調整呢。”
好在拍戲這件事不是依樣畫葫蘆,對着劇本從第一場戲拍到最後一場,而是根據現有的條件,演員們的情況,場地的安排而變動。
全身的戲份要是拍不了,可以只拍上半身。
解決起來也不算太麻煩。
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劇組的疏忽才導致馬匹出現了問題,王玮導演和制片這兩天為了查清楚這件事忙得焦頭爛額,說一定要給她一個交代。
蘇羽夕曉得,這個交代不是給她的,可能也不是給李永寧的,而是給談清瑤的。
談清瑤現在是一門心思撲在李永寧的身上了,所有思緒都只顧着确認李永寧的安全與否。等她回過神來,王玮和劇組就要吃點虧了。
聲音又出現,屏幕裏,杜月的新消息彈出來。
「你去哪了?」
蘇羽夕回:「見個朋友。」
杜月:「談總說中午一起吃飯,感謝大家這兩日對永寧的照顧,你要不帶你朋友一塊?」
蘇羽夕:……
這不合适吧!
“又怎麽了?”林晚瞧出蘇羽夕表情不對。
蘇羽夕不知道怎麽開口,糾結半天才說。
林晚很體貼:“沒事,那你先去吃飯,我找個地方等你。”
蘇羽夕:“這不好吧。”
林晚:“我沒關系的。”
“噢對了,這是給你帶的。”林晚把保溫袋拿出來,“抽的真空,要是今天不吃,就拿回去放冰箱裏,急得冷凍。”
“這麽多?”蘇羽夕都懷疑林晚把整個螺蛳粉店都打包了。
林晚:“你以為全都是你的?也有別人的。”
頓了頓,她說:“我知道她救了你,也給她帶了。問了一下家裏,知道她也喜歡吃這個,還特意加了一些料,你拿給她就好。”
蘇羽夕心裏五味雜陳。
杜月又發來消息。
「小蘇,你人呢?」
蘇羽夕心一橫:「你們先吃吧,我陪我朋友。」
杜月說好,沒再多言。
林晚對此表示很不好意思,主動提出今天請蘇羽夕請飯。蘇羽夕趕緊說不用。
“你大老遠跑過來,哪有讓你請吃飯的道理?”
她拿出手機,迅速篩選附近好吃的有特色的本地店鋪。
看來看去,挑中了一家烤全羊。
吃點優質蛋白質不礙事吧?
蘇羽夕饞得吞了吞口水。
她問林晚能不能吃,林晚點點頭,兩人便收拾東西準備出發。林晚在本地租了一輛車,兩個人武裝得嚴實,開車過去。
到了飯店,蘇羽夕報上自己的預約號碼。
“客人稍等啊,前面還有人在排位。”店員說。
蘇羽夕和林晚對看一眼,共同決定回車上去等。
“小蘇?”杜月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她。
蘇羽夕渾身一僵,本能地抓着林晚的手腕往聲音的反方向走。
林晚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高興了。
“羽夕,我很見不得人嗎?”
蘇羽夕在心裏淚流滿面,人已經瀕臨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