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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月：“她說得沒錯，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李永寧覺得，杜姨口中的‘機會’和她跟蘇羽夕理解的‘機會’估計不是一個機會。
但她沒吭聲，順着杜月的話講：“姨，你看我能參加嗎？”
杜月：“我考慮過，但是我想了一圈，很難想到有誰可以陪你上這個節目呀。”
李永寧需要一檔綜藝，杜月之前就這麽認為。
雖然自從她接手李永寧以後，李永寧在網上的口碑有所好轉，業內的風評也在變化，但僅僅這樣完全不夠。
經過這麽長一段時間的觀察，杜月确定，上綜藝并不會拖李永寧的後腿，反而會助她更上一層樓。
她正給李永寧挑選合适的節目呢。
《與她同行·友情季》是很不錯，負責這節目的制片人跟杜月認識，她的行事作風杜月了解，不是會那種為了流量會亂剪亂搞的人。
這一季的選題杜月也很喜歡，以她的眼光來看，節目只要播了，熱度不會差到哪去。
可問題就是，李永寧要上這個節目，得找個好朋友陪她一起上才行。
而且得是真朋友，不能是臨時湊合出來的假姐妹，只有這樣才能經得起直播和觀衆們顯微鏡般觀察的考驗。
杜月想來想去，想不出合适的人選。
李永寧不明白為什麽杜月會想不出來。
“我跟姐姐不是朋友嗎？”她講。
杜月：“……”
一時半會，杜月有點懷疑自己的腦子。
李永寧說得如此理直氣壯，讓她忍不住開始反思，難道之前是她的想法太不純潔了？
“你們是朋友？”杜月試探着問。
李永寧有點不高興：“這很難看出來嗎？杜姨，我以為這很明顯。”
杜月：“……”
這情況，李永寧不像在演戲啊。
杜月語重心長地說：“永寧，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跟我說實話。你和談總真的只是朋友？”
李永寧猶豫了一下。
“很親密的朋友。”她借用了林晚的說法。
杜月有點摸不清這是什麽路數了，她說了好，讓李永寧別操心這件事，講她會安排。
第二天一早，杜月就跟談清瑤發消息詢問。
頭一回，開門見山，單刀直入。
「小談，麻煩你明明白白地告訴我，你跟李永寧到底是什麽關系？」
談清瑤打了個電話過來。
“寧寧出事了？有人胡說什麽？”
語氣裏是毫不遮掩的擔心。
杜月解釋了一番來龍去脈，談清瑤才平靜了一點。
杜月坦白道：“我認為這個綜藝對永寧來說是個很好的機會，但因為一些原因，我擔心你和她一起上節目的話會造成一些誤會，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情況，如果有什麽我需要提前注意或規避的風險的話，可以先告訴我，我這邊也好提前準備公關方案。”
談清瑤斂了眸，只問了一句：“寧寧呢？她想上嗎？”
杜月說：“這節目是她主動跟我提的。”
談清瑤：“杜姨，你問我的問題，想來也問過她吧？她怎麽說？”
杜月：“朋友。”
頓了頓，她補充道：“很親密的朋友。”
談清瑤安靜了一下。
“她說的沒錯。”談清瑤說，“我的答案也一樣。”
杜月：“……”
談清瑤：“杜姨，你安心了嗎？”
杜月：“…………”
她還是早點去準備公關預案吧。
這兩人，要是心裏真的清清白白完完全全是朋友，至于猶豫嗎？至于沉默嗎？當她活到這個歲數沒朋友嗎？
“杜姨？”談清瑤見她有點沉默，出聲詢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杜月：“……沒什麽問題。”
心累算問題嗎？
她是經紀人不是紅娘啊，這些事她不想插手。
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們自己解決吧。
“小談，所以你的意思是，你願意也可以陪永寧參加這個綜藝？”
談清瑤幾乎就要脫口而出講一句是了，忽然又頓住。
“杜姨，其實還有個人選。”
杜月納悶：“誰？”
*
“我不行啊。”沈青對着談清瑤連連擺手，“上節目這事我做不成。”
談清瑤：“為什麽？”
沈青：“我社恐啊！”
談清瑤盯着她。
沈青：“好吧，是醫館的事太忙了。”
談清瑤：“兩百萬。”
沈青：“……”
談清瑤：“你不是一直想去巴黎嗎？節目組要去。”
沈青：“…………”
談清瑤：“考慮得如何？”
沈青：“我上節目不會給小公主招罵吧？”
談清瑤：“怎麽，你有黑歷史？”
沈青：“那沒有，就是怕我這性格不讨喜。”
談清瑤：“還行。”
沈青：“……”誇她一句會死啊！
談清瑤：“所以你去不去？”
沈青還是有點猶豫：“你怎麽不去？”
談清瑤：“我忙。”
談清瑤這段時間的工作強度沈青是了解的，的确沒有足夠的空閑可以抽出十來天出去旅游拍攝節目。
“行吧。”沈青答應了，“這事交給我。”
談清瑤點點頭：“照顧好她。”
沈青下巴一擡：“拜托，你也不看看我是乾什麽的。照顧人是我老本行好吧？”
沈青還給李永寧發消息，告訴她，別擔心，到時候出門在外，事事都有她這個沈姐姐照料，絕不會比談清瑤差到哪去。
李永寧盯着消息，心裏有一些失落。
這種失落她又不好對沈青表現出來，不管怎麽說，沈青也算她的朋友。
只是，心的某處，酸澀難掩。
皇嫂很忙嗎？
這話李永寧不能對着沈青問，只能自己戳了戳談清瑤的頭像，默默發了這麽一句話。
「皇嫂，你最近很忙嗎？」
談清瑤過了一會才回消息。
「有點，怎麽了？」
李永寧不知道杜月到底有沒有把她的心思給談清瑤傳達明白，拐着彎講：「杜姨給我推了一個綜藝，我本來還說跟你一塊去呢。」
「她講了。」談清瑤回，「我給她推的沈青。」
哦。
哦哦哦。
原來是這樣。
李永寧心裏更不舒服了一點，又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自己現在變成了一個特別小氣的人，她不喜歡。
想說，她不想要沈青，就想要談清瑤。但是這樣的話太沒道理，太不懂事，李永寧說不出口了。管理公司不是一個清閑的事，更何況是那麽大的産業，皇嫂又本來就是個對所有事都很負責的人。讓她放下公司什麽都不管跑來跟她錄什麽綜藝，的确有點強人所難了。
樹大招風，皇嫂要是陪她上了綜藝，肯定會被很多人盯着。更何況，她身上的名聲還沒洗刷乾淨呢。
這樣讓皇嫂跟她捆綁在一起，的确不好。
是她想得不夠明白。
删掉了所有微妙的小心思。
要怎麽回？李永寧已經完全不知道了，其實有點不想回了，但又覺得不能這樣冷落對方。思來想去，點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嗯嗯，我知道啦！」
謝謝皇嫂這幾個字她也不想發了。
談清瑤說得對。
她那皇兄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可能都已經投胎轉世八百回，她怎麽還在這揪着一點過去的關系不放，天天皇嫂來皇嫂去，看起來就像在搞沾親帶故那一套！
現在已經是新的時代了。
李永寧拍拍自己的臉蛋，盯着手機裏正在循環播放的『尋找主體性』的短視頻，暗下決心。
她要獨立，她要成長，她不能什麽事都黏着談清瑤，處處纏着她。
談清瑤肯定也是這麽覺得吧？
李永寧再次看了一眼短視頻裏的總結文字。
「主體性越強的人，越能好好愛別人，也更能好好接受別人的愛」
握拳！鼓足心氣！
就跟沈青一塊上節目吧！也沒關系！
李永寧有了主意後就跟杜月講了，杜月确認了她和沈青的情況，便去聯系《與她同行》節目組。
過了快一周才有确定的答複。
“成了。”杜月說，“這事就先這麽定了，你和沈青一塊上節目。正好等你從安老師這邊結課，你回蘇城，就可以先拍先導片了。”
“先導片？”李永寧有點不理解。
杜月：“就像是電視劇的預告一樣，到時候節目組會到你家去拍點素材。”
李永寧忙說：“我家？能不去我家嗎？”
杜月反應過來：“你還跟你談姐姐住一起？”
李永寧點點頭，猶豫了會，說：“杜姨，你能幫我個忙嗎？我想租套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