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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055】:我女朋友真好看。
挂了電話，談清瑤和李永寧四目相對。
談清瑤把李永寧的手機放在一旁，瞧她一眼，那意思很明顯。
剛剛杜姨在電話裏說的你也聽見了，快起來吧。
李永寧不樂意，抱着談清瑤的腰不讓她走，腦袋埋進她的頸窩。
“怎麽了？撒什麽嬌。”談清瑤問。
李永寧哼唧一聲：“就撒。”
談清瑤：“今天的戲不拍了？”
李永寧兇巴巴地說：“不拍了！”
談清瑤知道她只是開玩笑。
在大梁的時候，文武百官都說昭華公主就是個不靠譜的，成天混不吝，完全被寵壞了。但談清瑤知道，她的寧寧不是這樣的。寧寧認真負責，只是行事的風格和旁人不一樣，一件事若是交給她，她定會百分百地好好完成。
這就是她的寧寧。
“讨厭拍戲。”李永寧又嘟囔着重複一遍，“讨厭讨厭！”
談清瑤：“那我現在打電話讓公司撤資？”
李永寧趕緊從談清瑤的肩膀處擡起頭，兩眼震驚。
談清瑤失笑：“笨蛋，逗你的。”
她捧着李永寧的臉：“起來吧？我又不走，就在這等你。”
李永寧哼唧一聲：“真不走？”
談清瑤依舊笑着：“嗯，不走。”
李永寧勉勉強強說好吧，談清瑤這便擡腿從她的身上起來。
大腿上失去了一些重量，李永寧的心也跟着空了。
“怎麽辦？姐姐。”
“嗯？”
“就算只是分開這一小會，我就已經開始想你了。”
李永寧說完這句話有點臉紅，但這是她的真心話。
談清瑤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問：“那怎麽辦？我陪你去拍戲？”
李永寧眨了眨眼：“诶——”
也不是不行。
兩個人在酒店房間磨叽了一下就下樓去，出門之前還牽着手，走進樓道，談清瑤就自然地松開了李永寧的手。
李永寧沒說什麽。
她也覺得現在就公開和談清瑤的關系不是時候。
等等——
公開和談清瑤的關系？
她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呢？
李永寧的腦子空白了一下。
走進電梯，她開始絞盡腦汁地想，回憶着自從談清瑤在機場出現，她倆見面以後，她和談清瑤的每一句對話。
腦海裏的回憶如同炒飯一樣翻炒了無數遍。
李永寧費盡心思在炒飯裏扒拉半天，發現好像她和談清瑤都沒有提過确定關系的事。
最接近的一句話就是她對談清瑤說你不要追我了。
但她光講了這句，沒講下半句。
好吧，她是準備講的，但是談清瑤動作太快了，直接把她壓着親了，給她整個人都親迷糊了，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講什麽。
怎麽會這樣！！！
敗筆！
特大敗筆！！！
談清瑤也沒跟她說呢，就光跟她說想親她。乾嘛呀這個談清瑤，難道只是饞她身子嗎？
李永寧想到這有點生氣，瞪了一眼談清瑤。
談清瑤很是茫然，拿眼神問：怎麽了？
李永寧別過頭去。
好吧，她就是氣一下，她心裏知道，姐姐不是單單饞她身子的。非要說的話，李永寧覺得，光從剛剛的情況來看，好像更饞一點的那個人是她。
哎。
“想接吻了？”談清瑤忽然湊過來，在她的耳邊小聲地問，“還在外面呢，等你忙完回去再說。”
李永寧：“……”
她才沒有想這種事！
她想的明明是更加更加重要的事！
李永寧因此在化妝的時候都陷入沉思，琢磨着待會拍完戲到底該如何開口跟談清瑤詢問這件事。
直接問她姐姐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聽起來好像有點兇巴巴的算賬的感覺。
那怎麽辦？問她姐姐你要當我女朋友嗎？
聽起來好像是不錯，但是空着手問這句話真的合适嗎？她是不是應該準備一點什麽？比如買花買蛋糕？買一些禮物？可是現在都快到大晚上了，拍完戲更是淩晨了，她去哪準備這些東西？
李永寧心裏焦灼無比，面上半分不顯示，任由化妝師對着她揉扁搓圓。
談清瑤就坐在一旁，拿手機處理着工作消息。
杜月也在，問她：“什麽時候到的？”
談清瑤：“有一會了。”
杜月：“最近得空了？”
談清瑤點點頭。
實則并不是，依舊忙得要死，不然她的手機上也不會有這麽多的消息要回複。只是今天的情況太過特殊，談清瑤等不下去了，火急火燎就趕了過來。
化妝師是這個劇組新來的，之前都沒見過談清瑤，只看過她和李永寧一起上的綜藝，今天見到她來了，忍不住感慨：“你們姐妹倆感情真好。不像我和姐，成天恨不得打一架的。”
杜月心想，情姐姐和情妹妹怕就是和你的那個姐妹不一樣啊。
化妝師又仔仔細細地看着李永寧的臉蛋，忽地說：“不過李老師，你這嘴好像有點腫啊，最近是上火了還是過敏了？”
“咳咳——”
李永寧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腫了麽？
她心虛地對着鏡子看了一眼。
好吧，是有一點點，但也只是一點點，應該沒有那麽容易被人看出來吧。化妝師看出來可能是因為她是專業的。
李永寧悄悄透過鏡子看了一眼談清瑤。
談清瑤不動聲色地喝了口水。
杜月在旁：“……”懂了她什麽都懂了。
李永寧化妝時間很長，她怕談清瑤等得無聊，叫她也可以先回酒店。
談清瑤說沒事。
“我陪你。”
李永寧的嘴角揚了一下，又忍不住叮囑：“那一會片場拍夜戲很冷的，你要多穿點，我再給你拿我的毯子。要是困了你就回去睡。”
談清瑤：“寧寧，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
李永寧：“那我就是擔心你嘛。”
談清瑤講好，柔和了眉眼，輕聲說：“都依你。”
杜月在旁聽得渾身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直覺不對。
戳戳談清瑤，拿手機打了一行字。
「你倆成了？」
談清瑤擡頭看她。
「我準備的公關預案能用上了？」杜月又打了一排新的字。
談清瑤低頭，用手機給她回。
「杜姨，我和寧寧應該暫時不會公開。」
杜月料到這一步，忙說：「暫時不會不代表以後不會，對不對？」
談清瑤沒吭聲了。
這才在一起第一天呢，就要想這個事情嗎？
李永寧餘光瞄到她倆似乎有些小動作，但是正被擺弄着化妝，做一些很繁雜的古裝造型，沒辦法湊過來問，只好忍耐住了心裏的好奇，一直沒有問。
等化完妝了，她想湊上去問呢，又碰上導演那邊要人，說武指那邊希望她去幫忙指點一下。
李永寧沒招了。
她只好對談清瑤說：“姐姐，你等我一會哦。”
談清瑤點頭說好。
杜月瞧着談清瑤望着李永寧離開的樣子，說：“你要是想湊近了看也沒事，我跟導演打了招呼。”
再說了，談清瑤怎麽也算這個片子大半個資方了。
資方親自來片場，誰敢阻攔？
杜月甚至覺得，談清瑤就算是要在整個片場橫行霸道，也沒人敢指摘一二。
這可是實打實的金主媽媽！
誰來了不得說一句謝謝媽媽！
讓咱媽霸道一點怎麽了！
談清瑤聽了只搖頭：“沒事，我就在這看看。”
她若是借了身份之便在劇組随意行事，只怕明天一早李永寧耍大牌的消息又要飛上熱搜。
再說了，像現在這樣，站在稍稍遠的位置，看着寧寧做着她擅長的事，談清瑤心裏也歡喜。
在閃閃發光呢，她的寧寧。
李永寧幫完武術指導的忙，又立馬開始走戲，拍攝很快就正式進行了。
今天拍的內容是一場雨夜武打戲，對演員和道具以及燈光攝影的要求都很高。
大家磨合了好幾遍才終于順暢了一些。
淩晨四點半，李永寧的工作完成。
人工降雨的機器停了，李永寧已經是滿身濕透。她邊往外走，小莫邊跟過來，給她撲吸水毛巾。
李永寧下了戲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姐姐呢？”
小莫說：“李老師，你是問談總嗎？談總正在車上呢。”
李永寧點點頭，快步朝着車上去。
化妝師已經在車外等她，小莫開了門，兩人一起上車。
一上車，李永寧就瞧見靠着車內小沙發睡着的談清瑤。她忙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拿起一旁的毯子給她蓋上，又不敢在她的身邊待太久，因為自己身上的水汽很重，寒意濃濃，怕讓談清瑤着涼。
李永寧退開一點，跟化妝師小聲商量能不能在車外面的棚子卸妝發？
化妝師當然說好。
李永寧便火速地簡單換掉身上打濕的戲服，套了一身常服下車去。
搞了一會，李永寧又重新上車。
談清瑤好像還在睡。
她不敢打擾，悄悄地往車內的小小洗手臺去，一點一點給自己卸妝。
臉上弄得差不多了，擠了一點洗面奶慕斯在手上，打圈揉搓成泡沫，捧着綿密的一團靠近自己的臉蛋，毫無章法地在臉上搓着。
是的，來了現代這麽久，李永寧對卸妝洗臉這件事還是沒耐心。
杜月已經無奈地說了她很多次，告訴她，李永寧，你是個女明星，你不能這樣搓自己的臉，你知道嗎？臉就是你的門面，你的招牌，你得好好地顧着，對它珍惜一點。
李永寧每次都會笑着說好啦好啦杜姨我知道，轉頭等杜月不在的時候，把她講的那些勞什子洗臉護膚的手法忘得一乾二淨。
管他三七二十，上手就是搓。
李永寧正搓着呢，身後忽然靠上來了一點溫度。
她愣了下，滿臉都是白泡泡，眼睛根本睜不開，只能憑借着對氣息的捕捉判斷着：“姐姐？”
談清瑤的聲音從後傳來。
李永寧小小地抖了一下。
因為女人低頭的瞬間親了親她的脖頸，親完以後，李永寧感受到女人的腦袋枕在了她的肩膀處。
“你就這樣洗臉？”談清瑤問。
李永寧不由停了手上的動作，閉着眼睛有些茫然：“啊……”
不然還要怎麽洗？
耳邊，談清瑤細微的輕嘆傳來。
原本從後往前摟着她的手挪了位置，談清瑤似乎也改變了站位，站在了她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