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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063】:文案回收術。
咕咚。
咕咚。
李永寧大口大口地飲着。她覺得自己好像在喝波子汽水,總有一個小小的彈珠在瓶口,叫她沒辦法像平常一樣那麽自然地飲入,只能一遍一遍用舌尖和小小的彈珠做對抗,或卷或推,來來回回,才能叫汽水順暢地流淌。
她飲得毫無章法,自己倒是痛快了,卻一點也不管別人的死活。
談清瑤自己反手抽了個枕頭壓在腰下,抓着李永寧的頭發推推她,在她不解的眼神中要她停下。
李永寧茫然擡頭。
談清瑤委婉地說:“寧寧,別只顧一個地方。”
李永寧紅了臉,尴尬地喔喔兩聲,又很青澀地問:“姐姐,那還有什麽地方?”
談清瑤盯着她,笑着搖了搖頭,揉了揉她的腦袋,同她講:“要不我們先去洗手?”
李永寧說好。
她起身,又怕談清瑤着涼,問要不要給她找個毛巾或者披個什麽。
談清瑤推她,讓她閉嘴進浴室。
李永寧安分了。
她感覺自己現在就是多說多錯,乾脆什麽也不說了。她在心裏埋怨自己有一些沒用,怎麽到了這一步還這樣木頭?
“要洗澡嗎?”談清瑤問。
李永寧謹慎地回:“可以洗。”
談清瑤補充道:“我的意思是,一起洗。”
李永寧的臉瞬間熱起來:“啊……”
談清瑤見她這沒出息的樣子,把她往洗手池推:“算了,你先洗手。”
噢。
手是怎麽洗來着?李永寧打開水龍頭,又擠了一些洗手液在掌心,搓弄半天,又仔仔細細地開始清理指節。她忽地想到,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她也曾這樣仔仔細細地洗過頭,最關鍵的是,那個時候她就拍過洗手的視頻發給談清瑤了。
是為什麽忽然要這樣做來着?
李永寧回憶了下。
想起來了。
那天她第一次和蘇羽夕見面,握了手,談清瑤便提醒她要記得洗手。
當時不覺得這個溫馨的提示有什麽問題,現在想起來,李永寧總覺得談清瑤當時話裏有話。
她是從那個時候就喜歡自己了嗎?
她的意思是,現在這種喜歡。
李永寧想到這,悄悄地擡眸,在鏡子裏瞄了眼站在自己身邊也在洗手談清瑤。
正巧,目光被談清瑤抓了個正着。
談清瑤如常地問:“怎麽了?”
說這話的時候,就好像剛剛被飲用的人不是她,發出那些高高低低聲音的人也不是她。
李永寧搖搖頭。
可能是她想多了。
別那麽臭屁啦李永寧,天天在臆想些什麽呀!
把手放在水裏沖了沖,清洗掉每一點泡沫,李永寧滿意地扯出紙巾擦了擦上面殘留的水漬。
她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案工具。
眸光一頓。
等等啊。
她是不是該修剪一下指甲呢?
雖然現在只有一丁點的長度,但待會要是按照姐姐說的放進去了,會不會刮到什麽?
可是她現在提出來要剪指甲的話會不會很奇怪呢?
李永寧又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遍。
怎麽回事啊李永寧,理論知識沒準備,技術水平不過關,怎麽連硬件條件都忘記提前檢查了?李永寧,你真的不行。
她回憶了下,自己的行李箱裏應該有指甲剪。
“姐姐,我想出去喝口水。”李永寧說,“可以嗎?”
談清瑤點點頭:“去呀。”
李永寧得了準許,立刻跑出浴室,風風火火地拉開自己的行李箱。
“不是要喝水?”談清瑤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了,靠在廊道的牆邊,瞧着李永寧翻箱倒櫃。
李永寧:“……”
談清瑤:“找什麽呢?”
李永寧超級小聲地說:“沒什麽。”
她兩手背在身後,不敢讓談清瑤發現。
談清瑤嘆口氣:“要剪指甲?”
李永寧一下圓了眼睛,沒想到談清瑤這麽快就看出來了。
談清瑤朝她招手:“過來吧,我幫你。”
這種小事有什麽好幫的呢?李永寧想拒絕,但她總是對談清瑤的目光沒有辦法。鹌鹑一樣走過去,被談清瑤牽着手,回到卧室。
兩個人都坐在床邊,談清瑤取了一張紙巾放在李永寧的手下,垂着眼眸,拿起粉色的可愛指甲剪,一手端着李永寧的掌心,用自己的指節擡起她的指節。
咔。
小小的一塊透明指甲就這樣掉落。
清脆的動靜每響起一下,李永寧的心跳就加速一下。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過去了。
現在這個畫面也太超過了。
姐姐就這樣坐在床邊,開着小燈,低着眼眸,認認真真地替她剪指甲。
瞧着是如此稀疏平常的一件事,但問題是,她和談清瑤都知道,剪完指甲以後會發生什麽。
于是,此刻的安靜,此刻的沉默,此刻的心照不宣,似乎都在為即将發生的事情做預告。
姐姐現在看起來是如此認真。
認真地……認真地照顧着即将進入她的東西。
莫名其妙的,李永寧覺得這樣的畫面很澀情,十分過分。
等粉色指甲剪被放開的瞬間,李永寧一下從床邊彈起,顫抖着聲音說:“姐姐我再去洗個手!”
天啊。
她沖進浴室用涼水拍了拍自己的臉蛋。
也不知道做一次要洗多少次手。
這樣下去手真的不會被洗爛嗎?
李永寧沖掉水,重複剛剛的動作,扯起紙巾擦乾指節,掌心對着自己,曲起指節,确認了一下每個指甲的形狀。
嘻嘻。姐姐給她剪得真好。
她低頭親了一口自己的指尖,又十分嚴謹地再次沖洗了一遍,這才鼓足勇氣推開浴室門往外走。
談清瑤已經躺在床上,裸露在外的光潔的皮膚好似玉一樣潤美。
李永寧覺得自己現在看起來一定很猴急,因為她上去就是對着談清瑤又抱又親。
談清瑤輕笑了一下,摟着她,回應着她的吻,不知不覺間引導着她換了位置,讓李永寧靠着枕頭坐在了床邊,而她就像之前在沙發上一樣,坐在了她的腿上。
唯一的區別是,在客廳沙發的時候,兩個人之間還有許多布料的遮擋。
現在呢?
李永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壓在她腿上的皮膚和肌肉是什麽觸感,她喜歡這種感覺,讓她很有實感,特別心安。
“姐姐……”李永寧仰起頭要親親。
談清瑤捧着她的後頸吻着,虎口一點一點從後往下挪,若有似無地卡在李永寧的脖頸,好似正在掐她一樣。
頸部傳來漸有漸失的微妙窒息感。
李永寧不知所措,只能跟随着談清瑤的節奏,擡起胸口,一遍一遍嘗着她的唇,掌心焦躁難耐地撫摸着她。
談清瑤吻得深了一點,右手卻朝旁邊碰去,在李永寧沒察覺的時候,拿起放在一邊的小小方袋。
塑料輕輕摩挲以後發出的窸窣聲響于安靜到只剩下呼吸聲的空間裏變得格外明顯。
要發生什麽了。
再一張白紙如李永寧,也意識到這件事。
她舔了舔水盈盈的唇。
談清瑤就姿态随意地坐在她的面前,偏頭咬開袋子,取出一片小小的透明物,勾勾指尖讓李永寧擡手,又幫她覆上透明。
李永寧渾身都燒起來了。
怎麽她連這種事都要姐姐去做呢?
腦子裏覺得這樣不應該,可是胸口卻漲得滿滿當當的。看着姐姐在自己面前做這種事,垂着眼眸很認真,一點一點推着那透明蓋滿自己的整個指節。李永寧吞了吞唾液。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難以克制地湊上去又想親談清瑤,談清瑤卻把她推開了,要她靠着枕頭坐好,就像調整一個工具一樣,調整着李永寧兩腿折疊的高度。
選到了一個滿意的可以讓自己靠坐着的位置後,談清瑤起了腰,擡起身子。
她輕輕拉着李永寧的手。
李永寧不敢呼吸。
唯恐一聲突兀的喘氣打擾了眼前的畫面。
卧室裏,窗簾緊閉着,剛剛剪指甲開的大燈已經關掉了,只餘着床頭牆壁上的小小閱讀燈,瓦數不大,亮起來的時候只有昏昏一圈暖光,将此刻房間的氛圍勾勒得更加不可言說。
窗外是開始下雨了嗎?李永寧聽到了淅淅瀝瀝的雨聲。空氣裏的濕度随着雨落而增加,李永寧卻感覺不到寒意,反而更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燥熱起來。
不夠清晰的燈光為此刻這一瞬間增加了暧昧的模糊。
空氣裏有什麽在暗暗發酵。
李永寧無法适應這種氛圍,忍不住出聲問:“姐姐,你冷嗎?”
她想給談清瑤蓋一點被子,談清瑤卻挑了挑眉,湊上來,堵住了她那不解風情的唇。
不要她說話了,只要她的指尖。
李永寧感覺自己變成了談清瑤手裏的提線木偶,與其說這是一場兩個人共舞的活動,不如說這是談清瑤一人主導的畫面。
她就只是被談清瑤握在掌心裏的那只畫筆,至于要沾染什麽顏料,要在哪裏塗抹,落筆的輕重緩急,上色的深入淺出程度,全都由談清瑤自己做主。
她只是被使用着。
換作平常,李永寧會非常讨厭這種感覺。她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性子,只要看不順眼,朝廷命官她敢一腳踹飛。
可現在不同。
一想到是誰在使用她,而這份使用會為對方帶來歡愉,李永寧就覺得很滿足。
她對姐姐也有用呢。
至少在這個時刻,非常有用。
潔白的畫紙上,碾墨半天的工具終于落下了第一筆。不算順利,畫畫的人都蹙起了眉頭,李永寧心生退意,想着要不就算了,她心疼姐姐。但談清瑤卻擡手捂住她又要話多的唇,撐着她的肩頭,往下一點。
雨還在下。
陽臺養了一盆月季,淡粉色的,李永寧上次來的時候查過它的品種,它的名字好像叫露凝香。
特別美的名字。
很襯花。
花開起來是重瓣的,花瓣的邊緣勾勒着一圈粉,越是接近花蕊的地方,花瓣的顏色就越是潔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