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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永寧:「?」
安雪:「師父,我給你發的學習資料包不錯吧?是不是正好用上!」
安雪:「驕傲擡頭.jpg」
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永寧真是要好好說道說道這個該死的學習資料。
她怒打十五字長文控訴漫畫裏畫得根本就不仔細不科學。
搞得好像只要手往天有的時候都找不準命門。
大多數時候都是談清瑤帶着她找準位置的。
李永寧沒有把自己的苦惱講得很詳細,但安雪是什麽人啊?博覽群書,雖然沒有實戰經驗,但基礎知識學得很雜。
她消失了一會,就在李永寧以為自己剛剛的控訴有點過分的時候,她又回來了,順便轉發了一條科普視頻。
「女性的生理構造到底是什麽樣的?快感從何而來?」
視頻裏,一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醫生正用她溫柔且冷靜的聲音對着鏡頭理性地介紹着。
她的手邊有一個道具,分層詳細,不同顏色似乎代表了不同位置。
李永寧怔了半天,先是手抖一樣退出視頻,又瞧了下談清瑤所在的書房位置,關掉聲音,把視頻打開。
她學得很認真。
一個三分鐘的小視頻,她來來回回拉進度條,看了好幾遍。
“瞧什麽呢?”談清瑤的聲音忽然從腦袋頂上傳來。
李永寧心慌起來,馬上把手機往沙發上倒扣:“沒什麽啊。”
談清瑤不說話,只用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李永寧心虛地移開目光:“真沒什麽。”
為了銷毀證據,她指尖微動,往手機的邊緣摁去,試圖關機,但慌亂之中搞錯了方向,按鈕一摁下,原本靜音半天的小金屬塊就發出了動靜。
“好,現在我們來認識一下——”
某個專業的名詞從醫生的嘴裏脫口而出。
李永寧啞巴了。
談清瑤眉尾淺淺揚起:“李老師研究什麽呢。”
李永寧口齒不清地說沒有沒有,來不及阻止,談清瑤已經把她倒扣在沙發上的手機拿了起來。
科普視頻正在繼續。
李永寧汗顏無比,低下頭。
談清瑤沒說話,在她的身邊坐下,大大方方地把這個視頻看了一遍。
“學明白了?”她問。
李永寧:“……應該吧。”
談清瑤:“那去看電影?”
李永寧詫異地擡頭,沒想到談清瑤會這麽容易地放過她,點點頭,把準備好的水果盤和拿到的奶茶帶進影音室裏。
電影是一部超級英雄片,爆米花款式,開篇就引人入勝,節奏鮮明。
按理來說,李永寧應該很快就看進去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麽了。
影音室的沙發裏,她和談清瑤并排坐着,百寸的投影屏幕上閃爍着畫面的光點。
奶茶就擺在她面前的小桌上,切好的水果依照她剛剛收藏的漂亮圖片做了完美的擺盤。
這場居家室內約會有着一個不錯的開頭。
李永寧還專門叫了爆米花的外賣呢,為了模仿影院的氛圍,到家以後覺得不夠熱乎,又拿到空氣炸鍋裏加熱了一遍。
現在,她捧着爆米花小桶,兩眼平視前方,看似自然地伸手從爆米花小桶裏拿出一小粒放進嘴裏,餘光卻時時刻刻注意着談清瑤的動靜。
屏幕上的光影快速變幻,明明暗暗地打在她的側臉上。
她靠在柔軟的沙發裏,雙腿随意地交疊着,身上穿着件質地柔軟的真絲家居服,領口因為姿勢的緣故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似乎看得很入神。
李永寧也看她看得很入神。
她忍不住想,姐姐今天身上這件居家服是她親手幫她穿上的。
從醒過來以後就沒有換掉。
空氣炸鍋複熱過的爆米花散發着濃郁的焦糖和黃油香氣。
李永寧又機械地擡手往嘴裏塞了一顆,心不在焉地嚼了嚼。
在家裏約會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提議呢?
因為李永寧忽然發現,她好像得了一種病,一種只要空間裏只有她和談清瑤兩個人在的時候她就會想要親上去的毛病。
又一顆爆米花落入嘴裏,李永寧腦子裏想着的卻是別的味道。
早知道不要選這個電影了。
李永寧後悔地想着。
這電影好長,足足有兩個小時二十分鐘。
不過姐姐好像看得蠻認真的。
李永寧又瞟她一眼,覺得她一點也不像自己這樣心神不寧。
忽地,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影音室的空調溫度有些低,察覺到涼意的談清瑤輕輕動了一下。
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肩膀也不自覺地往李永寧這邊靠了靠。
就這麽一個微小的動作,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也叫李永寧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捧着爆米花桶的手指微微收緊,正想起身去外面拿條毯子,身邊的女人卻突然轉過了頭。
“心裏有事?”
談清瑤的聲音漫不經心地在昏暗的影音室裏響起。
李永寧愣了一下:“啊?什麽?”
“寧寧。”談清瑤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底映着屏幕的光,像盛了一池揉碎得正好的星星,她語氣懶懶地問,“從開場到現在,你就沒好好看過電影。怎麽?還想着剛剛的科普內容?”
李永寧欲蓋彌彰地搖頭,強裝鎮定地說:“沒啊,沒啊,我在看電影啊。”
談清瑤好以整暇地問:“那你說說,電影講了什麽。”
李永寧:“……”
李永寧:“嗯……”
她說不出來。
談清瑤無奈地笑笑:“不是在看?”
李永寧低下頭,只想原地投降,笨拙地解釋着:“我沒想那個視頻。”
談清瑤:“那你在想什麽?”
李永寧虛虛瞄她一眼,看出她眼底那種好似等待着她出現害羞反應的惡趣味意圖,咬咬牙,反擊着:“我在想你,姐姐。”
說完,她目不轉睛地盯着談清瑤。
談清瑤面不紅心不跳:“想我?我就在這啊,有什麽好想的。”
李永寧暗暗咬牙,再次發起攻擊:“有啊,我想親你!”
這話被她說得很铿锵,目光灼灼地瞧着談清瑤,等待着她的反應。
談清瑤竟絲毫沒有害羞!
她稍稍往後,纖細的脊背壓進沙發深處,下巴輕輕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只是想親我?”
李永寧聽出她語氣裏的質詢,反問着:“姐姐還希望我想點別的嗎?”
談清瑤眼底的笑意漸深,輕飄飄地說:“那要看你敢不敢想了。”
啪。
李永寧猛地手裏的爆米花桶放在一邊的小桌上,傾身朝着談清瑤壓過去。
沙發的空間很大,但她卻非要擠進談清瑤的雙腿之間。單膝跪在那,一只手撐在談清瑤耳側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極其自然地托住了談清瑤的後腦勺,低頭吻了下去。
“唔……”
談清瑤被她這股突如其來的狠勁沖得往後仰了仰頭,原本環抱在胸前的雙手無力地散開,下意識地抓住了李永寧腰側的衣料。
口腔裏彌漫着淡淡的焦糖味和奶茶的甜香。
李永寧吻得很深,很急,像是要把剛剛受到的挑釁全然報複出去。
“寧寧……”談清瑤在換氣的間隙,發出了一聲黏糊的鼻音,“嗚,寶寶,摸摸姐姐。”
李永寧的呼吸瞬間沉了下去,渾身的血液卻又湧了起來。
要命。
太要命了。
她松開談清瑤那被親得一塌糊塗的嘴唇,順着她優美的下颌線,一路細密地吻向她白皙修長的脖頸。
“姐姐,寶寶在呢。”
經過昨天一整晚的訓練,李永寧覺得自己的臉皮厚度已經有所加強。當然,也有可能是談清瑤總是可以脫口而出一些讓她心跳加速的話,搞得她也跟着被傳染了。
她頂了頂側腮,用力地吮了一口女人頸側的皮膚。感受到她抓着自己衣料的指尖驟然收緊才松開,又壓着聲音問。
“想要我摸哪裏呢?姐姐。你跟我說。”
談清瑤把她腦袋推開,盯着她:“學壞了?”
李永寧無辜地眨眨眼:“姐姐,這算壞嗎?”
談清瑤不說話。
李永寧卻動了動,感受着某個布料的變化,感慨着:“姐姐,你水得好快。”
談清瑤沒閃躲,反而迎着她的掌心擡了擡腰,問她:“喜歡嗎?”
李永寧被勾得快要死了。
喜歡啊。
她當然喜歡。
她輕輕撥了一下,滿意地看着談清瑤失去了一點游刃有餘的架勢,在她瞪過來之前讨好地湊上去,親親她,小聲地說:“姐姐,我不想看電影了。”
談清瑤的腳後跟環在李永寧的身後,蹭了蹭她腿部皮膚。
“那你想乾什麽?”她問。
李永寧覺得談清瑤好壞,分明就是在明知故問。她不想答,羞于啓齒,只是一味地埋頭在談清瑤的脖頸蹭蹭,手上亂動。
談清瑤不吃這套:“寧寧,想要什麽,得自己說出口。”
李永寧哼了一聲:“你明知故問!”
談清瑤:“你不也一樣?”
李永寧馬上把頭擡起來一點,為自己辯解:“我沒有。”
談清瑤:“昨天晚上,是誰一直問我到底在夢裏夢到了什麽?”
李永寧瞪圓眼:“你好記仇啊姐姐。還有,我最後不是什麽都沒問到嗎?”
談清瑤:“那是你沒本事。”
……?
李永寧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談清瑤不為所動,把她亂來的手推開,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問:“所以,寧寧,我剛剛的問題,你想好要怎麽回答了嗎?”
李永寧決定以退為進。
先滿足談清瑤的惡趣味,然後,她要努力讓談清瑤看看,她到底有沒有本事。
“你。姐姐。我想乾ni。”
她拼命克制着自己臉上飙升的溫度,盡力把這句話說得很硬氣。
但她顯然高估了自己對這種言語的耐受度,氣勢勃勃地說出口以後,心就率先一步虛了起來。
不由自主地,她又眼巴巴地補了一句。
“可以嗎?姐姐。”
哎,李永寧,你真沒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