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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066】:“疼嗎？”她問。
影音室，空調呼呼作響，大屏幕上的光影晃動，架在一旁的投影儀也發出低低的電子嗡鳴。
電影還在放，聲音開得很小，但只要認真看，用心聽，也能聽明白此刻正在播放的內容究竟在講什麽。
問題在于，小小的影音室裏，已經沒有人真的在看電影。
李永寧覺得，沙發坐起來寬闊，做的時候卻好像根本不夠用。
她半跪在沙發上，低着頭，幾乎都要長驅直入了，動作忽然停下。
談清瑤不滿足地哼了一聲，推她一下，眼神在提問。
李永寧湊過來，輕輕地喊：“姐姐。”
談清瑤受用地問：“怎麽？又找不到位置了？”
才沒有呢！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墊子還沒到。”李永寧忍耐着說，“在這裏會不會不好弄？”
談清瑤笑了下：“你先擔心這個了？”
李永寧的兩頰一下變得白裏透粉。
談清瑤繼續調侃：“看來有些人現在對自己的技術非常有信心了。”
李永寧哎呀一下，擡手去捂談清瑤的嘴，不讓她繼續說。
談清瑤伸出舌尖，舔舔她的掌心，又把她的掌心弄得極為發燙。
她趕緊觸電一樣把手拿開。
談清瑤眼底的笑意更深。
知道寧寧青澀，卻沒想到平日裏看着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她在這件事上這樣容易害羞。
寧寧卻不知道，她越是害羞，她就越想逗她。
談清瑤的指尖在李永寧的小臂上輕輕摩挲而過。
“沒關系，寧寧，這沙發是皮的。”
很好打理，若是沾上了什麽水，随便找個東西輕輕一擦就弄乾淨了。
李永寧眨了眨眼，伸手往沙發上摸了一下。
喔。
真的诶。
談清瑤注意到她的小動作，撥弄着她小臂上青色的經脈，若有似無地問：“繼續？”
李永寧低低嗯了一聲。
鋪天蓋地的眩暈接二連三地湧來。
談清瑤倒在沙發上，瞧着她面前的女孩，伸手把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拿給她。李永寧接過，綁起頭發，沒了散亂的黑發的打擾，她的吻落在肌膚上，顯得更加明顯了。
明明開了冷氣，身上也發着熱，李永寧卻還是執意要給談清瑤蓋一床薄薄的毯子，怕她暴露在空氣裏的皮膚着了涼。
談清瑤一點也不冷。
她看見李永寧始終紅着臉，依舊不敢正眼看她，只會埋頭認真，卻又總在不經意的時候悄悄透出幾分狠勁，發完狠又會擔心地确認她的感受。
一遍一遍問她，姐姐，這裏可以嗎？姐姐，這樣舒服嗎？姐姐，你喜歡嗎？
有的時候談清瑤都分不清李永寧是真的不知道答案，還是在明知故問。
啪嗒。
順着李永寧的臉頰滴落的汗珠落在了談清瑤的胸口，她伸出指尖把那汗珠沾走，在李永寧的注視下，湊到唇邊，輕輕嘗了嘗。
“髒。”李永寧害臊地說。
談清瑤的話講得直白：“這就髒了？那你吃我的時候怎麽不——”
也許就是這話講得太直白了。李永寧聽不下去，附身過來，用吻封住談清瑤的唇。
姐姐怎麽這樣呢？
平日裏看着比她還要守規矩，一身矜貴又冷傲的氣質，怎麽到了床上，要做這些事的時候，什麽沒規沒矩的話，混不吝的言語全都可以脫口而出。
李永寧實在佩服。
她就沒有這項本領。
在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裏，李永寧忽然意識到。她不需要像打高爾夫那樣追求神奇的一杆入洞，就算一下找不到位置也沒關系，只要節奏和手法得當，慢慢來也很好。過于着急反而會破壞掉許多東西。
該快的時候再快。
李永寧已經懂得這個道理。
她深深地推入，埋頭去吻談清瑤的唇，把她所有細碎的音調全都封住。
這種時候，如果再聽到談清瑤說不要，感受到她的緊繃，還有層層疊疊地聚攏，李永寧不會再真的停下來，她已經可以分辨這是一種提前的信號。
跟談清瑤總是喜歡用言語逗弄她的方式不一樣，她更偏好沉默着認真，好奇地研究有關談清瑤的每一寸地圖。
實乾家。
李永寧從未想過這三個字哪一天會和自己産生聯系。
小範圍的地圖開完了，李永寧又想帶着談清瑤開大範圍的地圖。
沙發上的水漬往下淌，滲進地毯裏。
李永寧不敢再這裏繼續，怕地毯遭殃，直接抱着談清瑤從沙發上起來。
身體懸空的瞬間，談清瑤本能地驚呼了一下，緊緊摟住李永寧的肩頸。
古代體育生的本領不小，李永寧一邊放在她的裏面，一邊抱着她，往旁邊換了個位置，帶着談清瑤坐上了沙發邊的單人躺椅。
談清瑤悶哼一聲，微微蹙起眉頭。
李永寧親親她的眉心，擔心地問：“姐姐，不舒服嗎？”
談清瑤搖搖頭，抱緊她，說沒事。
李永寧不敢輕舉妄動，保持着現在的姿勢，等待着談清瑤的指令。
緩了有一會，談清瑤說：“好了。”
李永寧關切地問：“剛剛怎麽了？”
談清瑤嗔她一眼，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裝無辜。
李永寧冤枉極了，小狗似的扭着身子親着談清瑤跟她保證她真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談清瑤淺淡地說：“剛剛太深了，現在好了，适應了。”
李永寧：“……”
姐姐到底是怎麽做到把這些話講得跟吃飯喝水之類的事情一樣的呢？
她反正不行。
李永寧坑坑巴巴地問：“那、那我要出去點嗎？”
她反省着，可能剛剛抱着姐姐走了兩下，本來這個姿勢就容易讓姐姐把所有的重心都依靠她的身上和她的指尖，更別提她剛剛又摟着姐姐坐了下來。
重力的加持下，談清瑤的所有體重都壓了上來。
自然會太深。
李永寧抿抿唇，挪着手指。
談清瑤一下并攏腿，居高臨下地看着她：“誰讓你走了？”
李永寧耳根紅紅，呼吸漸沉。
她乖乖地說：“好，姐姐，我不走。”
退了一點點的指尖又重新前行。
柔軟的四周裹着她，帶着無法言說的糾纏和吞沒感，某種被擠壓的感覺也格外明顯。
李永寧四處探索了一下，忽地，指尖碰到了什麽。
談清瑤抱着她的手臂繃緊了，指尖在她的後背上用力一抓。
皮膚被撓過的痛感叫李永寧渾身一震，于她而言，這完全是火上澆油。
更讓她想要丢兵棄甲的瞬間還在後面。
透明的小套快要戰損，李永寧老實地取出來準備換掉。
談清瑤卻低下頭，咬住她的指尖，用潔白的牙齒叼走了透明的一角，一點一點拽着水潤的小套離開，然後又上上下下，貓舔毛一樣，把她的指尖舔了個完全。
李永寧感覺自己的心跳都被綁定在了談清瑤的動作上。
呼吸全然受她牽制。
一圈又一圈，食指和無名指都變得黏糊糊的時候，談清瑤拉着她的手腕往下。
李永寧強行逼迫自己冷靜着：“姐姐……還沒……”
談清瑤垂着眼眸看她，濃重的情動和欲意細密無聲地将她籠罩。
“我想感受你，寧寧。”談清瑤舉重若輕地說，“你就這樣放進來，好不好？”
再拒絕就不是人了。
李永寧抿緊唇，順了談清瑤的意。
電影早就放完，結束的字幕輪播了一回又一回。過了一會，投影儀似乎意識到了沒有人會操控自己，自動切換了待機模式。
占滿了整個牆壁的屏幕上一下出現随機播放的風景畫面。
好像一道一道任意門。
一會是屋檐聽雨，一會是雪山遠景。
李永寧餘光瞟到，忍不住跟着這些景色暢想，如果她和姐姐當真在那樣的環境下做現在這樣的事，會是什麽樣的感受和體驗呢？
如果是落着雨的窗臺，她把姐姐壓上去，也不知道窗外的雨聲和兩人之間的水聲，究竟哪個聲音會占據上風。
噢，還有姐姐的聲音。
最初是輕輕淺淺的，很不經意，但慢慢地，随着她的動作會有更多的變化出現。李永寧的神經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被這些音調撩撥，更別提那些随時可能從她的嘴裏直白着脫口而出的話語。
談清瑤舒服了會告訴她，不舒服了也會告訴她。
就連碰到哪裏會讓她自己更高興這件事，談清瑤也清楚無比。
李永寧還小小吃味過，為什麽姐姐會這樣了解這些事呢？
談清瑤對于她的酸酸醋意了然于胸，同她說：“還能怎麽了解？自己弄得多了就會了。”
李永寧不敢吱聲了，也不敢放縱自己的大腦去想象那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副畫面。
做那種事的時候，姐姐會想着誰呢？
想她嗎。
李永寧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連談清瑤自己的醋都要吃。
她暗暗較着勁，想讓談清瑤知道，她比她自己的手指好用多了。
自己能到那麽裏面的地方嗎？能多管齊下嗎？
還是她更好一點。
李永寧哼哼着想。
“分什麽神？”談清瑤不太愉快地捏了一下李永寧的手臂，眼神看着有些危險。
李永寧讨好地動了動，說沒有沒有，沒有分神。
談清瑤背對着屏幕，瞧不見上面的內容，在這個時候轉頭看了一眼，又回過頭，打量着李永寧。
“我們寧寧想去外面玩了？”
談清瑤說話的語氣就和在哄小孩一樣。
但她們現在兩個人交纏的樣子，根本就是少兒不宜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李永寧企圖通過專心運動來回避這個問題。
談清瑤卻好像對此十分感興趣。
“不想嗎？我還挺想的。”她這樣說。
李永寧知道等下她這張漂亮的嘴就要說出一些又讓她無法招架的話語了，于是她乾脆就捂住談清瑤的唇，不管她怎麽樣都不松開，凝了眼眸，灼灼地看着她，又不想讓她一直看着自己，埋下頭枕在她的胸口。
熒幕上，幾乎和白噪音無二的雨聲越演越烈。
李永寧也漸漸失去了一些沉着和冷靜。
她的呼吸開始不穩。
埋着的頭微微擡起來，捕獲着談清瑤的表情。談清瑤難得不讓她看，伸手推她的臉。李永寧抓住，不叫她的掌心阻擋自己的視線。
“姐姐。”她親了親談清瑤的指尖，“姐姐，你叫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