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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講得纏綿，手上的劍法卻快意翩翩。

談清瑤想要閃躲卻沒辦法，整個人都被李永寧控制。

兩個人體力上的差距于這瞬間呈現得十分明顯。

“姐姐，怎麽不說話了？”

李永寧瞧着談清瑤緊閉的唇，湊上去舔了舔，“剛剛不是花很多嗎？”

談清瑤瞪她，卻罵不出一個字。

因為一張嘴就會徹底暴露。

李永寧眨眨眼，狗裏狗氣地撒嬌：“姐姐，你叫叫我嘛。”

談清瑤不肯，李永寧便定了定心神，再次發力。

緩緩地，又猛猛的。

快要離開又再一下推入。

來回好幾次，談清瑤真的快要不行了。

“寧寧。”她輕輕地喚了一聲。

李永寧心裏得意了一下，馬上說：“姐姐，還有呢？還有呢？”

談清瑤沒什麽力氣了：“還有什麽？”

李永寧：“你再叫叫我嘛。”

她舔了舔犬齒，眼眸裏是自己都沒察覺的興奮。

“你能不能叫我姐姐呀，姐姐。”

這是什麽胡話？

談清瑤不想搭理了，閉上眼睛要抽離，李永寧卻緊緊阻止了她，斷絕了她的退路。

躺椅搖搖晃晃，光影昏昏綽綽。

屏幕上自動播放的待機畫面跳轉，切換到溪流潺潺，雪山靜靜。

談清瑤身子一抖，卻沒抖完全，因為李永寧壞心眼地控制着一切。

無法釋放的堵塞着的感覺十分難熬。

談清瑤掙紮了兩下，意識到她的體力真的不能和李永寧對抗以後，軟了态度，喊了一聲：“姐姐。”

李永寧怔了下，煙花砰砰炸開。

哇——

這什麽感覺？

她好爽啊。

下雨好一會，世界終于消停了。

李永寧不敢再來了，小心翼翼又緩慢地離開，黏在談清瑤的身邊，抱穩她，什麽也沒做，就和她兩個人一起擠在沙發上，平複着胸口起起伏伏的呼吸。

如果說剛剛的瘋狂恍若在波濤洶湧的海浪上行船，那此刻，她們就好像将船漸漸駛入了平定的港灣。

燃情過後，餘溫回蕩。

物理意義上的負距離消退了，但兩顆心似乎依舊緊緊地纏靠在一起。

李永寧分外喜歡這種時候。

非要比喻的話，便如把一條柔軟的毛巾丢進水裏，翻來覆去地弄了半天又拿起來擰乾淨，最後挂在太陽下，安安靜靜地曬着，捋平上面的皺褶，重新恢複柔軟。

互相擁抱着，一點一點啄吻，并非和剛剛一樣的熱意怦然，而是毫無情/欲的，滿是憐愛的吻。

李永寧的心頭也蓋上了一條軟綿綿的，被太陽曬得蓬松舒适的毛巾。

靜靜相擁好一會，談清瑤推推她，說要去洗澡。

李永寧馬上說陪她去。

談清瑤轉頭看她：“我還沒那麽不中用。”

不至于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

話是這樣說，但當談清瑤洗完澡出來，她就倒在了客廳的沙發上，一點也不想動彈。

李永寧乖乖地把影音室打掃了一遍，皮質沙發和躺椅很好處理，擦上好幾遍，她彎腰聞了聞，便沒什麽異樣了。

好似方才的瘋狂只是一場夢。

地毯上的水印卻不好解決，李永寧把毯子拿去刷了一遍，又挂到陽臺去。

“姐姐，你說會不會被看出來啊。”

李永寧擔心地問。

談清瑤沒什麽力氣地裹着薄毯擡眼，瞧了下陽臺上挂着的東西。

“看出來什麽？”她平定地講，“看出來我們家今天大掃除了嗎？”

李永寧：“……”也是哦。

她懸着的心放下來了。

談清瑤瞧不上她這樣子：“敢做不敢當呢寧寧。”

李永寧忙說：“我沒有我沒有。”

談清瑤拍拍身邊的沙發：“過來，陪我坐坐。”

李永寧猶豫着：“姐姐，還做嗎？”

現在的情況已經遠遠違背了李永寧一開始的計劃。

說好的居家約會呢！

怎麽又約到床上去了！

談清瑤：“……”

她無奈地說：“我讓你陪我坐會。”

李永寧恨不得擡手扇自己兩個耳光。

她鹌鹑一樣坐過去，老老實實，兩手并在膝蓋上，看起來就像第一天上課格外聽從老師指揮的小學生。

與剛剛在影音室裏發狠的人完全是兩模兩樣。

談清瑤調整了姿勢，側身靠上李永寧的大腿，選了個最舒服的位置枕着。

李永寧垂眸，一下就看見她被長發遮掩的側頸處亂七八糟的痕跡。

心跳又快了起來。

談清瑤把玩着李永寧的小臂，又撸起她的袖口，看着她的胳膊。

上面布滿了掐和咬的痕跡。

“疼嗎？”她問。

李永寧搖搖頭：“不疼的。”

姐姐的力氣跟貓一樣，抓一下撓一下，對她而言都只是情趣。

談清瑤沒說話，還是擡起身子親了親那些地方，又靠回來，卧在李永寧的腿上，忽地說：“寧寧，真的不搬過來嗎？”

李永寧：“……啊。”

談清瑤：“你在猶豫什麽呢？不想和我一起住？”

李永寧馬上否認：“沒有。我想。”

談清瑤：“那為什麽呢？”

李永寧眉頭擰了一下，說：“姐姐，我們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看見談清瑤眼裏的茫然和困惑，李永寧便再次開口，跟她詳細地解釋了一下‘太快’的意思。

談清瑤沒想到她在為這些事困擾。

“你覺得快嗎？”她征詢李永寧的看法。

李永寧抿抿唇：“還好吧。”

“可能是有點？”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我看別人都不是這樣的。還有人說太快了不好。”

談戀愛要慢慢談。

李永寧記得網上的這句話。

談清瑤啪地一下擡手，兩章夾住李永寧的臉頰，躺在她的腿上擡頭看她。

“笨蛋。”

李永寧莫名背罵，很是不解。

她哪裏笨啦？

她分明學很快的好不好。

談清瑤無奈地說：“寧寧，不需要和別人作比較，我們就只是我們而已。人和人之間的關系從來都不一樣，更沒有标準答案一說。節奏的快慢，舒适與否，都只跟我們有關。”

“好嗎？”

“如果你覺得現在的節奏太快，我們可以慢慢來。但我不希望是因為別人說了什麽所謂的正常的戀愛或者什麽關系應該如何，我們也要這樣做。”

談清瑤的手從李永寧的臉頰上往下挪，放在她的胸口。

“不要聽別人的。”

談清瑤說。

“寧寧，聽你自己的心。”

聽她的心？

李永寧怔了一下。

談清瑤：“不着急呢，我可以等你的回答。”

李永寧低着頭，講了一聲好。

“可是——”

“嗯？”

李永寧用指尖繞着談清瑤的長發，緩緩地說：“我們要是馬上住一起的話，住着住着發現不合适怎麽辦？”

談清瑤：“比如，哪方面不合适？”

李永寧：“……不知道。”

談清瑤：“寧寧，我們現在是談戀愛了，但不代表戀愛的關系可以覆蓋我們之前所有的關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李永寧有點沒懂。

談清瑤乾脆坐起來，面對面地看着她，拉着她的手，認真地同她說：“對我來說，你不僅僅是我的女朋友，更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寧寧。我們都相處這麽多年了，為什麽你現在會覺得，如果發現了不合适，是一件很讓你害怕的事呢？”

“先不說很多事情都可以溝通商量，就算真的有一天你覺得我們一點也不合适當伴侶，還是做朋友最舒服，那也沒關系。”

“無論如何，寧寧，你永遠在我這裏擁有最重要的一席之地。”

李永寧垂下眼眸，意識到自己先前的擔心有多愚蠢。

是啊。

她和談清瑤是談戀愛了，但談戀愛這個決定和行為就可以抹殺掉她們之前擁有的經歷過的所有嗎？為什麽她和談清瑤的關系一旦變成談戀愛，她就會開始如此不安，如此小心翼翼呢？

她應當對她和談清瑤過去十多年來積累的關系基底保持信任。

放輕松一點呀李永寧。

別再變得不像自己了。

她低頭，回握住談清瑤的手，潤了潤乾澀的唇，認真地說：“我想和你一起住的，姐姐。”

她想每個早上起來可以看到談清瑤的臉，想要擁抱開始變得觸手可及，而不是和在劇組裏一樣，總是只能遙遙地隔着手機對話，講了再多的想念都不如簡單的觸碰和撫摸。

“我能搬過來嗎？”

李永寧擡起頭，望着談清瑤。

談清瑤笑了下，捏捏她的下巴：“當然了，我的女朋友，我的小公主，我很歡迎你。”

李永寧嘿嘿一笑，賴進她的懷裏，忽然想到什麽，又擡頭保證：“不過姐姐，我今天晚上肯定不會再做什麽了。”

她要冷靜！她要克制！

談清瑤把她的腦袋摁回去：“就算你想做也做不了什麽。”

李永寧驚：“why！”

談清瑤：“有點紅了，過兩天再說吧。”

李永寧：“……”

現在輪到她的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