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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清瑤低眸:“嗯,她挺辛苦的。”
李永寧訝異地擡頭:“你知道呀?”
談清瑤無奈地勾勾嘴角:“有一個怪胎女兒,能不辛苦嗎?”
李永寧馬上伸手捂住她的嘴:“呸!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談清瑤的眼眸彎了一下,想到談蘊君,神色又濃郁起來。
“我知道她很辛苦。”談清瑤說,“但我也只能做到這麽多了。”
要她這樣一個背負着所有前塵往事的人再如同真正的純粹稚子一般去依賴另外一個人,她實在做不到。
她能做的就是盡力完成女兒這個角色,僅此而已。
“沒關系。”李永寧咋呼呼地說,“現在不是還有我了嗎?我看阿姨今天就挺喜歡我的,以後我去陪她玩呀。”
她又跟談清瑤說,今天談蘊君對她講的那些話。
“姐姐,總歸是一場母女緣分的。”她拉着談清瑤的手,“我還要謝謝阿姨呢,沒有她,我說不定在這個世界上都碰不到你。”
談清瑤定定地說:“不會。”
李永寧嗔她:“你又知道了?”
談清瑤點點頭。
她就是知道。
李永寧又問了好些自己好奇的問題,比如,她和沈青都是一起來到這個世界的嗎?怎麽來的呢?又講,原來的‘李永寧’一直都在,姐姐就沒有誤會過嗎?
談清瑤耐心地回答着她的每一個問題。
“機緣巧合吧。”談清瑤說,“在大梁的時候,我先走的,沈青後來才離世。我們倆在一個重新體驗人生的機會。”
說是機緣,其實也是自己換來的。
談清瑤稱帝後,雖然手腕狠辣,但做過不少為國為民的好事。她所行之惡是為了更大的善。功德薄上已經寫滿了她的名字。沈青就更別提說,在世行醫,也是做了不少好事。
人家馬上就安排給她倆好命一條,讓她們前去迎接新生。
談清瑤卻不肯,執着地問了半天李永寧的下落。
底下的人一查,才發現這個靈魂的去處居然沒有記錄在案。
上上下下研究半天,說是可能進入了時空縫隙。當然,這只是談清瑤現在用現代化的言論來理解的方式。
談清瑤立刻就不樂意了。
跟青先暫時沉睡,兩個人不用着急走流程,等有了李永寧的消息,他們再通知。
沈青是無所謂,她當了大半輩子的人,見識了太多人性,老早就不想當人了。
當當鬼也挺好的。
談清瑤就沒所謂了,困了就睡,睡不着就起來學些雜七雜八。先前跟寧寧上海島時說的方言,就是這麽學來的。
寧寧說,要謝謝談蘊君,如果沒有她,兩人或許在這個世界上都碰不到。
但談清瑤知道,絕對不會這樣的。
正是因為清楚寧寧會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出現,所以她才出現了。
只是等待的時間比她想得漫長一些。
在得知這個世界上的‘李永寧’并非是她的寧寧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談清瑤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機會再見到她。
但好在,寧寧還是出現了。
她改變了原本的‘李永寧’的命數,也因此改變了許多人的命數。
當然,最受改變的,還是談清瑤自己。
“你能出現,我很開心。”
談清瑤望着李永寧的眼睛,如此說。
李永寧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姐姐,你是不是等了我很久?”她只要一想到有這個可能,心裏就會開始發酸發漲,好像在水裏泡了許久一樣,都變得不成樣子。
“還好。”談清瑤說。
李永寧的眼睛一下圓溜地瞪起來。
好像變成了一只氣鼓鼓的倉鼠。
嗯,土撥鼠也有可能。
談清瑤忙改了口:“是有一些時間。”
李永寧聽到她這樣承認,心頭的酸楚更勝。她還不知道姐姐嗎?在她面前,說話做事總要留三分餘地。能讓她說出‘是有一些時間’這句話,那就代表了這裏不僅僅只是有一些時間。
李永寧癟癟嘴,把腦袋重新埋進談清瑤的肩頭。
她總是在計較,總是在不高興,不喜歡姐姐瞞她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但換做是她,等待的那個人是她,她能夠毫無顧慮地把這些話說給姐姐聽嗎?
“姐姐,我今天是不是很壞。”李永寧悶悶地說。
談清瑤愣了下:“你做什麽了?怎麽就壞上了?”
李永寧:“我跟你發脾氣。”
談清瑤啞然失笑:“發脾氣就算壞了?你有不開心,你願意跟我講,這是很好的事啊。而且,你說得也很有道理,寧寧,我不該什麽事都瞞着你。”
李永寧的腦袋往談清瑤的肩頭拱了兩下。
“我就是有點壞。”
談清瑤拍拍她的背:“好好好,你是小壞蛋,行嗎?”
“我要對你好一點,姐姐。”李永寧一下擡起頭,認認真真地看着談清瑤的眼睛。
談清瑤眼眸微垂,一計浮上心頭。
“真的?”她問。
李永寧連連點頭,很是懇切地說:“真的。”
談清瑤:“那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讓你幫我。”
李永寧積極道:“什麽!我可以!”
談清瑤笑了下。
二十分鐘後,李永寧呆呆地躺在床上,人還在,魂卻已經走了大半。
姐姐說有事想讓她幫忙。
但怎麽是這種事呢?
李永寧在看到她拿出束縛工具的時候就想拒絕了,但談清瑤的眼神裏似乎有着真切的期盼,她還沒說出拒絕的話語,談清瑤就有些哀愁地講:“不是說你可以嗎?”
李永寧只好咬咬牙,趕鴨子上架。
沒事的,沒事的。
也就是被姐姐拿手铐再捆一下嘛,她又不是沒被捆過。
不過這次的手铐好像和之前的手铐有點不太一樣呢。談清瑤好像為了防止她亂動,直接把她的兩手和床頭固定在了一起。
李永寧現在的姿勢很別扭。
高擡着手腕,什麽都做不了。
談清瑤洗完澡出來,瞧見她的樣子,低頭過來親親。
李永寧心裏別扭,問:“姐姐,一定要這樣嗎?”
談清瑤嗯了一聲。
李永寧說:“要不你解開?我保證我不會亂動的。”
姐姐跟她說,今天她想在上面。
李永寧一開始以為這裏的‘上面’是和之前一樣的意思,後面才明白過來,此上面非彼上面。
用安雪的話來說,姐姐這是想當1了。
李永寧想到兩個人第一次做的時候。
她那時候就快要被姐姐撩撥得不行了,只是她太害怕,又耍賴求饒,姐姐這才放過她。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了,也總是姐姐在承受着她的需要。偶爾換換位置也沒關系吧?畢竟姐姐都這樣開口了。
至于她現在手腕上的鐐铐,姐姐也很有理由。
“寧寧,我力氣不如你,萬一你中途反悔,那我就什麽都做不了了。”
談清瑤這話說得很是幽怨。
李永寧見不得她這樣,腦子一迷糊,就乖乖着了她的道。
“害怕嗎?”談清瑤傾身上來,一邊細細密密地吻她,一邊關切地問。
李永寧搖搖頭,死鴨子嘴硬。
“有什麽不舒服就跟我說。”談清瑤揉捏着她的耳垂,又在她的唇邊吻了一下。
沒什麽不舒服。李永寧想。她現在的問題就是太舒服啦!人原來是會拒絕快感的。她感受到談清瑤落在她皮膚上的溫度,游刃有餘流連着的指尖,所到之處全都被勾起陣陣的酥麻,身體某處,似乎有一個小小的開關被悄無聲息地撥動。
這樣的感受和之前是完全不同的。
如果說之前,李永寧最大的快樂就是來自于談清瑤的反饋,她會近乎貪婪地捕捉咀嚼品味談清瑤的一舉一動,一呼一吸,歡愉自上而下,從大腦先出發,蔓延至全身。
那麽現在,她的快樂就是自下而上的,隐秘的花園裏開始有花骨朵綻放,談清瑤的指尖和吻,全都成為了這花的養料。
李永寧好想投降,好想反悔,好想逃跑。
但是她不可以。
手腕被禁锢得嚴實,掙紮一下就會有叮叮铛铛的金屬聲響出現。
聲音亂了,心也亂了。
李永寧緊張着求饒。
“姐姐——”
她無法預測下一個瞬間談清瑤會撫摸何處,親吻何處,她只能軟聲哀求,希望她可以放過自己。
“嗯?”
談清瑤輕輕淺淺地哼了一聲鼻音,和之前做的時候那種嬌媚的聲音不同,現在,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駕輕就熟,又蠱惑人心。
“姐姐在呢。”
她一邊這樣回答,一邊繼續動作。
“怎麽了寧寧?想要姐姐做什麽呢?”
李永寧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她試圖逃避,身子快要扭成麻花,渾身都透出粉色。
“要說出來哦。”談清瑤保持着自己一貫的耐心,視線垂落在她的身上,溫和地說,“乖乖告訴姐姐,你想要什麽?”
李永寧嗚咽一聲,極細地開口:“親親——”
“姐姐你親親我。”
不要離她那麽遠好不好,再靠近一些,她需要這份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