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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异世界的钥匙!”
温丁盯着自己的手掌,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枚发光的符纹已经融进了掌心,看不见了,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就在体内。
几个月前,他就在手机上刷到过白云市的视频。
那些视频拍得模模糊糊,但里面说的事清清楚楚:异世界投影出现在天空,随之降下能让人往返两界的符纹。
得到符纹的人,就是被选中的人。
温丁当时蹲在拖鞋厂车间的角落,一边扒着盒饭一边翻评论,心里酸溜溜的。
昨天瓦国的天空也出现了异世界的投影,他仰着头看了整整十分钟,回去以后一整夜没合眼。
翻来覆去地想:要是自己也能得到一把钥匙就好了。
住豪华别墅,开进口车,再也不用一天干十几个小时、脚肿得穿不进鞋。
没想到今天这钥匙真落到了他手里。
温丁用力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真实。他咧嘴笑了,笑得眼眶发酸。
天黑之后,他在出租房里把那柄从黑市买来的砍刀磨了又磨,刀锋在十五瓦灯泡底下泛着冷光。
深吸一口气,他催动了体内的符纹。
一道虚幻的门户从空气中无声地撕开,高约两米,宽约一米,温丁握紧砍刀,小心地跨了过去。
门在身后消失了。
温丁站在一片昏暗之中,浑身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头顶的日光灯管早就不亮了,只剩远处走廊尽头还有一盏在发出微弱的橙黄色光,照出一道狭长而模糊的通道。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板,上面溅着一大片早已干涸发黑的污渍,像是什么液体曾经喷上去又慢慢凝固了。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恶臭,消毒水和腐败物搅在一起,每吸一口都想作呕。
脚底下的地板黏糊糊的,踩上去会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轻微声响。
走廊两侧散落着翻倒的铁柜和摔碎的玻璃器皿,其中几个培养皿已经碎裂,里面的液体早已蒸发,只在玻璃内壁上留下一层干涸的暗色残渣。
更远处的阴影里,一只手掌从倒塌的文件柜下伸出来,皮肤已经变成了灰绿色,指甲全部脱落。
温丁的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回头望去,来时那道门已经不见了。
符纹告诉他,下次开启需要等二十四个小时。
回不去了至少今晚回不去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手指攥着砍刀的木柄攥得指节发白。
“这地方虽然阴森得像座停尸房,可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灰绿色的手,顺着走廊往深处摸。
走了没多远,右手边一间半开着门的实验室里,不锈钢推车底下散落着几部手机。
温丁蹲下去捡起来,借着走廊尽头那点微弱的灯光翻了翻,外壳锃亮,屏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质感完全不是他裤兜里那部山寨机能比的。
他心跳猛然加速,恐惧被一股狂喜冲散了大半,脸上不自觉地咧开了笑。
“这几部高档手机,拿回去恐怕能卖两千万瓦币!”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但他根本顾不上害怕了。
一部这样的高档货在黑市上能卖多少钱他太清楚了。
两千万瓦币,他在拖鞋厂干十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就这几部手机,这一趟已经值了,血赚。
他把手机塞进背包里,继续往前走。恐惧还在,但被贪念压在了一个角落里。
他开始觉得,这钥匙真是老天给他的翻身机会——异世界又怎样?
把东西带回去就是钱,有了钱什么都好说。
他美滋滋地想着两千万到手,以后是先换房子还是先换一身行头,脚下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天花板上,一个东西正在无声地移动。
它有人的形状,却已经没有一寸皮肤。
浑身裸露着猩红色的肌肉纤维,四肢的末端不是手脚,而是几根如同手术刀般狭长锋利的骨爪。
它的颅骨完全暴露在外,没有皮肤包裹也没有毛发覆盖,大脑的沟回赤裸裸地凸起在空气中,像一团湿漉漉的核桃仁。
双眼退化成了两个空洞的凹坑,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从口腔里伸出来的长舌。
比蛇信还灵活,正在空气中缓缓摆动,品尝着下方猎物的气味。
舔食者,保护伞公司制造的生物兵器,专门为猎杀而生。
它的感官中只剩下两种信号:环境噪音,和活物的气息。
“又一部!”
温丁走出没多远,又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捡到一部手机。
屏幕摔出了几道裂纹,但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标志他还是认得出来的——水果机,裂了屏也能卖好价钱。
他把手机举到眼前翻了个面,脸上的喜色还没褪,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忽然灌进了他的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