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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她想把時間摁住,讓這個夜晚永遠不要結束。
“褚思然。”褚星辭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念一個醞釀了很久的名字,“叫褚思然。”
她轉過頭,看着鹿然,眼裏有光:“思是思念的思,然是你的然。”
鹿然愣了一下。
褚星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聲音低了幾分:“怎麽?這個名字不好嗎?”
鹿然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把褚星辭往懷裏又攏了緊些,下巴抵在她發頂,用力地點了點頭。
褚星辭感受到了她的情緒,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語氣忽然兇了起來:“不許哭啊,當時丢下我跑掉的是,騙我的也是你,你可不許哭。”
鹿然被她這句話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我沒哭。”
“你鼻子都堵了。”
“……那是冷的。”
“抱着我還冷?”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着嘴,聲音越來越輕,越來越低,最後不知道誰先停了,只剩下交纏的呼吸聲。
褚星辭的指尖在鹿然胸口無意識地畫着字,畫的是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鹿然也不問,只是安靜地感受着那一點若有若無的癢,像是春天第一縷風拂過冰面。
“三娘。”鹿然忽然輕聲說。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麽?”
鹿然想了想,覺得想謝的太多了——謝你活着,謝你等我,謝你願意把這個孩子帶到世上,謝你願意把“思然”這個名字給她,謝你此刻還在我懷裏。
可話到嘴邊,全化成了輕輕的一句:“謝謝你,什麽都好。”
褚星辭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臉埋進鹿然的頸窩裏,悶悶地“嗯”了一聲。
鹿然感覺到脖頸處有溫熱的濕意,她沒有戳穿,只是收緊了手臂。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輝灑了一地,将滿院的雪映得像鋪了一層碎銀。
誰也不會想到。
這一夜,也許是即将到來的混亂之前,難得的,最後一個,平靜的夜晚。
……
日子終究還是要往前走。
鹿然和褚星辭的傷一天天好起來。
小思然更是一天一個樣,從皺巴巴的一團漸漸長開了,白白胖胖的,眉眼越來越像褚星辭,可一笑起來,那彎彎的嘴角和鹿然一模一樣。
那日午後,難得的好天氣。陽光暖暖地照進庭院,雪化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板。所有人都聚在了院子裏——褚星辭坐在軟椅上,身上蓋着厚厚的毯子,鹿然蹲在旁邊給她剝橘子;塗山嬈抱着小思然不撒手,來回踱着步,嘴裏哼着不知名的搖籃曲;大郎二郎飄在神劍旁邊,兩團半透明的身影一左一右地湊在塗山嬈身邊,伸着脖子看孩子,看的津津有味。
小九和祿銅兒在院子裏追着跑,揚威蹲在廊下啃紅薯,耀武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看着弟弟,時不時遞過去一張帕子讓他擦嘴。
一切安寧得像一幅畫。
忽然。
一聲驚呼響起。
“尊上——尊上——”
一個渾身是血的狼族小妖,跌跌撞撞地沖進了院子,撲倒在臺階前,聲音都在發抖,“出、出事兒了尊上!”
笑聲戛然而止。
褚星辭猛地坐直了身子,鹿然的手一頓,橘子滾落在地。
“怎麽回事?”耀武和揚威同時沖上前去,将那小妖扶了起來。
那小妖渾身是傷,衣袍被撕爛了好幾處,臉上全是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他喘着粗氣,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狼族……狼族出事兒了……”
揚威臉色一變:“說清楚!”
“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好多族人突然就……就發狂了!”小妖的聲音裏帶着哭腔,“毫無征兆的,有的在巡邏,有的在吃飯,有的在睡覺,忽然就跟瘋了一樣,攻擊身邊的人,見誰咬誰,攔都攔不住!”
鹿然心裏猛地一沉。
“我們大王……大王趕去查看,發現那些發狂的同族,怎麽都治不好,用了好多藥,一點用都沒有。而且他們還會攻擊別人,大王怕傷了他們,只好先把他們關起來……”
小妖說到這裏,聲音開始發顫,“可他們太多了,又兇,大王親自去關他們的時候,被……被傷了好多次……”
“那現在呢?”耀武的聲音沉了下來,“發病源查了嗎?”
那小妖擡起頭,眼淚混着血水流下來:“查了……是水源出了問題。整個狼族的飲水,全被污染了……”
塗山嬈的臉色驟然變了。快步走過來,眉頭擰得死緊:“水源出事,可不單單是狼族的事。狼族的上游,連着整個妖族的水脈。如果狼族出了問題,那其他族也快了。”
她看着褚星辭,聲音壓得又低又急:“這是沖着整個妖族來的。”
褚星辭的面色已經冷了下來。
“那你們大王呢?”塗山嬈又轉向那小妖,“怎麽是你們大王出事了?”
小妖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聲音都劈了:“大王……大王怕族內再有更大的混亂,說要親自去上游的水源看看……我們幾個不放心,一起跟了去……”
他哽咽了一下,幾乎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把最後幾個字擠出來:
“然後……然後就被玉塵宗的那個莫桑晚……抓、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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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啊
我今天吧
真的是考慮雙更來着…
奈何吧…空有一腔壯志的我,趕上了今天是周一
哈哈哈哈哈,總之,實在是太忙了…
最後,哈哈哈哈,仍舊是祝各位寶子,
兒童節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