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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青川又轉向其他人,一個一個地辨認,一個一個地叫出名字。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明顯在忍痛,可語氣始終平穩:
“我當然認識你們。畢竟這個玲珑塔,當初就是我帶人劫的。”
沐清姿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你就是那晚打傷我的那只——白毛狼王?”
縱青川點了點頭:“是我。不過,我現在能通過你們的樣子猜到你們的名字,倒是最近才知道的。”
沈傲雪忽然開口,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你認識鹿然。”
縱青川聞言,竟然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一閃而過,卻帶着一種了然于心的意味。
“難怪我們尊上,一直介意沈峰主的存在。”
玉決明适時插話:“對面這位,怎麽稱呼?”
縱青川簡單報了家門,然後收斂了所有的表情,語氣驟然嚴肅起來:
“我們現在,必須合作。”
秦遠峰皺了皺眉:“和……和妖合作?”
縱青川沒有在意他語氣裏的那點猶豫,開始簡短地同步後來發生的事情——鹿然逃亡時的情況、大陣的情況、回到妖族後的情況、褚星辭生子渡劫、鹿然以身抵擋天雷、再到現在的妖族水脈被污染、狼族出事、自己是如何落入莫桑晚手中的……
衆人聽完,面上皆是一驚。同時,也趕忙把玉塵宗這邊的情況簡要同步了一遍。
然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許久,秦遠峰才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蒼涼:“我崇拜敬重了這麽多年的人,竟然真的是個……瘋子?”
沐清姿的關注點卻在另一邊,她的聲音都在發飄:“天啊……鹿然竟然真的就是那上古麒麟?”
玉決明沉聲道:“傀儡人、水源、靈脈、大陣……謝懷慈還真的是要乾票大的。”
而清風的最大震撼,卻是另一件事。她張着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
“才這麽段時間沒見,鹿然居然都已經有孩子了?還是和那妖尊的?她倆豈不是很早以前就已經在一起了?她倆到底什麽時候認識的?怎麽在一起的?我的天——生孩子這麽大的事兒!這杯喜酒我居然沒有喝到!”
此言一出,衆人像是被什麽擊中了一樣,齊齊看向了沈傲雪。
燭火昏黃,映着她的側臉。
她的眼眶漸漸泛紅,那紅很淺,卻怎麽都藏不住。她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無悲傷的痕跡。
然後,她溫柔地笑了。
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一縷秋風吹過水面,不留痕跡,卻讓人心裏莫名地跟着酸了一下。
“是啊,”她說,“居然沒有機會當面恭喜她。”
秦遠峰再不猶豫,将丹藥遞給了縱青川:“你和我們一起走。”
……
衆人服下丹藥後,感覺恢複了不少。
靈力在體內緩緩流轉,雖然遠未回到巅峰,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狀态。
他們跟着清風,從密道魚貫而出。
出來後發現,外面已是深夜。
月光冷冰冰地鋪在地上,将一切都染成了青灰色。夜風帶着潮濕的涼意,吹在人臉上,讓人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可出去之後要去哪裏,衆人卻産生了分歧。
秦遠峰第一個開口:“我們應該去通知修仙界衆人——”
話沒說完,他自己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決定。
“現在修仙界到處都是謝懷慈的爪牙。那些人為了利益,以謝懷慈馬首是瞻。就算知道了真相……恐怕也不會反抗。”
縱青川說:“你們和我回妖族吧。”
衆人互相看了看,沒有人接話。
沐清姿苦笑着開口:“我們的身份,畢竟尴尬。現在既是玉塵宗的逃犯,又是妖族過去的舊敵……去了妖族,只怕也是——”
“你們應該相信我們尊上。”縱青川打斷了她,語氣篤定,“或者說——你們,要相信鹿然。”
衆人明顯被這句話,說的動了心。
夜風卻好像忽然變了方向。
一陣整齊的、沉重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黑暗裏,無數人影從夜色中浮現。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眼神空洞無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具具被絲線牽引的木偶。
傀儡人。
不知何時,已經将他們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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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切回主視角了哈!
下一章會肥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