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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的嘀咕沒能持續太久。
天地大陣,竟然開始出現勢弱的架勢。那些金劍的光芒明滅不定,像是在與什麽東西角力,而且——正在一點一點地被壓制。
就在此時,鹿然手中的上古神劍忽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鳴。
那是神劍血脈深處的戰吼。
神劍從鹿然手中自行飛出,懸停在了半空之中。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劍身上的金光一圈一圈地蕩開,像是在召喚着什麽。
天空中那些明滅不定的金劍,在感應到神劍的存在之後,忽然全都安靜了下來。它們停止了顫抖,停止了光芒的明滅,像是一支散亂的軍隊終于等到了它們的将軍。
然後,第一柄金劍動了。
它從天空中俯沖而下,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融入了神劍的劍身之中。神劍的光芒猛地亮了一分。
第二柄,第三柄,第四柄——
越來越多的金劍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百川歸海,像萬鳥朝鳳,一柄接一柄地融入了神劍之中。神劍的劍身越來越亮,越來越熾,金色的光芒将整片天地都染成了同一種顏色。
它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不可阻擋。
謝懷慈的臉上,終于沒有了那份從容。
他擡頭看着那柄正在吸收萬劍之力、氣勢越來越恐怖的神劍,瞳孔微微收縮。他下意識地往宋柔兒身前又擋了擋,手掌下的大陣光紋又亮了幾分。
神劍的蓄力終于到了極限。
它懸在高空之中,劍身已經看不出原本的形狀,只剩下一團灼目的、熾烈的、足以焚盡一切污穢的金色光焰。
然後,它劈了下來。
那是一種審判。
毀天滅地的一擊。
那道光柱從神劍劍尖傾瀉而出,粗如千年古木,裹挾着天地間最純粹、最不可忤逆的力量,直直地砸向了謝懷慈的大陣。
“轟——!!!”
大地在顫抖,天空在嘶鳴,所有人的耳中都只剩下了那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金色的光波從撞擊點向外擴散,将方圓百丈內的一切都掀飛了出去。
光漸漸散去。
謝懷慈的大陣,碎了。
金色的光壁像琉璃一樣碎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謝懷慈站在碎裂的大陣中央,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他用手指輕輕擦去,低頭看着指腹上那抹殷紅,面上的表情終于變了。
他并不覺得疼,也并沒有感到害怕,而是一種難以置信——他,竟然受傷了。
神劍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第二擊已經劈了下來。
謝懷慈的動作極快。他甚至來不及擦乾淨嘴角的血,雙手已經再次結印,腳下的大陣光紋重新亮起——新的屏障,在舊陣碎裂的同一瞬間,拔地而起。
第二擊砸在新的大陣上,光壁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但撐住了。
第三擊緊随其後。
大陣碎。新陣起。碎。起。碎。起——
神劍一道接一道地劈下來,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重、更猛、更不留情。謝懷慈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碎裂、重建、碎裂、重建,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肉眼已經看不清他結印的動作,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殘影。
大郎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什麽情況?這跟天雷那天劈鹿然的感覺很像啊!這個謝懷慈自己的大陣,這麽強了嗎?這已經扛了多少次攻擊了?”
塗山嬈盯着戰場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不,不完全一樣。”
她眯起眼睛,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謝懷慈的大陣,很像是鹿然開啓的大陣的……仿制品。”
“仿制品?”大郎二郎異口同聲。
褚星辭接過了話頭,聲音沉穩而冷靜:“開啓大陣,需要有能量來源。鹿然開啓的大陣,是天地正統,能量自然來自天地。而謝懷慈的——他雖然也做到了開啓一個新的大陣,但他的能量來源……”
她頓了頓,瞳孔裏映着謝懷慈又一次碎裂又重生的大陣,聲音冷了下去:“恐怕是當年被他吸入體內的那些妖丹妖骨。”
大郎和二郎恍然大悟。
大郎一拍手掌,語氣裏帶上了幾分篤定:“原來如此!那謝懷慈撐不了多久啊!你再高高不過天,你再能包容你包容不過大地。他這邪修催化的産物,怎麽可能鬥得過天地!我看啊,那個謝懷慈,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上古神劍也确實沒有讓他們失望。
神劍的攻勢越來越猛,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謝懷慈開啓新大陣的速度越來越慢,新陣的力量也越來越弱。最開始他還能撐上好幾擊才碎裂一次,後來變成了一擊一碎,再後來——
他雙手結印,腳下的光紋閃了閃,滅了下去。
他再結印,光紋又閃了閃,又滅了下去。
他已經沒有力氣再開啓新的大陣了。
神劍懸停在他面前,劍尖直指他的眉心。金色的光芒從劍身上流淌下來,照亮了謝懷慈那張蒼白、疲憊、卻依舊倔強的臉。
神劍沒有繼續攻擊。它在等——等鹿然下達最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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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天地最牛!天命最高!
邪修雖然進步神速!但天地正氣永存!
Ps:還沒打完哈!
再Ps:本文正文部分真的快到尾聲了。
我計劃的是116章,正文結束。
然後不間斷的直接繼續更番外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