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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沐清姿*玉決明:沐清姿在玉塵宗修仙的日子,一直都過得無比安逸。閑來無事,便……
沐清姿在玉塵宗修仙的日子,一直都過得無比安逸。
閑來無事,便去找掌門玉清子聊聊天,聽聽各界的八卦,吃吃瓜,臨走時再順走幾壺玉清子私藏的好酒。偶爾路過劍峰,順手調戲一下沈傲雪,看她冷着臉卻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實在有趣。
沐清姿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日子比這更舒坦了。
直到有一天,宗門不知從何處收留了一個游方醫修。
那人樣貌倒是生得極好,可性子實在稱不上讨喜,甚至可以算得上古怪。偏偏掌門玉清子像是撿到了寶似的,覺得這醫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愣是将她留在了玉塵宗,悉心傳授宗門的醫修典籍,還破例封了她一峰之主,連藥廬都交給她打理。
沐清姿百思不得其解——這個叫玉決明的女人,到底哪裏招人喜歡了?
一日,沐清姿又去找玉清子飲酒。酒過三巡,她那張嘴哪裏忍得住不八卦?打着酒嗝湊過去,一臉壞笑地問:“我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那個玉決明什麽?哎呀,你倆都姓玉,該不會是你的私生女吧?”
玉清子早已醉得一塌糊塗,聽完這話,猛地一拍桌子,暈乎乎地站起來:“你……你宗門文化課誰教的?我那個‘玉清子’是道號!不是姓名!”
沐清姿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他,追着問:“你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玉清子醉眼朦胧,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又打了個酒嗝,含糊道:“因為這個人……和你一樣,都是個天才。”
沐清姿從不懷疑自己是天才——不然怎麽從來不努力修煉,卻仍是同輩裏最早坐上一峰之主的人?但那個玉決明,怎麽可能和自己相提并論?
她正不屑地在心裏撇嘴,覺得玉清子肯定是喝多了胡說八道,卻見玉清子醉倒前,又補了一句更紮心的話:“玉決明天資比你……嗝……還高,還……比你努力。”
說完便一頭栽倒,無論沐清姿怎麽叫,都不省人事。
沐清姿整個人都炸了。
她雖然一向不思進取,可向來靠天分活着,這輩子最引以為傲的就是這份天賦。如今卻有人告訴她,她不僅天資不如別人,而且那人,還有天賦又很努力?
這口氣,她怎麽咽得下去!
不服!
不服,當然要親自去會一會那個人!
可自己一個活蹦亂跳的人,找什麽理由跑去藥廬呢?
沐清姿一邊苦思冥想,一邊随手摸了塊“點心”塞進嘴裏——嚼了兩口才反應過來味道不對。低頭一看,手裏捏的哪裏是點心,分明是煉丹用的丹砂。她張了張嘴想呼救,人已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躺在藥廬裏了。
沐清姿心裏暗想:嘿,自己的運氣還真是不錯,煩惱的問題這不就解決了?——至于解決的方式嘛,不重要。
她正想得意地笑一下,餘光一掃,發現身邊正坐着一個人,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是玉決明。
沐清姿被吓了一跳,心裏又有些發虛,沒好氣地說:“你什麽時候過來的?你這人走路都沒聲音的吧?也太奇怪了!”
玉決明聽完,挑了挑眉:“我奇怪?沐峰主拿那些東西當零食吃,才是真奇怪吧?而且……”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沐峰主好像沒有神經方面的問題啊,剛才又為何自顧自發笑?”
沐清姿氣得想站起來跟她理論,奈何剛醒過來,腳下虛浮得很。她伸手想扶住旁邊的桌案,卻一個踉跄磕在了凳腿上,小腿上頓時破了一大塊皮,疼得她嗷嗷直叫。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沐清姿對玉決明的印象都很不好——就是從那天開始的。
因為她當時明明已經叫得那麽慘了,那個玉決明身為一個醫修,不但沒有第一時間沖過來救她,反而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就連後來給她上藥的時候,手都在抖,笑的。
笑就笑吧,偏偏手一抖又碰到了傷口,把沐清姿疼得龇牙咧嘴。
沐清姿覺得,這個玉決明一定是上天派來克自己的。
比如那次,她好不容易好了以後,因為誤食丹砂傷了腸胃,玉決明說專門給她配了調理的藥,叮囑她定期去拿。
第一次去,路上崴了腳;第二次去,天上下了暴雨;第三次去,踩到了不知誰扔的果皮,摔了個四仰八叉;第四次去,藥廬的門檻不知何時高了一截,把她絆了個趔趄,藥罐子碎了一地……
沐清姿痛定思痛,聲稱自己已經痊愈了,不需要再吃藥了。并暗暗對周圍的弟子放了話:此生再也不想跟那個喪門星有任何瓜葛。
畢竟,只要跟她扯上關系,準沒好事。
可那個玉決明,好像根本不在意沐清姿對她的态度是好是壞,也不管沐清姿是不是躲着她。
每一期的藥,都按時送到沐清姿的峰上。
盡管沐清姿每次都找各種理由躲着不見,那人卻也不惱,下一次照樣按時按量地送來。
而且玉決明确實很神。
她好像能掐會算似的,知道沐清姿每次服藥後身體康複的進度,下一次送來的藥,竟然真的做了相應的調整。
等到沐清姿徹底好了以後,那人還是按時送來補藥、養身的方子,總之隔三差五就要來她的峰上轉一轉。
雖然沐清姿一次也沒有再出來見過她。
宗門大比那次,沐清姿難得和玉決明并肩站在了一起——為了跟別的宗門那兩個不講理的人,吵架。
她這才發現,這人嘴皮子也頗為厲害,思路清晰,怼起人來句句在理。
看來,天才的不止是醫術。
大概是吵得實在痛快,看着對面被她們堵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沐清姿心裏那叫一個得意。晚上在玉清子那裏赴宴,高興得連飲了好幾壺酒。
至于後來自己怎麽回去的、回去的哪裏,她完全記不清了。
只記得再醒來的時候,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屋裏靜悄悄的,晨光從窗棂間漏進來。她動了動身子,忽然渾身一僵——自己竟然一絲不挂。
更要命的是,身上那些星星點點的痕跡,明明白白地告訴她昨夜發生了什麽。
她正驚疑不定,偏頭一看,躺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是玉決明。
那人還在沉沉地睡着,裸露的肩頸上痕跡也不少。沐清姿看看自己身上的,又看看她身上的,實在不敢想兩個人昨天到底有多激烈。
眼下這情況,完全超出了她的處理範圍。
沐清姿扶着自己酒醒後還在突突跳的頭,和此刻酸軟得不行的腰,蹑手蹑腳地下了地,在地上胡亂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輕手輕腳地溜出了門。
她走得又急又快,嘴上不住地念叨:“昨天什麽都沒發生過……什麽都沒發生過……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昨夜那些破碎的片段,此刻不住地往她腦子裏鑽,連同着腰間的酸軟,都在提醒她——那些事,都是真的。而且,她好像,還很快活……
沐清姿本來打算再次躲起來,再也不見玉決明了。可她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今天是宗門例會,各峰主都要到場的。
她很是猶豫要不要請假。轉念一想,自己出門的時候那人睡得正沉,看樣子不會去參加例會,這才忐忑地往掌門居所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