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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位高權重(37)他的孩子、他的小愛……
他擺明了不走。
沈沉蕖小時候雖也病恹恹的,但憑借年齡差距,壓制秦小三這個小豆丁不成問題。
可打從秦臨骁進入青春期,兩人在體型與體力上的差距就呈指數級縮減。
直至秦臨骁反超了他,這個差距開始反向飙升拉大。
如今秦臨骁死死地熊抱着他,他搡秦臨骁,紋絲不動。
并且,在信息素的催動驅使下,秦臨骁開始緩慢地親他的嘴唇,甚至有不請自入的趨勢。
沈沉蕖:“……”
打秦臨骁的腺體沒用,他只能換個更直接的地方訓。
赤足離開暖和的毛絨拖鞋,沈沉蕖細細口耑了下,勉力道:“……別亂動。”
……
從紅日高懸,到夕陽西下。
沈沉蕖也是頭一回見識到分化期的alpha有着多麽可怕的、仿佛永遠發洩不完的激情。
哪怕沈沉蕖是來度化秦臨骁成佛的菩薩,他這一次又一次地充血複蘇,也要将菩薩的慈悲心腸消耗殆盡。
在他給予的溫柔中,秦臨骁歡愉得找不着北。
幸福得想一大口吃掉他,嘴裏飄飄欲仙道:“沈馡馡,你把我變成真正的alpha了。”
沈沉蕖:“……”
終于大門再度被開啓,秦作舟一面走進院內,一面遠遠喚道:“馡馡?”
秦臨骁猛地轉回頭去,惡狠狠地瞪着門外,喉嚨裏滾動着含混的低吼。
他當下并不十分清醒.
這樣的反應大部分是出于一名alpha面對另一名alpha的本能敵意。
何況他正在分化期,正是最護食好戰之時.
來人又是成熟強勢的同類,越發令他的敵對之心加倍暴漲。
假使此時他身上有槍,或許他真會試圖殺死對他沒有生恩但有養恩的爹。
沈沉蕖拍了拍秦臨骁的狗頭,道:“夠了吧?快走。”
秦臨骁簡直将全身的棘刺都豎起來,腦袋枕在他膝頭,強硬道:“我們一起走。”
沈沉蕖指了指某個方向,道:“你從後門走。”
秦臨骁:“……”
沈沉蕖輕飄飄催促道:“快點。”
說完他輕輕抿起唇,轉回去繼續做正事,不再看秦臨骁。
這是他耐心告罄的表現。
他瞧着性情冷淡,可實則最是心軟包容,也很遵循交際禮儀,甚少下別人面子。
也正因如此,當他罕見地表露出厭倦時,再桀骜不馴的猛獸也得收起獠牙,老老實實聽他的話。
秦臨骁的頭艱難離開沈沉蕖香氣撲鼻的膝蓋,站起身。
滿身戾氣與殺意越來越強烈,但還是磨磨蹭蹭朝後門挪去。
“等等。”沈沉蕖叫住他。
秦臨骁立馬站住,故作灑脫道:“答應讓我留下來了?……他是我父親,我又能拿他怎……”
話語生硬地斷在喉嚨裏。
沈沉蕖扯過他衣擺拭了拭掌心.
又擡起右腿,将足心在他褲子上快速地磨了幾下.
把多到整只手兜也兜不住、淌得滿地狼藉的東西……還給了他。
而後優雅收手,從容打發他:“好了,快走吧。”
秦臨骁:“……”
秦作舟打開玄關進入室內時,的确只剩沈沉蕖自己.
地面的污跡也被家政機器人及時抹除。
可哪怕新風系統持續運行,房中alph息素的氣味仍然極其濃郁.
嗅覺再遲鈍的人都無法忽視。
何況沈沉蕖适才只是草草擦了幾下,指縫裏、趾縫裏還殘留着星星點點的斑痕。
衣着也未顧上整理,雖說整體完好,衣領衣襟卻略顯淩亂。
不難猜到這房中發生過什麽。
秦作舟跟秦臨骁一樣,在門邊停留數秒。
而後猛然拔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
窗戶玻璃被擊得粉碎,穿堂風呼嘯而過,室內渾濁亵亂的氣味登時一清。
沈沉蕖還坐在椅子裏。
秦臨骁這麽鬧騰一下午,把信息素弄得滿屋子都是,他沒當場進入發忄青期已算難得。
此刻四肢酸軟,根本沒力氣起來。
他輕蹙眉,道:“秦作舟,我想洗手洗腳。”
秦作舟深吸幾口氣,閉了閉眼。
三個兒子的狗脾氣他也了解,犯起渾來沈沉蕖哪拉得動這三頭倔驢。
何況的确如沈沉蕖所說,促成這場婚姻的因素複雜混亂。
他可不是什麽名正言順的丈夫,也不比三個兒子光明磊落多少……沒有吃醋的資格。
他走去浴室接了盆溫水出來,還捎上了沈沉蕖慣用的那瓶洗手液。
雙手浸入水中,隔着水面,原本便細膩的肌膚紋理越發如同美玉無瑕。
秦作舟裹着他的手,将十指指縫一寸寸清洗乾淨。
他垂着眼,手上力度還算穩,只偶爾控制不住地加重。
沈沉蕖則沒骨頭一樣窩在椅子裏。
只間或掀一掀眼簾,抖一抖長睫,貓兒一樣慵懶道:“……輕一點。”
“幫我看看指甲裏有沒有沾上,有的話也要洗乾淨。”
“沒有。”秦作舟拿巾帕拭淨他手上的水,又換了個盆接水給他洗腳。
将水倒掉回來,秦作舟俯身将人打橫抱起,走向卧室。
沈沉蕖昏昏欲睡,走不動路也任他抱着,倚着他肩頭打了個呵欠。
秦作舟忽然仿佛不經意道:“你和老三,什麽時候親近到這種程度了?”
沈沉蕖阖着眼,不曉得此刻秦作舟是怎樣一副神态。
當真以為這是一個尋常的、閑聊般的問題。
因此他不以為意,随口道:“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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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彼此太過熟稔,相比婚前,婚後生活其實并無太大差別。
只是兩人對外多了一重世間最親密的身份。
更深人靜時做一些事情,倒比無名無分時的氣氛局促一點。
漸漸磨合,才又一如既往。
與此同時,秦作舟在極力營造相愛夫妻的表象。
與東議院相關的人證物證也在穩步搜集中。
除了三個養子變得陰晴不定上蹿下跳之外,一切都順利、平靜,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一場意外車禍是導火索。
撞車的一瞬間,秦作舟本能地猛打方向盤,用駕駛座一側迎向失控的大貨車。
同時縱身一撲,将沈沉蕖牢牢護在自己懷中。
他分擔了大部分的沖擊,沈沉蕖身體只是輕微擦傷。
但兩人還是一齊随着慣性撞上了車壁。
哪怕秦作舟用手掌蓋住了沈沉蕖的頭,沈沉蕖後腦還是驟然一痛,不可控制地陷入昏迷。
這一撞之下,仿佛堅冰終破,塵封在記憶深處的九年猝然得釋。
猶如拼圖的最後一塊,所有回憶終于拼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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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怎麽樣了?”
沈清溪一面走向床邊,一面問道。
紀愈安朝她亮了亮體溫計,道:“體溫降下來了,但還是無精打采的,偏偏還不能去醫院。”
沈清溪坐到床側,暖黃色燈光下,厚實被褥裏裹着個至多三歲的小孩子。
面色透着發熱時異常的潮紅,呼吸輕到幾不可聞。
這孩子眉眼五官生得分外靈秀漂亮。
無論誰看到,大約都要禁不住驚嘆,這都不僅是基因彩票了,簡直是頭等獎中的頭等獎。
這是他們爬山時撿到的小孩,像是上天的恩賜,他們當然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捧到寶寶面前來,讓他無憂無慮過完一生。
但這孩子……長着貓耳朵和九條尾巴。
他們不确定以這種形象示人,會不會給這孩子帶來困擾和危險。
所以他們不能帶他去醫院、不能辦收養手續、不能送他去學校。
甚至,不能讓他見到其他人。
就這樣,沈沉蕖在紀沈夫婦的呵護下長大。
他仍然不能很自如地控制尾巴與貓耳的出現與收回,因此一直沒有去學校,只由養父母教他知識。
也沒有接觸過除了養父母之外的第三人。
但凡家裏有人來,他便獨自待在房間裏安安靜靜地玩,直到客人離開。
他不曉得自己三歲之前又來自哪裏,更沒有和人相處過。
好在三歲之前他連話都不會說,故而也不覺得必須待在家裏、只有深夜才可以裹上厚衣服出門走一走、不能和其他人見面交談……是什麽難受的事情。
他八歲那年,養父母在操辦一位同事的喪事。
同事是孤兒,年紀輕輕意外離世,夫妻兩個便主動擔負起了身後事。
一年後對方周年祭禮,兩人也忙碌了整整一日,回到家時,兩人神色呈現不尋常的沉肅。
除了身邊人離世的哀傷之外,還有疑慮,甚至是憤怒。
紀愈安來回踱步,道:“報案整整一年了,我把那車牌號看得清清楚楚,當時周圍就算沒第三人,卻也有監控,不該一點進展都沒有……難不成真因為對方是議員,就能撞死人還逍遙法外?”
兩人都是大學老師,知識淵博,但對司法系統內部并不了解,沈清溪道:“看刑事訴訟法的規定,已經超過偵查最長期限了……但也或許是工作要根據實際調整,不能完全貼合理論,不然明天再去趟警署。”
“去過不知道多少次,一直無濟于事,”紀愈安從西裝內袋裏摸出張紙條,道,“這是最近一次去,我一出來,有個人塞我手裏的……我當時半信半疑,現在看來,或許是真的。”
沈清溪探身過去看了眼,面露震驚道:“如果小許真的只是其中之一,那……”
紀愈安下定決心道:“明天去平荊大道見見他們,小許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沒了。”
沈清溪也贊成。
身後傳來腳步聲,兩人回頭,沈清溪訝然道:“寶寶,怎麽這麽晚了還沒有睡覺?”
沈沉蕖熟練地趴到母親懷裏,揉揉眼睛道:“爸爸媽媽一直沒有回來。”
夫妻倆聞言有些內疚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沈清溪道:“明天會早點回來的……對了,剛才發現飛燕草開花了,寶寶看到了嗎?”
她抱着小孩走到窗邊,推開窗子。
夏夜溫熱的風輕柔地掠過耳鬓。
朗朗月色下,牆根處栽種的綠植綻開淺紫色花瓣,數點碧綠螢火悄然飄蕩在花叢中。
沈沉蕖安靜地看着,四周光線倏然一暗。
随即便聽沈清溪失笑道:“怎麽又露出尾巴來啦?”
九條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默默搖曳,沈沉蕖認真道:“今天一整天只冒出來這一次。”
“這麽厲害。”沈清溪故意驚嘆。
她低頭将他手腕上微微褪色的紅繩取下,換上一條鮮豔而嶄新的。
換完後,沈清溪摸着他的發頂道:“看來寶寶很快就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正常生活了,到時候先帶你出去玩一玩,然後回來就能辦入學交朋友。”
紀愈安也欣然笑道:“寶寶喜歡曬太陽,去海邊怎麽樣……還可以找個景色好的小島住幾天,早起跟着當地人出海抓魚,吃最新鮮的。”
說着說着,紀愈安又說明天要摘飛燕草編花環。
沈清溪就說那要編十一個,她和寶寶一人頭頂一個,寶寶的九條尾巴也要一條戴一個小花環。
一家三口親昵依偎着,兩大一小的倒影投在牆上,邊緣模糊柔和。
再尋常不過的夜晚,再尋常不過的家庭,一切平靜安寧到仿佛可以永遠如此。
翌日紅日西沉,沈沉蕖心裏想着,爸爸媽媽今天答應過他,會早點回來,一起編花環。
媽媽要負責給他的五條尾巴編五個,那麽給媽媽的那一頂他要獨立完成。
他探身看了眼院牆,飛燕草茂密繁盛,每一朵都開得很好。
他腳步輕快地離開窗前,坐到沙發上,打開電視。
新聞頻道的主持人胸前佩戴着一朵白花,表情肅穆而傷感。
“今日十六時三十五分許,平荊大道二十七號民宅發生一起持槍殺人案件,意外發生時,該民宅內正在聚會,預計死亡人數超過二十人,三名犯罪嫌疑人目前已被控制……”
吐字清晰字正腔圓,沈沉蕖望着主持人的臉,良久,才緩緩眨了一下眼睛。
平荊大道……
他倉促地關掉了電視,室內一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沉蕖起身跑向電話機,熟練地撥出沈清溪的號碼。
嘟嘟聲長久而緩慢到令人難以忍受,最終電話自動挂斷。
他又立即打給紀愈安,也是同樣的結果。
沈沉蕖撂下電話正要跑出門,鼻尖驀地嗅到焦糊味道,且愈來愈濃烈。
他回身望向窗外,院中不知何時已濃煙滾滾。
因花木蔥茏,火勢幾乎瞬間蔓延開來,烈焰竄起半丈高。
玄關門縫底下也有黑煙與火焰鑽入,殘忍地沖向沈沉蕖,眨眼間便竄到他腳邊。
沈沉蕖正要後退,卻見那烈火明明與他在同一位置,照理說已經該将他點燃。
然而此時此刻,他身上毫發無損。
來不及深思,也不可以再害怕。
沈沉蕖閉上眼,幼小的身體用盡全力往前跑,穿過了熾熱的大火,仍然存活着,來到門邊。
握上門把手,卻不料金屬把手的溫度高如燒紅的烙鐵。
他掌心猛然被燙了一下,鑽心地疼。
他将衣袖在臉上抹了兩把,眼淚完全浸濕了布料,他再拉長袖子、墊在掌下,打開門。
門一開,視野裏除了沖天的烈火,還有一道年輕的身影。
分外高大,手掌與手臂盤踞着傷疤,看起來兇神惡煞。
門外的alpha也同樣露出詫然之色,似乎完全沒想到燒成這樣的建築裏還有活人。
俯下丨身,alpha伸出拇指,指腹在他臉頰上抹了一下。
揩完後,alpha指腹上沾了一片晶瑩水痕。
alpha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院中的飛燕草已化成一片焦土,螢火蟲更是早已不知所蹤。
沈沉蕖慢慢抿起唇,困惑又警惕地瞪着眼前這個犯罪現場唯一的陌生人。
對方擅自進入他家裏本身就不合常理,何況無緣無故起了火。
他袖子裏藏了一把小水果刀。
沈沉蕖一開口,嗓音微微發啞:“我……”
alpha聽不清楚,越發湊近想聽他說。
沈沉蕖握住了刀柄。
但下一秒,他用力一閉眼,繞開對方,急匆匆朝外跑去。
他并沒有親眼看見對方點火,不應該草率傷人。
而且房子燒了可以再蓋,現在的時間要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他不再停留,也不再看身後的alpha。
濃煙熏着眼睛,嗆進呼吸道,燎起一片燒灼般的乾澀疼痛,
沈沉蕖不停流淚、乾咳不止,但一步也不停。
平荊大道……他要去平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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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馡,馡馡?”
沈沉蕖猝然睜眼。
他的傷勢比秦作舟輕得多。
但身體素質差距顯著,他剛醒,秦作舟已經跟沒事人似的坐在他床邊。
沈沉蕖呼吸一頓,繼而瞬間起身!
然而他才經歷過車禍,才起到一半,後腦便傳來強烈的痛楚。
牽動着四肢百骸都仿佛遭受痛擊。
沈沉蕖眼前一陣陣暈眩昏黑,呼吸艱難而淩亂,坐在病床上都搖搖欲墜。
“別動!”秦作舟一把扶住他,急聲道,“哪兒不舒服?我去找醫生!”
沈沉蕖卻擡起雙手,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袖。
一開口淚水随之滾落,眼尾與眼下登時暈開一片濕淋淋的緋紅色。
窗外暗灰色濃雲猶如被燒焦的棉絮,風聲凄厲,暴雨如注。
沈沉蕖渾身都在顫抖,含着血一字一頓道:“十五年前的七月二十九日……有人有預謀地殺害了我父母和另外二十一條無辜人命,還在我家縱火,很可能其他家庭也遭受了火情,這在當年應該是很突出的惡性事件,和東議院脫不了乾系,你那時在軍部有印象嗎?”
秦作舟表情似乎有瞬息的空白。
對上沈沉蕖通紅的、像小兔子一樣的眼睛,他最終道:“有。”
他擡手輕輕拍撫沈沉蕖前胸後背,低聲道:“馡馡不哭,你頭上才受過傷,不能這麽哭。”
因為在流淚,沈沉蕖一直在倒吸氣,脊背劇烈起伏。
秦作舟拉高被子給他保暖,不停為他拍撫。
嘴唇貼在他額頭上,道:“馡馡,你有沒有覺得,我們身處的世界非常詭異?”
“在你跑到我面前、被我救下之前,記憶中的許多行為,是我完全無法認同,也根本不會去做的。”
“明明主視角就是我自己,但是我又覺得自己應該是旁觀者。”
“所以你先別急,你突然想起來的這些,有沒有一樣的感受?你現在這麽傷心,或許只是共情。”
擔心沈沉蕖哭到脫水,秦作舟一伸手拿過水瓶給他慢慢地喂。
沈沉蕖喝着,閉上眼将記憶一一梳理,而後輕聲道:“沒有,不是。”
他要如何告訴自己。
把自己從荒野山林中抱起來的沈清溪和紀愈安夫婦是假的。
院裏的飛燕草和螢火蟲是假的。
要編十一個花環給九條尾巴一條戴一個的願望是假的。
和父母在一起的六年全都是假的。
如同法槌“嗒”地落下,一切無可挽回。
秦作舟微微閉目,啞聲開口:“當年井西大道,你父母的身亡的确不是意外,是那些人中有人提前走漏了風聲,這些東議院的受害者被一鍋端了,幕後主使不言而喻,是原駿馳。”
“但是,那三個真正去開槍的人,其實是馬上要交付執行的死刑犯,有人下令将他們放出去,以殺死你父母等人為交換,會給他們家裏人一筆巨額財産……想出這個主意、并且下令的人,來自軍部,後來調去執政廳做元首。”
“這件事也是我剛才說的,在我記憶中、但完全不是我作風的事!”
沈沉蕖是個情緒十分內斂的人。
當他平靜冷淡時,未必心中毫無波瀾。
而當他喜怒哀樂明顯時,他心中的感受會強烈十倍甚至百倍。
顯露出來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秦作舟只見他面上的血色迅速褪盡,眼圈越來越紅,卻緊緊抿着唇不發出一點聲音。
“馡馡!”
秦作舟連忙摸他鼻息,又掐向他人中,同時按下床頭的呼叫鈴。
沈沉蕖緊緊閉着氣,仿佛已經失去了呼吸的本能。
人中一痛,沈沉蕖身體驟然一顫抖,當即一俯身,一口鮮血噴到地上!
“馡馡!!!”
秦作舟肝膽俱裂,沈沉蕖則昏死過去,醫護人員破門而入,實施緊急處理。
結束後,沈沉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氣,無聲地躺在病床上。
他阖着眼,從耳際到下颌的輪廓線條流暢而優美,勾勒出一張無可挑剔的、落花般靜谧的美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