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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作舟去攏沈沉蕖的手,可才觸及冰涼的肌膚,沈沉蕖便立即将手縮回被子。
秦作舟只能輕輕捧住沈沉蕖的臉頰。
注視沈沉蕖哭得濕紅的雙眼,他低聲道:“我剛才說的每個字,沒有半點虛假,馡馡,可以相信我嗎?”
沈沉蕖并未甩他一巴掌并含淚說我不聽我不聽,而是很篤定道:“我相信。”
“秦作舟,我只是不能理解,你相信這些事不是你、是‘秦作舟’做的……你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呢?為什麽我從前問你,你都要說沒有?”
秦作舟無言以對。
他半生都呼風喚雨強橫威嚴,偏偏在這件事上如此膽怯。
他不敢賭。
不敢賭自己能不能将這違背常理的一切表述清楚。
不敢賭沈沉蕖是否會立即相信他。
哪怕僅有十分鐘的懷疑與疏遠,都是在要他的命。
就這樣,懷着卑鄙的僥幸心理,他用愛霸占了沈沉蕖的十五年。
霸占了這個小孩純粹的信任、依賴……無數美好的,讓人嘗過一口、便終生成瘾的情感。
也打算繼續這麽霸占下去。
他不是什麽道德高尚的人。
倘若沈沉蕖不是被害人家屬,那沈沉蕖用陳年往事來問他時,他會毫不遲疑地把所有責任全推給原駿馳。
讓沈沉蕖深信,他從未參與任何沈沉蕖不認可的事情。
可是,萬中無一的概率還是發生了,沈沉蕖真的有親人死在“秦作舟”手中。
他的孩子、他的小愛人哭了,哭得那麽傷心。
秦作舟心痛如絞,再也說不出一句謊話。
明明一切發生得措手不及,可秦作舟也準備好了應對這萬一的可能。
這是他在這十五年間思考過無數次的方案,他道:“都是我不對,馡馡,所以現在我的報應來了。”
“‘秦作舟’必須死,我既不能一直以這種身份和你相處,也不能讓‘他’有任何回來的可能。”
“我一直在梳理‘秦作舟’早些年做過的事,最主要的證據都放在書房最北側的書櫃裏,密碼是你來我們家第一天的日期。”
“寶寶,用你的原則,去做你想做的吧,一切早就該回到正軌。”
沈沉蕖睫毛長而濃密,秦作舟手指被睫毛的尖尖輕輕掠了下,皮膚驀然一癢。
這一下觸碰後,随即便是一顆滾圓的淚珠從沈沉蕖眼眶中淌出。
秦作舟忙不疊抹去,聽見沈沉蕖道:“你不怕死嗎?”
秦作舟擰了條熱毛巾,給沈沉蕖擦拭面頰,道:“我有預感,自己能回來,你還這麽小,我怎麽放心得下。”
他端詳了下沈沉蕖的神态,又道:“我向你保證。”
沈沉蕖卻追問道:“萬一不能呢?”
窗外雨聲喧鬧,秦作舟沉默須臾,突然将沈沉蕖抱緊,力道極大。
厚重的情感再也壓抑不住,在言語間傾瀉而出:“就算不能……我也沒有離開,馡馡,我只是換了另一種形式,永遠陪伴着你。”
“我是空氣、是風,或者外頭這樣的暴雨,世界萬物都是我,一直愛你,保護你,讓你今後遇見的只有好事,再也不會有任何不幸。”
沈沉蕖指尖蜷了蜷,沒有回抱他,道:“那你和我一起回去看證據。”
秦作舟的音量越來越小:“我也想,馡馡,但是我現在可能……”
他在沈沉蕖耳畔說話,但餘下的幾個字沈沉蕖完全未聽見,不由得颦起眉,道:“秦作舟?”
秦作舟不應聲。
沈沉蕖雙眼微眯,擡手拍了下秦作舟肩頭。
不過一點點作用力,粗犷悍勇的alpha卻如高山坍塌,完全不受控制地向一側歪倒。
——秦作舟毫無預兆地陷入了昏迷。
醫護人員對其進行了種種詳細檢查,皆無法确定原因和解決辦法。
仿佛他一夕之間變成了個空殼似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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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東大道一號院空置了數日。
沈沉蕖回來時,整個屋子空無一人。
只剩家政機器人還在勤勤懇懇地灑掃,處處透出冰冷的死氣。
他并未多做停留,徑直走向秦作舟的書房。
盡管兩人在同一屋檐下,但書房并不共用。
他需要有自己的空間,甚至他那間書房比秦作舟的書房面積還大。
書房門口有指紋鎖,沈沉蕖的指紋已存進去多年,只是他甚少踏入。
指腹貼上識別區,“叮”一聲門扇開啓。
不必他費心找尋,一開啓最北側書櫃門,所有的核心證據一覽無餘。
和東議院幾個核心人物的通話錄音、消息往來,插手權力結構、操縱司法、草菅人命。
還通過虛增交易、放貸收息、低買高賣……獲取巨額財産……
原件與原始載體都鋪陳在眼前,沒有任何造假的可能。
的的确确是“秦作舟”……使人害死沈清溪和紀愈安。
甚至當年,瞄準受難者的那三把槍,都是軍部提供的。
沈沉蕖合緊齒關,錄音裏“秦作舟”還在繼續說話。
用如同踩死螞蟻一般輕描淡寫的語氣,決定二十餘人的生死:“告訴他們三個,事成之後,他們的家人可以終身享受聯邦最高一檔的社會福利待遇……”
真相以近乎殘忍的方式,血淋淋攤開在他眼前。
唇瓣劇烈地顫動着,沈沉蕖頭痛欲裂。
視野變得模糊且時明時暗,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腥氣。
哪怕手抵着桌沿也還是站不穩,他十指死死握住桌角,猶如飓風中心一只單薄的蝴蝶。
“沈沉蕖?馡馡?”
有人一手環住他腰,一手攬住他肩頭,臂膀結實有力,牢牢地支撐住他。
秦臨徹停個車的工夫,上來便見沈沉蕖飄飄搖搖的,不禁一疊聲問道:“哪兒難受?頭暈?”
察覺他面色蒼白如雪,眼神一直落在桌面上,秦臨徹沉聲道:“你這麽急着出院,到底是回來看什……”
話音突兀地斷裂,秦臨徹目光不經意掃過那些證據,便察覺到異樣。
他草草浏覽了片刻,轉眼盯着沈沉蕖。
或許是心緒起伏過大之故,沈沉蕖眼梢的薄紅愈加明顯。
像舊電影裏悲情的女主角,眼中總盛着淌不完的眼淚,将眼周都浸得濕潤豔麗。
秦臨徹一顆心倏地在胸腔內急撞起來。
他幾乎情難自抑地俯身,灼燙的唇貼了貼沈沉蕖的眼尾。
他心念躁動,生出身為人子完全不該有的、違背孝道、該遭天譴的期待。
低聲道:“……你打算怎麽做?要拿着這些指控父親嗎?”
一切都以十五年前為分水嶺,樁樁件件全部發生在此之前。
證據裏這個貪財重權的秦作舟,與沈沉蕖所認識的那個人大相徑庭。
從這些證據來看,許多行為的追訴期間足夠達到二十年那一檔。
現在還沒有經過,一旦上了審判庭,秦作舟必将面臨極刑。
沈沉蕖緩緩平複呼吸,輕聲道:“去警署。”
這些證據足以形成完整的證據鏈,“秦作舟”罪行累累是不争的事實。
他是被害人家屬,是司法官,于情于理都必須立刻報警。
即便真有那麽一絲可能,這些證據全都是僞造的,也該由警方查實定論。
沈沉蕖交到警署的,只有“秦作舟”貪腐的那部分。
其餘涉及東議院的被他留了下來,待冬去春來、有把握之時,再用在刀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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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沉蕖清點了秦作舟現有的財産,比照收入明細,篩選出确定屬于合法所得的那部分。
在家政機器人大規模應用之前,秦家曾聘用過不少傭人。
沈沉蕖聯系了他們,表示為感謝昔年他們對秦家的付出,将贈與他們一筆答謝金。
其中大部分收錢道謝之後便杳無音信,但仍然有兩位,表示想要登門答謝。
兩人是一對夫婦,離開秦家後便不再住在首都特區,而是去往某個邊陲小鎮定居。
雖說消息相對閉塞,但也在新聞中多次見過沈沉蕖,以及知曉他與秦作舟的婚訊。
這位年紀輕輕身居高位的大司法官,其容貌從電視上看已足夠動人心魄。
而叩開一號院大門見到真人時,夫婦二人更是僵愣在原地。
彼時沈沉蕖正在聯系專業人士,想移栽院裏的花木。
除了飛燕草,還有許多其他花種,都是從前他和紀沈夫婦的家裏常種的。
哪怕失憶,他也仍保留着喜愛的感覺,把它們種滿了這個院落。
可如今,爸爸媽媽喜歡的,“秦作舟”的家裏不該出現。
他将花木的面積及生長情況拍照發給園藝公司。
一擡眼,便見一對中年夫婦立在大門外,神情拘謹地朝他鞠躬致意。
看在門外夫婦二人眼中,卻是滿院芳菲裏立着一位山尖雪一樣孤冷的美人。
是管花開的神明,還是下雪的時候從花木裏孕育出來的妖精?
這花園這麽大,這麽漂亮。
偏偏他往裏一站,人人眼裏就只看得見他,再也顧不上看花了。
不知道是神仙還是妖精的美人微一颔首,道:“兩位,進來坐。”
夫婦兩個都是beta。
男人姓陳,曾是秦家的管家;女人則姓何,從前是秦家的保姆。
沈沉蕖請兩人進來坐。
家政機器人轉來轉去添茶、上點心。
退下時十分習以為常地、蹦跶着拱了拱沈沉蕖的掌心。
陳伯和何姨:“……”
“我聽說,”何姨踟蹰着開口,很隐晦道,“元首出事了?”
她說的并非車禍。
随着沈沉蕖将證據交與警方,媒體聞風而動,消息光速蔓延至四面八方。
沈沉蕖也不避諱,點頭道:“在偵查中了。”
他抿了口茶,目光在對面夫婦之間盤桓一圈,思索道:“兩位,在秦家工作過多久?”
陳伯趕忙道:“我是兩年,她久一些,大概兩年半。”
不算短,沈沉蕖便繼續問道:“那在你們看來,秦作舟是個什麽樣的人?”
對面兩人好似一時語塞,緘默多時,何姨才為難道:“秦老先生還在世時,我們就來了秦家,當年秦家還不在登東大道這裏,元首大部分時間都在軍部,每年回家探親的日子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那時他才十八丨九歲,年輕,脾氣也就比較急一些。”
話說得委婉,沈沉蕖往茶裏加糖的動作頓了頓。
他也沒點破,轉而道:“秦家給出的薪水算很豐厚,當時兩位沒有久留的打算嗎?”
陳伯讪讪一笑,道:“不是不想,但我和她都是被元首辭掉的。”
“我是在花圃裏摔了一跤,壓壞了一棵黑松,她是清掃時碰碎了一只古董花瓶……元首都發了很大的火,都是非常昂貴的東西,沒讓我們賠得傾家蕩産已經很好了。”
黑松盆景價格可逾百萬千萬,古董花瓶則更無上限。
有所損壞時,怒發沖冠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
沈沉蕖目光落在窗外院中。
工人已然到達,正将一棵棵植株連着土球一起挖出,準備裝車後移至三號院。
他瞳中倒映着各色花影,高低錯落,交織成絢麗斑斓的、如夢似幻的一張網。
恍惚間似乎連他的雙目都浸透了花香,身體也随之融化,融進密密匝匝的花海中去。
他夢呓般重複道:“……發了很大的火?”
對面兩人連連點頭,仿若心有餘悸,道:“幾乎是暴跳如雷。”
沈沉蕖唇角勾起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水波一般倏忽即逝。
——他只記得秦作舟把家裏的古董全送了博物館,理由是要在家裏定期組織室內槍戰實訓,而這些古董只會礙手礙腳。
“我知道了,有勞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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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開庭當日,秦作舟才從那種活死人的詭異狀态中蘇醒。
法庭調查、法庭辯論、最後陳述、宣判……執行死刑。
一切仿佛按下了倍速鍵。
從公堂上入場坐定,到刑場上子彈命中秦作舟眉心,只是白駒過隙。
“秦作舟”死後,沈沉蕖又見到了霍知凜。
他家中起火時,那個平白無故出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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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作舟頭七剛過,霍知凜去一號院撲了個空,轉道三號院,只見沈沉蕖躺在陽光花房裏。
身丨下沙發極軟,他整個人好似陷在裏頭。
淺金色的陽光鋪灑在他周身,珠白肌膚,雪色長發,衣着也是淺色系。
身體蜷縮着,整個人像一朵意外降落的雲。
霍知凜朝這朵雲走去。
恰好家政機器人也掐着表、端着粗細搭配、葷素均衡、熱氣騰騰的餐點走來。
霍知凜斜了它一眼,道:“沒你的事,一邊兒涼快去。”
家政機器人:“……”
聽不懂。
它繼續昂首行進。
霍知凜越過它,先一步反鎖了花房門,擋住這人工智障,才闊步走向沈沉蕖。
沈沉蕖正閉眼假寐。
聽見響動後掀了掀眼簾,又緩緩合攏,道:“我對休長假并且萬事不理的提議沒有興趣。”
霍知凜摘下一朵小繡球,掬起沈沉蕖如水的長發。
駕輕就熟地把花給他編進頭發裏,道:“我還想再争取争取,不過請院長先吃午飯吧。”
繡球小花團突然缺失一朵,很無辜。
沈沉蕖摸了摸它以示安慰,道:“機器人大概已經做好了,我還不餓,等一下會吃的。”
又道:“你再争取的話,乾脆就不要再來了,我拒絕見你。”
霍知凜一時無話。
他對這個世界毫無實感,只在意沈沉蕖。
沈沉蕖身體如此,還要煩勞,他無法不心痛,也無法放棄。
他伸手探向沈沉蕖腰腹。
一道寒光如秋水般乍現,一眨眼,霍知凜掌心與沈沉蕖身體之間便隔了一把利刃。
養父母都是文人,對刀兵并無涉獵,九歲那年沈沉蕖手中的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水果刀。
即使當年他真刺向霍之凜,大概也只能造成點皮外傷。
但當下這一柄薄刃出自秦作舟之手。
所用材料中釩含量極高,雙刃雪亮,質地堅硬,削鐵如泥。
沈沉蕖将刃尖對準霍知凜,下巴冷冷一擡,道:“你要做什麽?”
霍知凜仿佛也不怕沈沉蕖會紮穿他的手,繼續往前伸,一把撈起沈沉蕖的腰,摸了摸。
“胃這麽扁,還說不餓?”
沈沉蕖猝不及防被襲胸……不是,襲腰。
腰腹處衣物原本平整挺括,都被alpha粗魯的動作給揉皺了。
他睖了霍知凜一眼,邊整理衣服邊道:“那讓機器人端進來吧。”
機器人在門外聽見女王陛下的傳召,以觸柱而亡的忠臣架勢瘋狂砸門。
亂臣賊子霍知凜卻毫無悔改之意,繼續殘害忠良,道:“機器人最不該應用的領域就是烹饪,做的什麽東西也敢拿來給你吃。”
他把自己帶的定制食盒擱到小茶幾上。
蠶豆蝦餅、春筍蘑菇、蘆筍培根卷、金雀花烘蛋、鲈魚莼菜湯、蜜柚汁……
每道一格子,金黃鮮綠,香氣撲鼻。
沈沉蕖食欲一直很低,一頓飯磨蹭一個小時也吃不了小半碗。
藥補食補什麽法子都試過,都無濟于事。
也就是春日時令菜新鮮不油膩,能合沈沉蕖胃口。
還必得做得極鮮,讓人禁不住咬筷子,才能哄着他多吃兩口。
沈沉蕖拿起湯匙,抿了口湯。
他喜歡吃海鮮乳制品等高蛋白以及蔬果,吃相總是跟公主似的優雅,坐姿筆直,動作不疾不徐,小口小口,細嚼慢咽。
他來到秦家的第一天便是如此。
也不知道是因為父母是知識分子,從小教養好,還是因為他是一只小貓。
而同一屋檐下父子四人大口喝酒,大塊吃肉,好不粗犷漢子,像未開化的野人。
霍知凜看得忍俊不禁,戲谑道:“公主不用小銀茶匙試一試,直接就吃,不怕我往裏頭投毒?”
沈沉蕖面不改色道:“如果你能毒死我,那也不錯。”
霍知凜笑容一收,細細觀察他神色,道:“小小一個人,怎麽這麽說?”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主動結束生命。”沈沉蕖擦拭雙唇,擱下餐具,起身道。
暫時是多久?等給父母報了仇?等修理好東議院?
霍知凜掃了眼除了湯和果汁之外一口沒動的午餐,圈住他手腕道,“乾什麽去?”
沈沉蕖唇齒間還染了果香,一開口清香拂過霍知凜面龐:“有工作,回趟司法院。”
霍知凜登時圈住他手腕道:“大周末的,先吃飯也不耽誤。”
沈沉蕖拿自己吃的那幾口雀食當令箭,蹙眉道:“我不是吃過了嗎?……那幾道我沒動的,你吃掉吧,不要浪費。”
霍知凜馬上道德綁架他,道:“我只吃你動過的……只吃你吃一半以上然後剩下的,你要是不吃,這些就只能全浪費。”
沈沉蕖:“……”
他并非故意不吃,搖搖頭道:“我沒胃口。”
這段時日風波不斷、勞心勞神。
他眼看着又清減了幾分,腰腹越發只剩窄窄一把,臉頰線條也向內收束。
眼睛倒是顯得更大,濕漣漣泛着光。
食欲減退,睡得又淺,交際活動少,還動不動就要不分晝夜地工作……
霍知凜神色焦灼,極力克制着強迫他的沖動,道:“那就聽我的,你身體這麽耗怎麽……”
“我拒絕,”沈沉蕖驀地打斷他道,“現在我不……”
他才将霍知凜的話給截斷了,馬上霍知凜就還了回來。
alpha的唇熱度驚人,口允住他唇瓣時更如一叢烈火。
沈沉蕖柔軟的眼睫陡然一顫,立即伸手推他.
卻反被霍知凜單手攥住他兩只手腕,緊緊按在alpha肌肉緊實的胸口。
alpha另一手牢牢環住他腰際,讓他半分進退不得。
霍知凜用盡全力地親他,低聲道:“沈院長現在還這麽年輕,單身怪可惜的,有沒有想過再嫁一個?”
“我看,那三個兒子都有點坐不住,急着要把母親變成老婆了。”
“沈院長的态度好像也不太明朗,是不是小貓咪也覺得秦作舟太老,想釣幾條年輕的魚吃?”
沈沉蕖怎麽聽怎麽覺得他話裏有話,道:“我态度哪裏不明……唔!”
一瞬間,他站也站不住,痙攣着軟倒在霍知凜手上。
霍知凜将掌心放在他眼前,道:“這是不是沈院長在丈夫頭七之後、就急着給別的男人的證據,”
“那三個兒子如果這麽對沈院長,沈院長也這麽受着、也是這樣的姿态嗎……是不是,你丈夫還活着的時候,錯過了什麽?”
沈沉蕖眼前盡是淚水,積攢不出一絲擡手打霍知凜巴掌的力氣,只是仰起頸子,傲然道:“我怎麽知道秦作舟有沒有錯過,你該直接問他本人,問他,我到底是他老婆,還是他的兒媳唔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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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不知道我寫明白木有,霍知凜才是霍知凜本來的馬甲,原主秦作舟是個和原駿馳一樣草菅人命的人,起火那天小馡馡跑出家門,秦作舟那天也被霍知凜奪舍,之後就把小馡馡撿回家了,小馡馡沒和原主接觸過。
秦作舟是劇情安排給霍知凜的身份,霍知凜因為意識到不對還戳穿了,被強行閉麥,所以說完就暈過去,之後醒過來也什麽都不能乾、不能說,直到秦作舟的身體死亡。
明天這個世界就結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