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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異形專心致志,按出了滿頭熱汗,無人區徒步數百公裏都未曾如此。
沈沉蕖更是全身xue位都被疏通了,整個人險些虛脫,癱軟在浴缸中。
他渾身肌膚都泛起桃粉色,活水般漫開,顯得那肌膚益發瑩潤剔透。
雪薄荷味的異香從他骨子裏透出,充盈在整間浴室。
經濕熱水汽一蒸,幾乎化作實質,輕輕柔柔貼到旁人身上。
澡已經洗完,該離開浴室去睡覺,但雖然沈沉蕖的瞳孔在這樣的暗室顯得格外晶亮,可他的夜視能力卻比大部分人都要弱,幾乎與盲人差不多,是以他當下幾乎毫無行動能力,連這浴缸都無法獨立邁出去。
沈異形将水淋淋的沈沉蕖抱出來,連無意識冒出的九條尾巴也為他細心收攏好,
給沈沉蕖擦乾吹乾後,沈異形抱着人緩步走向卧室,緊緊擁住他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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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周六,沈沉蕖要去福利院做義工。
馬上到出門時間,沈沉蕖卻被壓在門口的沙發上。
沈異形實在舍不得母親,也不放心母親一只貓獨自出門。
唯有如此刻一般,兩人近得像連體人,肢體糾纏難分你我,沈異形才肯罷休。
沈異形懇求道:“我只送母親過去,送到之後我就回來。”
沈沉蕖推他的腦袋,道:“光天化日,還能有什麽危險不成?”
然而現在沈異形大腦被分離焦慮完全占據。
夜夜抱着沈沉蕖睡還不夠,當下除了摟緊沈沉蕖,沈異形無暇思考任何別的事。
只耍賴當沒有聽見沈沉蕖的問題。
沈沉蕖自不願遲到失約。
是故在僵持不下五分鐘後,他微微閉眼,嘆息道:“那你準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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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門開啓,沈沉蕖走出,手中繩索牽着一條通體漆黑的大型杜賓犬。
锃亮的合金籠将嘴筒完全鎖住。
狗狀沈異形還蠢蠢欲動,想變成一匹高頭大馬,讓沈沉蕖像公主一樣騎在自己背上。
沈沉蕖拍了下他的狗腦袋,他才終于消停。
前往福利院的途中,沈沉蕖頻頻回望。
沈異形察覺到他的不安,狀态也變得躁動,同樣時時四顧。
原本沈異形可以對整個世界進行感知,但離開他腹中後,沈異形便失去了這一能力。
除非将身體擴展到足夠大,否則沈異形的目力與凡人(或者凡動物)沒有區別。
一貓一異形均未揪出跟蹤之人。
好在青天白日,人來人往,人身安全尚有保障,對方也并未展露出惡意。
沈沉蕖便不再尋根究底,只是優雅地遛着狗走向目的地。
“小沈老師,院長在接待重要來賓,所以沒能來接你,”副院長帶着孩子們立在門口,笑着迎上前道,“如果那邊結束得早,院長中午還想做意面給大家吃,他手藝不錯,你也可以留下來嘗嘗。”
說罷看向他手中的狗,委婉道:“烈性犬恐怕不能帶進去。”
有年紀格外小的孩子,還不知道恐懼為何物,看見沈異形便好奇道:“小狗狗……”
“小狗狗”轉過來,目露兇光。
雖戴着口枷,還是利用多餘空間,稍稍露出半寸獠牙。
小孩:“……”
一瞬間,仿佛瞧見牙齒尖上滴滴答答的鮮血。
立刻上完了“恐懼是什麽”的人生第一課,他緊緊抱住了沈沉蕖的大腿。
沈沉蕖:“……”
他撸了把狗頭,示意沈異形別太過分,對副院長道:“您放心,他這就自己回家去。”
語畢,他蹲下去抱了抱沈異形。
這才哄得或許有幾百歲的好大兒自己叼起自己的狗繩,聽話回家。
沈沉蕖走進福利院,每走一步,小孩們就湊近他一分。
醫療技術高度發達、社會福利待遇完善的今天,福利院裏已少有棄嬰,父母意外身亡的小孩數量也在逐漸減少。
因此沈沉蕖今日也只需要陪十個小孩玩。
他的确還活着,但心髒仍然時而絞痛,玩不了太激烈的游戲,只能去圖書室給他們念一些故事書。
圖書室在活動中心一樓,裝潢色調是豆綠與米黃交織,清新而溫暖。
十個小屁孩完全收斂了平日混世魔王的脾氣,乖得跟小羊羔似的,圍繞在沈沉蕖身邊。
小沈老師至今只來過四次,可是他記得每個小孩子的名字和情況。
而每個孩子也記得他。
記得他漂亮的模樣,記得他像公主一樣的長頭發。
記得他乾淨整齊的衣服,記得他身上好聞的香氣,記得他念書時溫柔清晰的嗓音。
記得被他抱在懷裏的感覺,小沈老師的身體好軟好香,像天使一樣,像媽媽一樣。
今天小沈老師穿着淺綠色襯衣和白色的褲子。
現在明明是初秋,他卻仿佛把春天帶了進來。
小孩子們眼都不眨地專注望着沈沉蕖。
他們好久好久才能見到小沈老師一面。
每次得知小沈老師要來時,他們都早早準備好最新最好看的衣服。
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頭發梳得整整齊齊。
見面前一夜甚至會興奮得睡不着。
如果小沈老師有誇誇自己,那無論什麽時候回憶起來,都會忍不住露出傻笑。
如果能天天見到他就好了。
如果能叫他為“小沈哥哥”“小沈姐姐”或者“媽媽”就好了。
只是沒有人這樣叫,誰都沒有勇氣第一個叫出口。
“小沈老師,”有小孩趴在沈沉蕖胸口,終于禁不住問道,“你有小孩嗎?”
沈沉蕖摸了摸小朋友的頭頂,很自然道:“有。”
小孩內心說不出是羨慕還是失落,一開口都快哭出來:“那他叫你‘媽媽’嗎?”
沈沉蕖抽了張紙巾給他,示意他擦鼻涕,道:“是的。”
其他九個小孩也都露出蔫巴巴的模樣。
原來有人正在天天享受他們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
沈沉蕖沒能讀懂小屁孩內心豐富的情感世界,一時不解道:“都怎麽了?”
孩子們幼小的心靈受了傷,但年齡尚小,無法準确表達自己的感受。
于是一個個靠得更近,緊緊貼着沈沉蕖,一副求安慰的模樣。
沈沉蕖只能挨個摸摸頭,再搜刮一些措辭将每個人都誇一兩句。
結果就是一群小孩不貼他了,心花怒放,改成往他懷裏又鑽又拱。
對面辦公樓的二樓有人路過,視線透過百葉窗的空隙落在沈沉蕖面上。
院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beta,卻跟在僅有二十一歲的年輕alpha身後。
神色也謹小慎微,時時注意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不知這蔣少爺何以忽然停步,也想不到他在看沈沉蕖,只是恭敬等待着。
蔣斷山不曉得看了多久,将沈沉蕖從發頂觀察到足尖。
目光在沈沉蕖腰腹處着重停留。
他注意到沈沉蕖腰帶鈎穿進的那個孔,與旁邊一排均勻孔洞之間隔着不小的距離。
說明那孔是沈沉蕖自己打的——腰身太細,穿進原本最內側的孔洞都會松垮,不得不自己調整。
蔣斷山凝視沈沉蕖的腰良久,才又轉到沈沉蕖襯衫袖口,那裏只有一副普通的菱格紋袖扣,但佩在沈沉蕖身上倒像經典款奢侈品。
他思索起手頭有什麽漂亮精巧的珠寶袖扣,但思緒總忍不住被沈沉蕖的那句話打斷。
——“我今年二十八歲。”
蔣斷山面上喜怒難辨,問院長道:“你看他有多少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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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