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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ga又怎麽可以使用殺傷力強的槍支?光是巨大的後坐力,就會傷害到他嬌嫩的身體。
——沈沉蕖若是填了一級指揮官的缺口,那大秘書長不就成了新的缺口?又由誰來補位?
奈何沈沉蕖的犟種毛那樣長,就算有再多人不同意,他也還是如願成為了指揮官閣下。
而那些悍勇的機槍在他手中,居然真像被徹底馴化的猛獸,被他使用得駕輕就熟,半點沒有反噬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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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時分,滿地殷紅血跡,沈沉蕖與其餘安全員們皆已經開槍開到麻木。
若有其他方式能解決喪屍,誰又願意見血呢。
可惜目前并無控制喪屍的有效途徑,只有殺之。
人間正在上演慘劇,天邊月光卻仍然瑩潔,照在沈沉蕖豐盈的長發上,也映亮了他純淨到毫無雜質的淺茶色瞳仁。
其中一層水光隐約而幽微地漂漾着,幾乎要讓人誤以為他在流淚。
他狙擊掉一只喪屍,抿着唇,調轉槍丨口,再次貼住瞄準鏡。
對面是三個“人”。
其中兩個穿着情侶裝,渾身被血染透大半。
兩人還是相擁的姿态,一個人卻咬在另一人脖子上,幾乎咬個對穿。
仿佛對方并非自己的愛人,只是聊以飽腹的食物。
可是滾落的除了鮮血,還有另一種液體。
滴滴答答,從兩個人眼眶裏急速湧出,比血液掉得更急。
在橫無際涯的天穹下,他們沉默地、絕恸地擁抱在一起,淌着眼淚。
良久,沈沉蕖都沒有扣下扳機。
他收起槍,從裝甲車上縱身躍下。
他下墜的姿态不見任何炮彈俯沖似的笨重,十分輕盈靈秀,起跳時甚至還有一秒的滞空感,竟像是不受地心引力的束縛。
平臺高逾三米,他落地時竟然幾乎未發出響聲。
像雲霧、落葉、飛鳥或蝴蝶,或者,一只四爪生有肉墊的貓。
随行下屬立即驚喊道:“指揮官!”
沈沉蕖背對他們揮了揮手,獨自向前走去。
沈沉蕖接近那三人,其中那對情侶漸漸停止了哭泣,表情變得木然,擡起頭來,繼而站起身。
喪屍無法視物,他們只能依靠嗅覺與聽覺辨別沈沉蕖的位置,慢慢朝他靠近。
沈沉蕖眉目間毫無怖畏的波瀾,他低下身子,抱起剩下的那一個。
一個不一定滿周歲的小女孩。
她本能地張着嘴作出號哭的動作,但一絲聲音都無力發出,可見已奄奄一息。
但她還活着,沒有變成喪屍。
沈沉蕖抱着小孩,面向她的父母。
他們已經徹底泯滅了“人”的思想,不知曉自己的小孩近在眼前,只朝沈沉蕖與小女孩伸出血淋淋的手。
沈沉蕖閉上眼,接連發出兩槍,繼而轉身,朝裝甲車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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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幸福家苑小區、建新東裏小區、群英華府小區……一大批人被安排送往各個安全基地。
一號基地位于首都郊區,也是整個首都占地面積最大的臨時基地。
基地內由二位一級指揮官坐鎮。
一個是沈沉蕖。
另一個則是沈沉蕖的親哥哥,沈元铮,一個S級alpha。
安全部将這兩個一文一武的天花板安排在同一個地方,理由是懷清市作為首都,舉足輕重。
……不過,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
事實上,是沈元铮這個無藥可救的貓妹控在全局緊急部署會議上咣咣咣砸着部長的辦公桌怒吼,表示如果誰非要讓他跟他寶寶分開的話,他就把誰的腦子打成香蕉泥!!!他沈元铮說到做到!!!
彼時他無比狂怒,怒到忘記了他寶寶的吩咐——其他同事面前,禁止一口一個“寶寶”地稱呼他,要稱職務。
沈沉蕖才通過虹膜識別進入內部通道,身後便猝然卷來一陣飓風。
對方左臂橫在他胸口之上,右手掌心捂住他雙眼,嗓音低沉沙啞:“邪惡的小貓咪,猜猜我是誰。”
邪惡的小貓咪:“……”
邪惡的小貓咪面無表情地回答:“鈍角。”
沈元铮朗聲笑起來,右臂下移,與左臂一同環在他胸口以上,道:“走吧,外頭轉了那麽久,洗個澡去。”
說着便抱起他來,去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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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學教師,但也十分用心地教育培養兩個孩子。
只可惜沈元铮上學實在上不明白,讀完高中就不再讀,先是創業,後在機緣巧合之下,憑借頂級體能進入安全部。
因吃苦耐勞、肯拼肯乾,所以很快便超越了同期所有安全員,成為了最低一級的指揮官。
但也是這一年,沈家父母因車禍雙雙身亡。
這一年,沈沉蕖才六歲。
沈元铮收到消息,來不及去認領父母的遺體,先馬不停蹄沖去學校找沈沉蕖。
沈沉蕖對噩耗一無所知,被老師叫去辦公室,看到哥哥,還仰着臉不解道:“還不到放學時間,哥哥怎麽現在來找我呢?”
沈元铮蹲下去,平視他稚嫩的小臉,道:“……沒什麽,哥就是,突然想馡馡。”
說着捏了捏他糯米似的雪腮,道:“今天不是出期中考試的成績,怎麽樣?”
沈沉蕖很乖地由哥哥捏,坦然道:“我當然是全部滿分。”
“這麽厲害,”沈元铮笑起來,摸了摸自己給他編的公主辮,道,“哥回去了,寶寶在學校裏好好的,有什麽事就找老師給哥打電話,等放學哥再來接你。”
沈沉蕖從上幼兒園開始,沈元铮便時不時這樣半途來找他,故而他完全不曾察覺異樣,點頭道:“嗯。”
沈元铮獨自料理了父母的身後事,卻不知道如何同沈沉蕖說。
實話實說必不可行——沈沉蕖先天體弱多病,這段日子換季,他穿得暖和和的還會時不時高燒,更不必說他心髒處那道要命的創傷……驟然聽聞噩耗,他身體會受不了的。
但沈元铮也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最多說父母出差去了、把寶寶交給哥哥帶一下,但沈沉蕖還這麽小,他們怎麽可能一個電話都沒有?
所以晚飯時間,沈元铮把沈沉蕖抱在腿上喂飯,因苦惱而一直從鼻子裏喘粗氣,活像頭在田裏連耕十年地的老牛。
沈沉蕖:“……”
一匙水蒸蛋送到他唇邊,他搖了搖頭,小聲道:“哥哥,爸爸媽媽怎麽沒有回來?”
沈元铮與他純淨的眼瞳對視,終于正色道:“馡馡,爸媽臨時出趟遠差,得挺久的,那邊手機信號不大好,你乖乖上學,這段時間先跟哥一起。”
沈沉蕖安靜聽他說完,悄然捏緊了手指,道:“哥哥,你每次撒謊的時候,就總是摸鼻子。”
沈元铮一愣,而後便見沈沉蕖瞳仁迅速盈滿水霧,像早春解凍的溪流,不可遏止地骨碌碌湧出淚水來。
沈元铮登時方寸大亂,連連給他擦眼淚,道:“寶寶,別哭寶寶……”
沈沉蕖抽噎得厲害,說話字不成句:“哥哥……嗚嗚嗚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沈元铮別無選擇,嘴唇翕動,只能道:“他們……”
那天,沈沉蕖高燒到四十一攝氏度,一直退不下去,繼而爆發肺炎,迅速從急診室轉入PICU。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又斷斷續續病了大半年,自己瘦得惹人疼,也吓得他哥魂飛魄散。
這些年沈元铮獨自把沈沉蕖養大,長兄如父,和當爹的沒兩樣。
他對任何事物包括他自己都無所謂,獨獨把沈沉蕖看得比眼珠子還緊要。
倘若一睜眼見不到他寶寶,他準要發瘋。
至于他瘋得最厲害的時候,毫無懸念是沈沉蕖嫁給孟紹方那一個月。
那一個月……可是沈沉蕖與孟紹方的蜜、月!
孟紹方卻只能在一邊,看着沈沉蕖長發柔柔散開,穿着薄軟如水的絲綢家居服,最上兩顆扣子開着,露出鎖骨,毫無顧忌地接聽沈元铮的視頻,一聊就是幾小時,不分日夜!期間沈元铮左一個“寶寶”,右一個“寶寶”,膩歪好一陣,直至沈沉蕖困了要睡或是有正事要做,才依依不舍地結束!
這還不算,孟紹方連做這種透明的丈夫的資格都岌岌可危——結束之後,沈元铮往往就會打電話來,把他罵得狗血淋頭,問為什麽把寶寶弄得滿身都是紅印子,能當體貼的貓奴就當,當不了就滾,把寶寶還回來,我現在就去接寶寶。然後沈元铮便殺上門來,二話不說就抱着沈沉蕖不撒手,要接沈沉蕖回娘家,不準孟紹方陪同,至于回娘家的期限,是一萬年……不,是永遠!
孟紹方當然意見極大,但沈元铮是大舅哥,是沈沉蕖在這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兩個人相依為命,情深非比尋常。
所以孟紹方縱有再多的負面情緒,也不能明确表露。
只能在自己同沈沉蕖獨處時,狠狠地霸占沈沉蕖,吞噬他所有的眼淚、嗚咽、香氣。
後來孟紹方出了事,沈沉蕖守寡的最大受益者莫過于沈元铮。
他的心仿佛左右互搏,一邊暢快得每頓能多吃二斤牛肉,一邊又因沈沉蕖的哀傷而痛苦。
但他始終覺得區區一個孟紹方,沈沉蕖頂多傷心個一年半載,這難過便會被時間療愈。
屆時,寶寶又完完全全只是他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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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随機紅包
小馡馡就這樣萌萌地把哥套牢了
孟紹方:我可沒有狗帶,下章我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