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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医馆门口多了几个卖报的小童。
“飞云日报,盐场暴案!”
“极道武馆徐方擅闯商会货场,挟持商人,私藏凶徒!”
“陈氏医馆疑有乱党聚集,投毒案另有隐情!”
报童一路喊进街巷。
陈大夫刚打开医馆前门,便有几份报纸从门缝塞了进来。
白浮生弯腰捡起报纸,扫过上面的铅字,脸上发青。
“师叔,他们把金虎写成无辜商人,还说振国和兴武是被咱们打晕后塞进医馆的。”
姚青山拄着拐杖走出来,拿过报纸看了几行,抬手便将纸团揉成一团。
“无耻东西,青皮会馆杀人放火,如今还敢把脏水泼回来。”
医馆对面的米铺掌柜站在门槛边,隔着半条街打量这边。
他身旁几个买米的妇人压低声音,目光不住地往医馆里探。
“报上说医馆井里有军用毒药。”
“前几日我还来这里抓过药,往后可不敢来了。”
“徐馆长打人厉害,谁知道里面关着多少人。”
白浮生握住木棍,正要出去理论,徐方从后院出来,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让他们说。”
白浮生急得脸涨红。
“师叔,咱们要是任由他们乱讲,街坊都会把咱们当成恶人的。”
“报纸上的字能买,活人的嘴买不完。”
徐方走到街边,将那几份报纸一张张铺在石阶上。
他看完黄玉堂编出来的几条罪状,抬脚踩住纸面。
“陆文渊在哪儿?”
“陆老爷子昨夜劳累,陆掌柜回去照看了。”
“派人请他过来。”
徐方转身望向医馆里来往的人。
陈大夫抱着药箱站在柜台后,寿公蹲在药圃边翻土,小药童端着药碗给病人送水。
姚青山,赵洪川和那些刚能下床的武师傅都没有离开。
黄玉堂想用几页报纸把他们钉成恶人。
那就让飞云城的人亲眼看看,谁在害人,谁在救人。
陆文渊赶到时,带着两个陆家旧伙计。
他听完徐方的话,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报纸撕成两半。
“陆家还有些旧人,码头船工,货栈掌柜,小商户,他们都受过猛虎帮和青皮会馆的欺压。”
“我这就去请人。”
“请得到的都请来。”徐方把盐场木牌交给他,“明日医馆门前搭台子,他们想听戏,咱们就唱一出。”
陆文渊接过木牌,心里有了底。
“黄玉堂买报馆,我们就让全飞云城的人知道,那些报馆都是替谁在写字。”
门外又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声音比先前更响。
徐方抬手关上医馆大门。
“今日把门修好,明日把人请齐。”
第二日天刚亮,陈氏医馆门前已经摆起木台。
木台用旧门板和货箱搭成,边角钉得不齐,台下却挤满了人。
陆家旧伙计搬来几十张长凳,街坊仍站满两侧巷口。
有人手里捏着早报,有人提着菜篮,也有人专程从城东赶来,只想看看徐方如何解释报上的那些事。
医馆门板昨夜换了新的,木头颜色发浅。
门前两侧站着狗蛋和柴棍儿,二人穿着洗净的短打,腰杆挺直,手里各握着一根齐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