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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死盯着那个发黄的瓷瓶,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姚青山双眼圆睁,手中的拐杖咔嚓一声被他捏出了深深的裂纹。
陆文渊和狗蛋等极道武馆的弟子更是瞬间红了眼睛,杀气在院子里轰然爆发,几个人直接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杜百里当时就躲在暗处看着我下毒。”
老武师泣不成声,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徐方皱了皱眉头,只是把手搭在老人的肩膀上,眼神淡漠。
“老严,你先把话说清楚,黄玉堂当年到底是拿什么捏着你。”
严守义身子抖个不停,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痛苦狰狞地扭曲着。
“徐馆长,早些年,我和宋老武师也是换过命的交情啊。”
严守义声音嘶哑,眼泪混着血水不断地往下滴。
“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背着我在外头欠了人八百两的赌债。”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人互相对视一眼,没人出声。
“那帮畜生设了局,一晚上的功夫,把我家的祖宅地契全赢走了。”
严守义双手抓着自己的大腿。
“他们放印子钱,第二天翻倍就变成了一千六百两。”
“那些放高利贷的青皮,把我儿子吊在城南的树上,说再不还钱就砍断他的手脚。”
严守义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去求黄玉堂。”
“黄玉堂答应帮我平账,但他给了我一瓶药,让我送去飞鹰武馆交接。”
严守义伸手抓住徐方的裤腿。
“他当时骗我,说那药只是能让人的功力暂时受损,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
“你信了?”赵洪川拄着拐杖走过来,眼神冷冷的盯着他。
“我当时真不知道那是毒药啊,我以为就是武行里抢地盘的下三滥手段。”
严守义哭的声嘶力竭,双手拍打着青石板。
“我把药放进了武馆的茶壶里,想着最多就是让他们在擂台上输一场。”
“你走投无路,就能拿别人的命去换你儿子的命?”
赵洪川冷笑一声,手中的木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
“我是猪狗不如,我这几年天天晚上做噩梦。”
严守义抬手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可半年后,飞鹰武馆的陈馆主突然就病死了,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全身的经脉都枯萎了,我这才明白那就是黑百合。”
此话一出,人群中传出一声怒吼,一个年轻人红着眼挤了出来,手里拔出一把杀猪刀。
“原来是你这个老王八蛋害死了我师傅。”
年轻人举起刀,疯了一样的冲向严守义。“
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严守义没躲,直挺挺的跪在那,闭上眼等着刀落下来,嘴里嘟囔着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