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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旁边那些以前给黄玉堂低过头的武师,吓的纷纷往后退,全都挤到了院子的门边。
周师傅脸色发白,拽着旁边人的袖子低声嘟囔:“这严守义今天要是死在这,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
“我当年也就是给猛虎帮递了个话,可没下毒啊。”
另一个拳师咽了口唾沫。
“这烂账总不能全算在咱们头上吧。”
谁都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场面瞬间乱成一团,叫骂声四起。
刀锋带着风声劈下来,眼看就要砍在严守义的脖子上,下一秒就能见血。
徐方刚要动手,赵洪川却先一步跨了出去,手里的木拐杖横着扫出,重重的砸在那年轻人的手腕上。
年轻人闷哼一声,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出老远。
“赵师傅,你凭什么拦我,”年轻人捂着手腕,眼睛瞪的发红,“他害死我师傅,一命抵一命,这是江湖规矩!”
“你要杀他,我绝不拦你。”赵洪川拄着拐杖,脸色苍白却没有退让半步。
“但你要等他把事情全吐干净了再动手。”
“我师傅死的时候疼的在床上打滚,连句遗言都没留下。”年轻人咬着牙,“他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赵洪川没有理会他的叫喊,低头看着严守义,声音冰冷。
“你后来还干过什么,全给我说出来,错一个字我亲自废了你。”
严守义双手捂着脸,痛哭出声。“
陈馆主死后,杜百里就找上门了,他拿着我下毒的把柄,逼着我又替他跑了两次腿。”
“送的是什么,送给谁了?”徐方厉声问道,拳头握的嘎吱作响,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老头。
“还是那个白瓷瓶,我按他们的吩咐,放在城西茶馆的第七张桌子底下。”严守义哆嗦着回答,“收药的人我没见过,但我看见桌腿上刻着一只黑色的乌鸦。”
徐方心中一凛,转头看了一眼躲在暗处的乌鸦老七,老七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后来我还替他们送过一封信,是一份飞云城武馆的名录名单。”严守义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弱。
“上面画了红圈的,全都是他们要除掉的武师。”
紧接着,徐方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那份名单你送到哪了?”
“送到万利商号的飞云账房了。”严守义喘着粗气,“接头的人我没看清脸,但后来我看见杜百里亲自去账房把名单带走了。”
他猛的抬起头,似乎想起了什么关键线索。
“我当时偷看了一眼那封信,名单背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
“你确定看清楚了?”徐方逼近了一步。
“我年轻的时候在镖局走过一趟京都的暗镖,见过那种印泥。”严守义连连点头。
“我认得那个印,那是镇南王府内库的旧式印鉴,那颜色和纹路我死都不会认错的。”
徐方脸色一沉,把严守义扔回地上。
“你手里留底了么,哪怕是一张纸头,或者半块账本?”
严守义绝望的摇着头。
“杜百里做事不留痕迹,我什么都没敢留,一留就是掉脑袋的事啊。”
“那你还费什么话。”那个拿杀猪刀的年轻人再次捡起地上的刀,刀尖指着严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