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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对证,留着他有什么用,我今天必须替我师傅报仇,谁拦我我跟谁拼命!”
闻言,周围好几个受害者的家属也跟着红了眼,纷纷抄起手边的木棍和砖头,朝着严守义围了过去。
眼看着这场武盟成立大会,就要变成一场不受控制的流血冲突,院子里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徐方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猛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那年轻人手里的长刀刀背。
那年轻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想把刀抽回来,刀身在徐方的手掌下却纹丝不动,憋的脸色通红。
“徐馆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包庇这个杀人凶手?”
年轻人怒视着徐方,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不是包庇他,”徐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低沉有力,“他害过人,罪该万死,但今天绝不能让他死在这。”
“凭什么,他拿了赃钱害了人,就该一命偿一命。”
旁边的一个妇人也哭喊着。
“我丈夫死的多惨啊,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们冷静点。”
徐方指着地上的严守义,大声道:“杜百里和镇南王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老头死在你们的刀下。”
听到这话,院子里的人愣了一下,叫骂声渐渐平息下来。
“只要这些经手过脏活的人全死绝了,那本旧账就永远也查不清了。”
徐方松开长刀,后退了一步。
“杜百里做梦都想断了这条线索,你们现在杀他,就是在帮幕后黑手灭口。”
严守义趴在地上,脑袋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
“徐馆长说的对,我愿意偿命,只要能让我赎罪,怎么死我都认了。”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徐方冷笑一声,“你现在就把你替杜百里传药的路线,每一次接头的暗号,还有收过的赃钱数额,一字不落的全给我写出来。”
沈知微抱着算盘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目,红笔在纸上飞快的勾画着。
“我刚才核对过飞云城的旧账底册。”
沈知微推了推眼镜,目光锐利的看向严守义。
“陈馆主死后不到三个月,飞鹰武馆名下的两处拳房,就以极低的价格转到了万利商号的名下。”
沈知微把账本展示给众人看。
“这说明严守义下毒不光是为了杀人,更是万利商号侵吞武馆产业的一环,所有的利益最终都流向了镇南王府。”
“既然查清楚了,那这笔账就得算个明白。”
徐方盯着严守义,语气强硬。
“你名下在城西的那处三进大宅,还有你在钱庄里的所有积蓄,今天全部拿出来作为对受害家属的补偿。”
严守义连连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我给,我全给,那都是作孽得来的钱,我一文也不留。”
“不仅是你。”徐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冰冷。
“你的家人明知道这些钱来路不正,却长期心安理得的花着赃银,他们同样是这笔血债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