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严守义猛的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惊恐。
“徐馆长,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求你放过我的家人,我孙子还小啊。”
“没有人可以拿了沾血的钱不付出代价,”徐方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家人必须承担一部分债务,但武盟不是土匪,会给你们留一处遮风挡雨的基本住处,也会留下买米买菜的生计钱。”
徐方转过身,看着那些受害者家属。
“剩下的钱,一文不少的全部分给你们,谁要是不满,可以现在站出来找我算账。”
家属们面面相觑,虽说心里还是恨的咬牙切齿,但也知道这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公道的补偿,没人开口反驳。
“至于你。”徐方转头看向严守义,“你这辈子都不能离开飞云城半步,每天必须在武盟的看守下生活,随叫随到,随时准备上公堂作证。”
“不仅如此,”徐方加重了语气,“你余生的每一天,都要去给这些受害者的家眷干活,挑水劈柴护送货物,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得拿你的命去赎罪。”
严守义颤抖着身子,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臂之间,发出压抑的哭声,连声应承着。
“以后你在武盟立功所得的所有收益,武盟会直接扣下大头优先偿还受害者。”
徐方像是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直到这笔血债清偿为止,你才算是个自由人。”
穿孝服的年轻人握着刀的手松开了,长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他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可以不杀你,但我也有条件。”
年轻人站起身,红着眼睛指着严守义。
“每年我师傅的忌日,你必须亲自爬到他的坟前磕头认罪,大声告诉他你是怎么害死他的。”
“我磕,我一定磕。”严守义哭着答应,“只要能让陈馆主在天有灵得到安息,我愿意一辈子给他守坟。”
场面终于被控制住,原本剑拔弩张的血腥清算,变成了用余生赎罪的枷锁,很多武师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徐方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形态各异的众人,心中感慨万千。
他同样恨,可他不能杀严守义,可杀了又能如何。
思索间,徐方内力运转,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欠我的债,可以慢慢还,但欠武道的债,今天必须一起还。”徐方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谁要是敢背着武盟再去给洋人或者王府当走狗,严守义就是你们的下场,甚至比他更惨。”
这句话落下,声震四野。
震的众人心生敬畏,震得众人再也不敢有半点侥幸的念头。
严守义的事情处理完后,院子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一直躲在门边担心被清算的武师,开始主动往前凑。
周师傅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走到桌前,扑通一声跪下,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徐馆长,我交代,我全都交代。”周师傅满头大汗。
“当年黄玉堂逼着我们兴义拳馆让出南街的场子,我收了他两百两银子,还替他赶走了几个不听话的游方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