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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青山拄着拐杖走过来,盯着请帖上的头号名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是早有预谋的逼宫。”姚青山叹了口气,“带头的是城北六合门馆主孙鹤年。”
徐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
“这老东西什么来头?”徐方问。
“早年给租界商会做过护院头子,他和英吉利那个额尔金穿的是一条裤子。”
“孙鹤年这老家伙当年凭着一手六合拳,在飞云城也是一号人物。”
“可是十年前洋人要在租界建商会,他第一个带头投靠了过去,当了人家的看门狗。”
“据说额尔金私下里每个月给他五百两的孝敬,他在城北圈了一大块地,日子过的比谁都舒坦。”
“他已经十几年没下过场了,连徒弟都不怎么带,这次居然舍得抛头露面。”
“无利不起早,他这回牵头,恐怕是想借着镇南王的势,直接把咱们飞云武盟一口吞下。”姚青山叹了口气。
听到额尔金的名字,大厅里的空气变得压抑起来,众人都能感觉到这次的局不同寻常。
孙鹤年这老杂碎十几年没出过手了,他这次敢牵头,背后肯定是镇南王府和洋人给足了底气。
陆文渊快步从门外走进来,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色惨白。
“徐兄,太白楼那地方是个死胡同,真要打起来我们连个退路都没有。”
“口小肚子大,四周都是高墙,只有前面一条街能进出。”陆文渊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老七无声无息的从房梁上翻身落下。
他快步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一饮而尽。
“刚踩完点,太白楼附近不太对劲,他们好像正在扎口袋。”
徐方放下茶碗,抬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这两天太白楼周围突然多出好几个戏班,每天都在那条街上演戏。”老七压低声音。
“这些戏班子全都是黄玉堂手底下的青皮假扮的。”
“不仅如此,还有几家报馆的笔杆子也住进了对面的客栈。”
赵洪川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张记号纸,用力的握着拐杖。
“这帮文人平时连鸡都不敢杀,现在跑去凑什么热闹。”
“租界商会的人也在附近转悠,洋兵的巡逻队比平时多了三倍。”老七收起纸条。
杜百里显然是准备把这场公议变成一场对极道武馆的公开审判,要把徐方和武盟钉在耻辱柱上。
一旦那些报人写下极道武馆恃强凌弱的报道,整个飞云城的民心就会被他们操控。
陆文渊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不行,我马上回南湾码头,调两百个精壮船工过来。”
“我们陆家的船工都不怕死,大不了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陆文渊咬了咬牙。
“明天一早我就让他们带着家伙,把太白楼外头的四条街全部封死。”
“不用。”徐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让陆文渊愣在原地。
“为什么?”陆文渊急道,“对面摆明了要下死手啊!”
“太白楼对面就是租界,你带两百人拿刀去堵街,信不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洋人的火枪队就会把街口围死?”
徐方站起身,走到门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功的新弟子。
“到时候报纸上一登,说极道武馆勾结流氓暴动,他们就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咱们连根拔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