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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先动手,只要咱们的人在太白楼外拔了刀,洋兵的火枪就有理由开火。”
陆文渊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徐方说的对,但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去。
“那咱们带多少人去?”陆文渊问。
“狗蛋。”徐方喊了一声。
“在!”
狗蛋光着膀子从外院跑进来,手里还拎着一根青冈木棍。
“柴棍儿。”
柴棍儿也赶紧放下手里的石锁,快步跑到堂前,身板挺的笔直。
“再加上你和沈账房,咱们五个人去就够了。”徐方指了指陆文渊。
此话一出,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馆长,这怎么行,五个人去这不是送死吗!”赵洪川急的连连顿拐杖。
“对啊师傅,多带点人吧,大柱他们也想跟着去拼命。”狗蛋大声喊着。
徐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身上散发出先天高手的强悍气息。
“他们既然摆下的是文斗的场子,那咱们就堂堂正正的去破他们的局。”
只有带最少的人,才能让对方聚众谋反的指控不攻自破,这是最凶险却也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沈知微看着那张请帖,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金箔。
“我早就觉得这请帖有点不对劲,分量比普通的宣纸重太多了。”沈知微拿起请帖迎着烛火看了看。
徐方走回桌边,从沈知微手里接过那张大红请帖,手指在边缘的缝隙处轻轻摩挲。
他的内力感知敏锐,立刻察觉到纸张中间有一丝微弱的中空感。
“有夹层。”徐方淡淡开口。
他拔出腰间的短刀,刀锋极薄,顺着请帖的侧边轻轻一划。
伴随着轻微的撕裂声,厚实的请帖被一分为二,一张白纸从里面飘落下来。
那纸片很薄,透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安静的落在桌面上。
纸片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沈知微推了推西洋眼镜,凑近看清了那上面的内容,脸色骤然变冷。
“欠债之人,也配谈武道公义?”
杜百里的嘲讽隔着纸背透出来,字里行间的杀意已经逼到了徐方的眼皮子底下。
徐方也不恼,手腕一翻,便将纸片碎成齑粉。
“他想给咱们下马威,咱就打断他的马腿。”
公议前一日。
极道武馆大门被人推开,十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商铺掌柜缩着脖子走进来。
他们手里都攥着几张泛黄的纸片,眼神闪躲着不敢看坐在院子里的徐方。
徐方放下手里的粗瓷茶碗,目光扫过这群人,认出走在最前面的是南街米铺的李掌柜,还有城东药房的老王。
“李掌柜,今天不是盘账的日子,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徐方开口。
李掌柜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抖,扑通一声就跪在青石板上,把手里那几张纸举过头顶。
“徐馆长,我对不住您,但我全家老小的命都在人家手里捏着,这钱我今天必须得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