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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方加快速度,脚尖在安全的石板上连点,在暗道里穿梭,风声呼啸。
暗道里的空气非常稀薄,憋的人喘不过气来,前方的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杜百里显然没想到徐方跟的这么快。
“嗖,嗖。”
黑暗中,两枚袖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擦着徐方的脸颊飞过,直接钉在身后的土墙上,尾翼微颤。
“还敢放冷箭,你今天就是钻进地缝里,我也把你挖出来。”徐方冷笑一声,速度不减反增。
杜百里转过身,一边退一边疯狂的按动袖子里的机关,连续十几枚暗器封死了狭窄的通道,试图逼徐方停下。
徐方不闪不避,双臂运起铁桥手,混元内力灌注在两只胳膊上,迎着暗器撞上去。
“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那些暗器撞在徐方的胳膊上,全被震落在地,连他的皮都没擦破。
两人在距离出口不到三丈远的地方终于碰面。
杜百里眼看暗器无效,抽出一柄细长的软剑。
剑身在微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他手腕一抖,软剑弯曲出诡异的弧度,死缠向徐方的手腕,试图封住徐方的动作。
同时,杜百里的左手往上一抬,那只断指的牛皮护套里传出机括弹动的脆响,三枚幽蓝的毒针从护套顶端射出,直奔徐方。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徐方早有防备,他面对毒针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跨出一步,浑厚的内力顺着双掌拍出,直接撞在毒针侧面。
强悍的掌风将毒针震的偏离轨道,钉进旁边的泥土里。
就在杜百里愣神的瞬间,徐方反手一抓,五指收拢,骨节卡死对方的腕脉。
“咔嚓”一声,杜百里的腕骨被捏的发出一声脆响,痛呼出声。
“这回我看你往哪跑。”徐方的手指收紧,扣住对方的命门,杜百里痛的面容扭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杜百里右手的软剑直接斩向自己的左手腕。
“你对自己也真下得去手。”
徐方察觉到他的意图,手指一挑,想要夺下软剑。
杜百里却借着这个空档,身体往后一倒,主动扯断了那只用牛皮和铁丝固定的护套前端,断指处的皮肉被撕裂。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滴。
借着金蝉脱壳的瞬间,杜百里顾不上手上的剧痛,顺着通道尽头的陡坡滑了下去,底下是一条臭气熏天的地下水沟。
徐方拿着那半截断指护套,追到水沟出口。
出口外面连接着南湾的支流,一艘连灯都没挂的小铁皮船正快速的划向对岸,对岸的码头上,高高挂着英吉利租界的米字旗。
“徐爷,追不上了,那船进了租界的水域,咱们的人过不去。”
老七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着远去的小船直跺脚。
徐方看着对岸那些端着快枪的洋兵巡逻队,眼神阴冷,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让他多活两天,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徐方收回目光,低头打量手里的半截护套。
护套的内壁因为常年摩擦,沾满了黑色的药粉和松脂油。
徐方用手指拨开沾着血迹的内衬,从缝隙里挑出一缕细细的金线。
“这是什么东西,护套里怎么会有金线。”徐方把金线递给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