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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馆长，我们回去就把失踪弟子的画像和籍贯全整理出来，绝不藏着掖着。”

徐方看着众人，微微颔首。

“诸位能想通最好，飞云城的武道，经不起内耗了。”

徐方再次看向地上的杂役，“你刚才说，命令是镇南王府下的，怎么传的？”

杂役赶紧回答，“杜先生做事非常小心，他从来不让黄玉堂拿到完整的命令，每次上面有密信下来，他都会劈成两半。”

杂役抬起头，眼神慌乱。

“一半杜先生自己留着，另一半才交给黄玉堂去办，两人互相防着。”

徐方眉头一皱。

“你的意思是，黄玉堂手里现在攥着半封密信？”

杂役点头如捣蒜。

“是，我亲眼看见的，这几天那半封信就在黄玉堂身上，上面写的全是转移人口和南湾仓库的安排。”

徐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沈知微拨弄了两下算盘，抬头看向徐方。

沈知微声音清脆，“黄玉堂手里的提货票写着今晚子时去南湾第三仓库提货，这时间卡的太准了。”

徐方摸着下巴，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冷意。

徐方冷声道，“杜百里这是一石二鸟，他早就猜到公议会败，所以提前弄了德盛商号。”

徐方看向门外浓重的夜色。

“他故意留黄玉堂在外头办事，一旦官府收网，黄玉堂和那半封信就会成为铁证，替他背下所有人口买卖的罪名。”

陆文渊倒吸一口气。

“好一招弃车保帅，把黄玉堂推出来送死，镇南王府的干系就撇清了。”

徐方眼中杀机隐现，“杜百里想断尾求生，得看我答不答应，子时快到了，咱们去南湾仓库。”

夜风卷着江面上的水汽，吹进南湾码头的巷子里。

南湾第三仓库大门紧闭，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连个巡夜的人都没有。

老七带着几个乌鸦的兄弟，紧贴在仓库对面的房顶上，盯着下方的动静。

子时刚过，仓库那扇厚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

三辆挂着黑色布帘的马车从里面驶出，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七竖起耳朵，隐约听见马车车厢里传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老七对着底下的兄弟打了个手势。

“那是锁链的声音，车里装的是人，跟上去。”

乌鸦的兄弟们从屋顶滑下，远远吊在马车后面，徐方和极道武馆的人也从另一条街包抄过去。

三辆马车在夜色中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城南德盛商号的后门处。

老七蹲在墙角，看着马车进了院子，立刻给后方赶来的徐方发了暗号。

徐方带着狗蛋，柴棍儿和陆文渊等人，一把踹开德盛商号的木门，冲进院子。

院子里空空荡荡，几辆马车停在墙角，拉车的马还在喘着粗气，车厢里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徐方快步走到车厢旁，伸手一摸，座位底下的木板还是热的，散发着一股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