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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沒想到他會這麽做，随着溫熱皮膚相觸，心口不可自控地輕顫了一下。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向來平靜的心湖，漾起一片漣漪。

嘴唇都有些微微酥麻。

淩思淵看着他，眼神在表示——說詞兒啊！

不知怎的，伊恩的聲音突然有些沙啞：“這一吻，滌清了我的罪孽。”

“喔！”歐陽灼帶頭鼓掌，“兩位表現得太棒了，本來只是想讓你們朗讀，但你們卻奉上了一場精彩的演出！”

同學們也紛紛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bravo”，現場氣氛很熱烈，仿佛他們真的在謝幕。

淩思淵當然是心安理得地接受誇獎，無實物地做了個脫帽鞠躬的動作，滿臉是得意的笑容。

啊哈哈哈，真好玩！

他松弛感滿滿地對歐陽灼說：“以前在學校裏排過幾次莎翁的戲劇，對這幾句臺詞很熟悉了。”

“是嗎？看來你還是文藝骨乾？”歐陽灼好奇道。

沒等正主回答，伊恩卻突然開口，這次又換回了英語：“他學過芭蕾，還會巴西柔術。”

淩思淵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狡黠。

壞狗啊壞狗，以為我當衆表演會害羞？認識我都這麽久了還不了解我嗎？

歐陽灼再次驚嘆：“厲害！有沒有興趣給我們展示一下？不勉強。”

“不勉強！一點都不勉強！”不提倡孩子當衆表演節目，但淩思淵這個孩子偏偏非常喜歡當衆表演，他提議說，“不過既然是中文課堂，我覺得展示一些我們中國古典特色的才藝比較好，我給大家跳段古典舞怎麽樣？”

歐陽灼立刻說：“這更好了！需要道具嗎？我辦公室裏有大袖衫，還有折扇！”

淩思淵眼睛一亮：“有沒有笛子？”

“必須有！”歐陽灼興奮道，“等我五分鐘！”

等待的時間裏，淩思淵給所有同學講了中國古典舞的特點，說着說着還做了幾個動作，得到了所有人的歡呼。

伊恩看着侃侃而談的他，覺得這漂亮小蠢貨的可愛度來到了百分之六十。

有意思。

歐陽灼微微氣喘地跑回來，手裏拿着件白色大袖衫和笛子，這都是他講課時展示中國文化的道具。

“謝謝老師。”淩思淵接過去，熟練地套上大袖衫，綁好腰帶，纖細柔韌的一杆腰和寬松飄逸的衣袖衣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突然就有了一種仙風道骨的感覺。

“好帥！”下邊有同學說，“好像中國仙俠劇裏的人！”

“對對對！像仙人！”

伊恩的目光落在那把窄腰上，有一種想去親手丈量的沖動。

又想起其實自己是丈量過的，雖然相識不過十幾天，但他好像丈量過了很多次。

多少有點離譜了。

淩思淵跟一個女同學借了根皮筋，把自己有點長的白毛紮了個小揪揪，不算是古裝扮相，硬湊點意思。

他把手機連上教室音響藍牙，點開自己曾經跳舞的視頻：“放個背景音哈，請欣賞《少年行》。”

伴奏中悠揚的笛聲響起，他神氣活現地跟着樂曲起舞。

限于場地的限制，很多大開大合的動作不能做，就連大跳也得收着，但在圍觀同學的眼中，已經非常驚豔。

伊恩不知道他跳的每一個動作是什麽，覺得有些跟芭蕾有點像，卻又不盡相同。

眼前的這支舞，更柔、更飄逸、更自由，跳舞的人雖然跳的不是芭蕾，但依舊像只振翅高飛的天鵝。

身體又柔又韌，可以毫不費力地彎折成任意的模樣，無論從什麽角度看過去，都能看見小天鵝臉上的笑容。

那樣漂亮，那樣光芒四射，那樣令人……欲罷不能。

伊恩坐在座位上，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卻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裏的電容筆。

他再度覺得奇怪，為什麽明明是在欣賞高雅的藝術，自己心裏卻充滿着龌龊的想法。

想把那只漂亮的、柔軟的天鵝壓在身下，随意擺弄。

不止親吻那雙紅潤的唇，做些更過分的事。

聽他動聽的聲音，發出令人愉悅的低吟聲。

淩思淵跳舞跳得很興奮，最後以一個類似卧魚的姿勢躺在地上結束，全班同學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紛紛為他喝彩。

歐陽灼順勢發散思維，講了很多中國舞相關的知識點和漢語詞彙。

淩思淵氣喘籲籲地回到座位上坐下，興奮地低聲問伊恩：“我跳得好吧？”

伊恩聽着他在自己耳邊不斷發出的低喘，喉結上下滾了滾，起身到教室一角的飲水機旁邊，用一次性紙杯接了一杯水，回來放在他桌角。

淩思淵很滿意，拍拍他的肩頭，說了句“goodboy”。

誰知手被人握住，拽到了桌子下邊，狠狠一捏才松開。

他剛跳完舞，身上很熱，但手有點涼，感覺到那只手掌燙得厲害。

莫名其妙地讓人有些心跳加快。

淩思淵掏出手機，給伊恩發iMessage。

【idiotLg】：你今天想看我跳舞我就跳了，那我也有要求，下午我去看你游泳，然後你要帶我回家。

發完之後，還特意用手肘搗了搗他，示意他看手機。

伊恩拿出來看完，并未打字回複，而是湊到他耳邊，低聲用中文說了兩個字：“做夢。”

臉上挂起一抹淡淡的壞笑。

傲嬌啊壞狗，真是傲嬌。

人與人之間要這樣相處好像才有意思，淩思淵并沒有生氣，只覺得馴服一只壞狗讓他充滿力量。

短短一個上午，“神秘的東方美人”的相關視頻和照片就傳遍了富蘭克林高中各個iMessage和p群組，還有人發了sgra和Twitter，他俨然成了學校裏最新鮮熱門的話題人物。

鬼佬青少年雖然會取笑書呆子，盲目崇拜體育特長生，但遇到這樣顏值高，又自信耀眼的人，也會不由自主高看一眼。

中午在自助餐廳吃飯的時候，不少人跑過來看淩思淵，跟他打招呼并合影，簡直把他當成了打卡景點。

淩思淵想跟伊恩一起吃飯，但伊恩不知道躲到哪兒去啃他的全麥三明治了，倒是陶朗找到他，很自覺地成了向導，帶他熟悉學校餐廳。

餐廳裏的飯雖然看上去營養要素俱全，有水果有蛋白質還有酸奶，什麽都不缺，但味道實在難以下咽。

如果說中餐的好吃排名是國內正宗遠遠大于國外假中餐的話，那麽這些白人飯，國內改良版遠遠比國外正宗版美味了不知多少倍。

概括起來就是，美村就是個美食荒漠，堪比撒哈拉的那種。

淩思淵決定，從明天開始，讓徐姐給他做了便當帶着。

吃飯的時候還能看出各種小團體，比如奧莉維娅和她的姐妹團，還有邁克斯和他的“兄弟會”。

幾個男生明顯對女生們是讨好的，表現方式基本是趕走老實乖巧的同學，為她們清理出好位置，然後在一起吃他們點的外賣披薩，随機對路過的同學進行惡意的調侃或者捉弄，爆發出吵鬧的笑聲。

等到一頓飯快要吃完，這群惡霸才打算離開自助餐廳。

淩思淵也正要離開，恰好跟邁克斯對上了視線，對方便晃晃悠悠地向他走過來，臉上挂着不懷好意的笑。

“嗨，淩，為了表示歡迎，下午邀請你來游泳館看我訓練，有興趣嗎？”邁克斯裝出一副誠意滿滿的樣子。

哦豁，看來是要搞事。

淩思淵笑容十分甜美：“當然有，我一定會去的！”